《绝爱云端》一颗星星

5、再见月光

　　酒逢知己千杯少，原来路逢知己也嫌短呀。不知不觉，漂流的终点已经相望，漂流艇上的两人对视而笑，都有种“怎么这么快到了”的感觉。只不过方阳树把这种感觉淡淡地浮在心头，林子星则是脱口而出：“前面是终点吗？不是说要漂3个小时吗？”
　　“林老师似乎对此行意犹未尽？”方阳树含笑问道。
　　林子星双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大圈，感叹说：“美好的时光总是太过短暂呀！”
　　的确，这是一段美好的时光。
　　“星星，星星！”眼看小艇被工作人员拉回了岸边，严思雨兴奋地冲上来把林子星拉了上来。“担心死我了!我一直在求这里的工作人员，他们说马上派人放一只空艇下来救你，没想到这么快！还给你派了撑船的，服务真周到呀！”
　　“哈哈哈哈！”严思雨居然把方阳树当成玉溪的工作人员了，林子星开心地仰天长笑，指着方阳树说：“你，被我朋友当成撑船的了！”然后又转向严思雨介绍方阳树：“这位就是为我们五七小学作出巨大贡献，热情支持教育事业的方总经理。别看他现在不怎么样，据我次数不多的观察，方经理大多数时候还是很帅的！”
　　听完林子星不伦不类的介绍，早已习惯她说话方式的严思雨囧着脸说：“认识你很高兴，方经理。对不起！”这样一句外人肯定听不明白的问候语只换来方阳树的微微点头，他很快转向林子星：“林老师，再见，我先换衣服去了。两位也最好快点去洗漱一下，湿衣服穿久了对身体不好。”
　　“再见！”林子星草草和方阳树道别之后，马上拉着严思雨开始窃窃私语，不用说这一路上的遭遇见闻肯定又被她习惯地添上油，加些醋。她一会儿手舞足蹈，一会儿哈哈大笑，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加上旁边那位严思雨美女凹凸有致的身材被一身紧紧裹在身上的湿衣服衬托得更加喷火，美人鱼号上的这两位乘客绝对赚足了100％的回头率。
　　漂流回来的当天晚上，严思雨照例花枝招展地出去夜生活了。林子星躺在床上，开始了为数不多的失眠，从她读初三的暗恋想到大学时游戏式的初恋，再转到工作以来周围热心人安排的几次相亲，满脑子都是个人感情生活问题。左思右想，24岁的她觉得自己无论如何得谈恋爱了。这个想法一出，跳出来的男主角的脸居然是一张白天刚刚见过的脸——方阳树！
　　林子星没有被这个想法吓一跳，帅气、成熟、多金的方阳树怎么看都是一见钟情的绝佳对象，再加上自己与他貌似很合得来，如果能将方阳树发展成恋爱对象……林子星被这个设想刺激得更加没有了睡意！但是……可是……最大的问题，除了知道方阳树是“逸平大厦”的经理，貌似30来岁，除此之外，林子星对方阳树可以说是一无所知。结婚了吗？有女朋友吗？是否孩子也生了？这些问题困扰着林子星，她翻来覆去在床上煎着大饼，不知几更才朦胧睡去。
　　北京时间6点30分，林子星被闹钟唤醒，一睁开眼，昨天困扰她一夜的问题又浮上心头。不过经过一个晚上，像本被人喜欢的杂志的林老师怎么可能继续被同一问题困扰？她飞快地起床、刷牙、洗脸、更衣，就这么十几分钟工夫，她已有了解决问题的主意——曲线救国！
　　按部就班上完一天班，与孩子们“BYEBYE”之后，林子星准时出现在“逸平大厦”10楼，开始了她曲线计划的第一步：找张俊耀谈心，也就是旁敲侧击了解一些方阳树的信息。林子星耐心地坐在沙发上翻阅报纸，N分钟后，终于等到张俊耀下班的身影。
　　搁下报纸，林子星一脸灿烂地迎了上去：“张先生！为了弥补昨天的过失，今天我请你到楼下的咖啡厅一坐，道歉加请吃饭！”
　　张俊耀呆了几秒，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笑容才见过三次面的女子，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片刻，两人已在“逸平大厦”四楼的“上岛咖啡”就坐，林子星盯着菜单，微笑着对张俊耀说：“张先生，请不要客气，在我能承受的范围内请随便点！”
　　张俊耀被逗笑了：“有你这样请客的吗？什么就你能承受的范围呀？”
　　“你乃一白领，我只是一个穷教师，比你平时大吃大喝省着点就是了，吃饱就好！”
　　张俊耀绝对是第一次赴这样的宴席，他又一次笑了，如果不是在这样一个环境还算优雅的西餐厅，他保不准自己会“哈哈”起来。笑过之后，他依言点了一份黑椒牛排，一杯鲜榨果汁，林子星依样画葫芦，又点了份水果披萨，果汁松饼，风情鸡翼，然后正式开始她的曲线计划。
　　“张先生，昨天真是不好意思，你们后来怎么到的终点？”
　　“别提了！因为怕打湿，没有一个人带手机。没办法叫起点的人派船下来。足足等了近一个小时，上游突然漂下一只无人乘坐的小艇，这才解了我们的困！”
　　“哈哈哈哈……”林子星不顾这是需要保持安静的西餐厅狂笑起来，因为她已经明白了：这是严思雨打电话要来救她的漂流艇。这也太无巧不成书了吧！
　　笑够之后：“对不起对不起！我在半路也没了小艇，我试着涉水走过，那滋味……啧啧！幸好有人弥补我的过失，要不然……”
　　林子星半真半假的感叹让张俊耀很受用：“没关系，没关系，是我们恶作剧在先吗！”
　　“与你们比起来，我的恶作剧大了点。小恶作剧可以怡情，大恶作剧就有点伤身了！来来来，张先生，咱们用餐吧！”
　　“ 不要就我张先生了，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以后就叫我名字吧！”
　　“OK！你就叫我星星吧，朋友们都这么叫我！”
　　一份牛排下肚，林子星和张俊耀就完成了对彼此称呼的改变。话题仍旧不离漂流：“你们还挺好的，经常双休日安排你们出游？”成功地将话题转移到主角身上。
　　“是的，每个月方经理都会安排一次外出活动。他自己好像挺喜欢这个！”
　　“哇塞！好羡慕你们！我最喜欢的就是出去玩了！”
　　“好啊！下次出游我叫上你。我们可以带朋友的。”
　　“你们经理真是个开明人！他出游也带家属吗？”没想到不需拐很多弯，抹很多角，话题就接近了关键事实！
　　“ 没有，我们经理还没结婚呢！”
　　林子星闻此言开始狂喜，一边为这个消息喜，一边为自己这么快搞到有用的信息喜，正想继续打探，“亲爱的，你慢慢飞…..”《两只蝴蝶》打断了谈话——张俊耀的手机响了，方经理临时通知开会。
　　机会呀！林子星暗叹一声又开口：“我跟你一起去好吗？昨天我没了小艇就是你们方经理救了我。我向你道完歉，打算再向他道谢。”
　　“那就走吧！”就这样林子星又坐在了“逸平大厦”十楼的沙发上看起了报纸。
　　这回，是N个小时候，终于见人群散去，在张俊耀的指引下，林子星又一次出现在方阳树面前：“您好！方经理。请不要对这个时间段我的出现表示意外。我一直等着您会议结束，想请您喝杯咖啡表示昨天的感谢！”
　　三言两语，说话天才林子星便把出现的原因、结果表达得一清二楚！
　　方阳树看到这个时间段空降的林子星的确有点意外，听她口齿清楚，条例清楚地说完这一番话，意外演变成意外惊喜——每一次，林子星都会给她带来快乐的因素。
　　“哦，林老师还这么客气啊？你打算请我上哪儿喝？”
　　“随您便，只要是我请得起的地方。”任何时候，林子星请客都得先替自己的腰包着想。
　　方阳树再也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来：“我不知道我想去的地方你请不请得起。那就别去了，在我这儿喝，算你请的好了。”
　　“恭敬不如从命！”林子星请方阳树喝咖啡本来就是个借口，在哪儿喝还不一样？再说又不用自己掏腰包。于是几分钟后，一壶香气袅袅的咖啡就摆在了两人面前。
　　“方经理经常晚上叫人加班吗？”
　　“也不是经常，特殊情况才临时开会。”方阳树轻啜一口咖啡，继续说：“这一次是想在商厦里新辟一个灯饰专柜，这两天货就要到了，所以要马上把一些事定下来。”
　　“那都商量好了吗？”
　　“差不多了，就差一个名称了。”
　　“就是灯饰专柜名称？”
　　方阳树点点头，靠在宽大的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他有些疲惫。这些年来，他的生活几乎都围着商厦转，只要商厦存在，就不可能有休息的时候。
　　淡淡的月光透过玻璃倾泄在地上，方阳树的办公室灯光很暗，这让林子星觉得月亮格外皎洁。“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上青云端。”望着月亮，这首经常和学生们一起吟诵的古诗和一个想法突然涌上了林子星的心头——
　　“方经理，我想到了一个名字，你们卖灯的地方就叫‘再见月光’怎么样？”
　　方阳树睁开眼睛，一轮明月嵌在深蓝的苍穹，心底的微笑又开始漾在嘴角：“好名字！有了我们的灯，就可以跟月光说再见了，因为不需要用月亮照明了!”
　　林子星听到这跟她的想法大相径庭的解释，惊得一跃而起，把方阳树拉到窗口，指着月亮说：“有点想象力好不好？你看多美的月色！现在的人们都很浮躁，月光、清风、花影这些美好的自然景物已经不大有人欣赏了！‘再见月光’的意思是人们点亮了你们商场出售的灯，就好像见到了自然的月光，希望给人们带来美好的享受！”
　　方阳树看着远远的月亮，再看着身边近近的月光下的林子星，内心又一次开始波动，他喃喃道：“你的想法比我的浪漫!月光很亮，星星更美！”
　　方阳树的目光柔柔地罩在林子星脸上，这句似乎带点双关的话让林子星手足无措起来，她无法像上次听到“喜欢看的杂志”般照单全收，低下头，嗫嚅出一句：“我的朋友们都叫我星星！”
　　“星星！”方阳树轻轻唤道，两人心头都涌起一股轻轻地热浪，未来难以预测，但可以肯定的是方阳树从此刻起将不再称呼林子星“林老师”，而叫她“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