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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次意外的骨折 一只手落 ...

  •   江南多雨,经过了一个长长的梅雨季节,终于迎来了艳阳高照的夏季。王小荷恨不得把整个家都拿出来晒,出租屋里终年看不见阳光,经过了雨季得发酵,家里到处可见斑驳的霉点,就像一颗颗老鼠屎一样的惹人厌。最可恶的是,床底木板上还长了一层灰蒙蒙的绿毛,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当初租这间房子时,是为了离家人近一点。王小荷弟弟一家也在这一幢楼的五楼租了一个小套间,母亲也就从乡下来到城里与弟弟一家住在一起,帮助照顾他们一家的生活起居。王小荷想着,不管怎样,来到这儿总好过于一个人带个孩子,上班与生活不能两兼顾。房子是王小荷的弟弟一家帮忙选租的,在他家楼的下的二楼也租个了一个小套间,一 室一厅一卫没有厨房。房子主人因为上一任租客用过后,很多东西都坏了不能用,重新简单装修了一下,家具么该丢的也丢的差不了。但王小荷不介意,爱干净的她,喜欢这种重新装修的租房,似乎这样,就没有了别人的气息了,她厌恶陌生人的气味停留在她的生活中。
      到新的工作单位上班还有一些日子,王小荷刚好可以整关理新家,床和衣柜都是现成的,一只小小的冰箱,和一台二十一寸的彩的东西色电视机,是的,二十一寸,王小荷惊讶于老板娘的能力,这么小的电视机应该快成古董了吧!反正这么小的房子,也不能影响孩子的休息,看电视的可能性也很低,在那也就一摆设。接下来该买的,也就一些生活上的必需品,王小荷用一辆小小的电瓶车,从以前的房子里把一些衣物常用品拖了回来,电瓶车太小,运的不多,只能像老鼠搬家就样,一趟一趟的运,来来回回的,还发生了一件糗事。王小荷性格直率,做事情也不拘小节,她把一叠内衣内裤塞到一大堆衣服里,用绳子绑在电瓶车的后座,一路上,戴着耳塞,哼着歌,穿梭在城市的车流中,连小毛驴都是幸福的,因为主人要开始新生活啦。噔,噔,噔,后面的衣服散了,夹在衣服中的内衣内裤嗖嗖嗖的,全掉了下来,在风中狂舞,一路上,王小荷的回头率大大增加,因为骑的快,她根本没注意到,一直到家里整理时才发现所有的内衣不见了。王小荷傻白甜似的想:捡到这些的人会作何感想呢?制备齐全了物件,还是费了老大的精力,王小荷在床上躺成一个大大的八字,高呼:滚蛋吧,倒霉君!所有的疲乏烟消云散了。
      新的环境还没熟悉呢,王小荷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的母亲不乐意了,这间他们一家帮她选的房子,母亲要求搬。倒不是因为房子没阳光,这种老房子采光本来变不好,但是好在租金便宜。母亲的想法很折腾人,她说这个房子没有家具,且比楼上弟弟家边上的贵100元,王小荷的母亲不停的叨叨。说到最后,连房东老板脸泛青光,也成了她必须搬家的理由,因为那种人难打交道。王小荷没有理会,她认为房子是她住的,好不容易整理好,自己也喜欢这儿,更况这只是过度期。住哪都就样,就这么将就着吧。在后来的日子里,王小荷也后悔过。为了这个事,直到搬离这个房子,王小荷的母亲依然在念道这个事,心里一直闹别扭。更别说在这儿与她相处的一年多时间里。以这为话题受,她了多少气了。
      租房里没有阳台,王小荷只能在客厅靠窗的一边安了一根杆子,用来晒洗过的东西,杆子下放了一台从旧家搬过来的洗衣机,因为长年用过洗衣液没极时清理干净,上面摸上去滑溜溜的。晾衣杆子有点粗,用衣叉不是很方便,她喜欢垫个凳子站上去挂衣服。连日的雨季,被单潮潮的,加上女儿年纪小,总爱在床上玩耍,各种零食的气味夹杂着人的汗臭味,都该洗洗晒晒了。当王小荷拿着洗好的被单夹上夹子后,她永远也不可能想到,因为地面太滑,凳子质量不好四脚不平,凳子翻身了,人的重心不稳,头一仰往后倒下了,重重地摔到地下时,手本能的抓向洗衣机的边角,却只摸了一手粘粘的灰,因为滑滑的洗衣液残留让手与洗衣机根本产生不了一丝摩擦力,手握空了。由于本能的自我保护,身子一侧,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了左手上,王小荷的手腕英勇的骨折了。那种疼痛是能刺激到整个身体的,一只手落地,丰富的神经末梢反射到大脑。疼痛感释放到无限大,王小荷痛到麻木了,以顽强的意志力将最后一个夹子夹上了被单,至少不能辜负了这次事故一被单洗干净了。
      手腕被打上了石膏,王小荷满脸茫然的从医院走回家,在小区门口碰到了母亲,她轻轻地叫了声"妈"。王小荷的母亲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她的石膏手,许是看清了,因为她只说了一句:“自作自受"!王小荷早已经习惯了母亲对她的冷漠。从记事起母亲就没对她温柔的说过一次话。王小荷从十六岁开始,离家到外地去上学,每个星期回家,都要坐一个多小时的汽车。因为晕车,到家时,腿基本都是软的。王小荷清晰的记得,回到家门口,母亲就拿张小板凳,坐在那,一边洗着脸盆里衣服,一边说:又买这破衣服,锅里有玉米,要吃去吃!王小荷低头看了看,自己花半年时间在有限的零用钱里省下的钱,买的一件地摊货。有点委屈,母亲,关心的话从她的嘴里出来也满是火药味。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这么惹她讨厌。也许正象她母亲认为的,王小荷是来到这个世上向她讨债的,只有欠债的才有资格甩脸色。这样的原因她愿意相信。王小荷不知道母亲嘴里的这句"自作自受"从何而来。是不应该洗被单?是不应该住这儿?还是根本不应该来到他们身边?王小荷的确不应该来到这儿。
      石膏手什么事也做不了,闲着没事,王小荷把叶淼淼的所有奖状贴在墙上的一个角落上,自己看着也开心,也可鼓励下孩子。没用胶水,只用了透明胶,想着等以后自己买了房子,可以撕下来拿走。石膏里面的纱布要定时更换,等王小荷从医院回到家,家里的状全都不见了,她找遍了家里家外,连窗外,楼下都找了,也没有找到。晚上到弟弟家吃饭,问母亲有看到没有,母亲不理不睬。吃好饭,几个孩子一起玩着玩着,叶淼淼在抽屉里翻出一张她的奖状,王小荷很奇怪,又去问她母亲,母亲极不高兴的说:”贴什么贴,在别人家的破房子,有什么好贴的”。然后把一叠奖状扔给王小荷。奖状散了一地,王小荷怒了。其实这本是一件小事,母亲只要事先与她勾通一下,说清楚原因,她是不可能生气的,王小荷要的只是尊重。
      因为医院有规定,休息时间不能太长,否则会扣完整年的全勤奖,手还没彻底康复,但免强能上班了。祸不单行,晚上女儿发高烧了,整个晚上,王小荷几个小时喂退一次退烧药,不停的物理降温。因为弟弟家房间挤而睡在王小荷房间的母亲,似乎并没受到影响,断断续续的鼾声,让王小荷感慨万千!东方渐渐出现了鱼肚白,女儿的烧也暂时退下了。收拾好东西准备上班前跟母亲说:“今天别带孩子去乡下了,因为可能还会发高烧,回去不太方便,我带单位去两天吧”。王小荷母亲的大脑回路肯定与常人不同,因为就是王小荷的这句话,她认为是王小荷不让她管孩子,嫌弃她带去乡下。过了一个双休天,星期一大早,母亲从乡下回来了,王小荷说:“妈,孩子的烧一直没退,等会你带着孩子来我们医院,再去看看医生吧。”母亲目无表情,满脸怒气地撂下一句话:要么病历卡放下我管,要么你自己带上孩子上班去。5岁的孩子,发热中枢没发育完全,反复的高烧,被折腾了几晚的王小荷有点歇斯底里了,她冲着母亲喊:不想管,你走好了。脑回路曲折的母亲,扔下房间钥匙,拆了她的简易床,收拾好东西摔门而去。留下王小荷在那里任由眼泪狂洒,无言以对。
      任性搬走的母亲,回到了弟弟家,在别人面前说,王小荷赶走了她,不让她住在她房间,所以她搬出去了。王小荷无力解释,又怎么解释的清楚。母亲,生你,养你于你有恩,无论怎样,王小荷就当自己错了,也真的错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小荷的石膏手浙浙好了,女儿烧也退了,王小荷和女儿相依为命,开始了自己照顾自己的人生。
      有个名人说过:路是脚踏出来的,历史是人写出来的。人的每一步行动都在书写自己的历史。
      人的一生,似乎每一天都在重复,却又有着不一样体验,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昨日,是历史,明日是未来,最重要的是过好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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