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门(火影同人）》废墟163

4、封印之书

　　忍者，说的就是刀刃悬在心口上生死一线的人。
　　风餐露宿那是家常便饭，至多任务时间宽裕些可以有个野店打尖凑和休整一下，能在自家榻榻米上悠悠转醒迎接热腾腾早饭，那是件倍感温暖的事。
　　但显然，某些人是毫不知足的代表。
　　玄间微感挫败地剔着牙，不满源自某个食不言寝不语的小鬼，话说对着一张装老成的扑克脸不好消化啊。他的不自在感多半是因为有了主客颠倒的错觉，身为三代目器重的部下之一，鲜少能在家清闲个那么小半天，当然，在烤肉铺、居酒屋等地方逍遥的时间可以忽略。总的来说平日里走进走出的也就是佐助这只，看起来倒像是这小鬼独居在此。
　　更加让人困扰的是这小鬼竟然买了闹钟，还是那种壳上顶两大包走秒跟炸弹一样的老式闹钟，整得他一宿都在梦里搞爆破。
　　算了，这不是重点，这小鬼今天还有毕业考来着。
　　“晚上就做赤饭吧。”也算是小崽子第一回脱毛呢，应该要重视些。
　　“没必要。”慢条斯理收拾着碗碟的佐助总算放松了下面部肌肉，疑似鄙视的一个眼刀，“要找借口喝酒的话还是在外面解决比较方便。”
　　“酒是男人血液的补给，就像新婚那晚的激情。嘛~这是等你长大后才能理解的终极奥义。”某自小受到一白毛怪大叔影响的特上笑得七分无耻、二分坦荡、一分凉薄。
　　佐助大方地给了个后脑勺，哼哼两声抬脚就要出门。忽而脑袋上传来掌心温暖的摩挲，抬头迎上那人漫不经意的表情，“今天晚上就庆祝一下吧，正好有空挡。成长期还是多创造点美好的记忆比较划算。”
　　“那种东西怎样都无所谓”，睁着漆黑瞳仁的小鬼那一瞬间的表情在玄间掌心的阴影下，看不真切，“一定要创造的话不如说让那个人死在我手上。”
　　“.........”窗外是大片刺眼的阳光，伫在门口的大小身影却是在一门之隔的黑暗中对视，
　　“这种宣言还是在等你杀过人以后再说。”晃荡着千本无视小鬼的怒瞪，“不早了再不去上学你就要错过毕业考.........啊，为什么这里会有个留级生啊留级生~”
　　“你——”不要拿那些妄想当事实说出来啊！
　　某个怨气可以实质化的小鬼下一秒被果断地踹出去，“彭”的关门声在背后震天响起，“别迟到啊。”

　　在这个略微不快的早晨，玄间终于意识到与孩子保持良好的沟通有多么重要。所以这个没有阅读习惯的准后爸（看忍卷那不算）淘起了儿童辅导书刊。
　　《为孩子打开想象的空间》，小鬼好像对成人话题挺排斥的，根本没有打开的突破口——X
　　《男孩子为什么要穷着养》，屁话！那是给自己没能力找借口——X
　　《赞赏是天才腾飞的基石》，理论上没问题但是实践上那小鬼会以为自己在讽刺吧——X
　　《如何讲故事孩子才喜欢听》，啧~那小鬼比较喜欢实战，好像还已经过了这个阶段——X
　　《孩子，我们来谈谈生命》，一看就知道是没上过战场的平民作品。当他明白这玩意就该死了，忍者又不是仁者——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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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挺不错的。”折腾半天，有人看不过眼捡起一本半截埋在杂沓角落的硬皮书。“喏，你看。”
　　眼神扫过封皮上烫金的大字顿时闪亮起来，大手接过，赫然发现站在自己跟前的是个扎着冲天辫的男孩，“奈良家的小鬼，已经拿到护额了啊。”
　　“啊。”鹿丸摸摸随手绑在胳膊上的木叶忍者标志物，有些无奈地拉长调子，“虽然麻烦也没办法呢。”
　　玄间理解地点头，鹿久老婆是个......好（厉害的）女人，哪回跟他们哥几个吃喝都会来逮人，每每吓得某位中年大叔面无人色，鹿丸这小子也有一定压力啊。
　　看看天，不知不觉日头都升上老高了。这毕业考结束得真快啊。
　　“找.....找到没？”店里又进来个小胖墩，吭哧吭哧不住嚼着薯片慢腾腾发问。鹿丸说是来找本棋类入门的册子，呆的时间挺久了呢，待会说好去吃烤肉庆祝的。
　　“走吧，丁次。太麻烦了。”
　　一堆翻得七零八落的书本手册，里里外外铺洒开挡住了有限的可挪移路线。鹿丸可不想做翻翻拣拣的重复性动作，离开之前不忘甩句，“那本是我老妈欣赏的著作。”
　　正常情况下奈良鹿丸很讨厌作解释，但以防万一这位施力过猛就要杜绝找上自己麻烦的可能性，这么说就是仅作参考采用了也没他事。

　　离晚饭时间还很充裕，玄间将书塞进忍具包又折身出发向钟表店。话说你就没注意到边上泪流满面的书店老板么，难怪刚才没拣《长辈的品格是孩子成功的基石》，看这样就知道缺乏其首要条件。
　　这跟玄间这辈子成长环境有关，想他那个色老头师公不是培养出了只傻瓜弟子四代，再退一万步讲现在那个糟老头三代目不是培养出过威（臭）名远扬的三忍。
　　所以这孙子被颠覆了原本的认知，事实上从他第一眼看到烟雾中冒出的忍者是就彻底被颠覆了世界观。
　　这个世界真是让人不爽得一塌糊涂，尤其是当你习惯性回首却已经看不到那些个可以交托后背的身影。
　　卡卡西那小子说的没错，一个人走夜路确实会摔跤啊。
　　夜色下冷清的小径上忽而有人脚步磕绊蹲坐在地，抬手遮着眼帘苦笑，他这幅样子可不想被出来夜游的孩子嘲笑说吃坏肚子啊。
　　这么一想他今天似乎什么都没吃呢，真是.......肚子好饿。

　　没等他抱怨上一小会，四处窜起的黑影迅速让其收起了情绪。拽下一道黑影问明情况后，玄间的心情又差了几分。
　　封印之书被盗，起事者漩涡鸣人。
　　夜风仍是不疾不缓地流转过林间草地洼谷，裹着泥土味青草香的风里却莫名让玄间闻到了肃杀的凛然气息。
　　一个在忍者学校连查克拉都控制不好的小子，成功从火影搂办偷出封印之书。不说把握正确的时机测定好目标的位置，光光要无声无息避开守卫者就是件不容易的事。
　　一个从没有执行过任务没有丝毫经验的小鬼凭什么让人相信其渗透能力这么出色。
　　玄间站直了身体，嘴角咬着的千本在月色下闪过冷冽的寒光。
　　封印之书于普通忍者也就是个鸡肋，资质驽钝查克拉储备不够一游泳池的家伙找它下手根本就是自找死路。木叶那么大的忍村别说被盗的是这么重要的卷轴，就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手册被盗在五大国流传出去那绝对是比当面拔掉三代目火影的胡子还严重，颜面尽失来着。
　　能无视一大国忍村里盘根错节情报搜集网，无视大国忍村精锐的追踪作战实力，这个虎口拔牙的家伙脑子里到底是塞了多少核弹头，整一自毁模板。
　　但就人的衍生进程上来讲，人的强大源于对自身的认知。
　　玄间拍拍面前某位不甚熟悉的年轻忍者，看到对方眼底毫不掩饰闪着跟饿狼似的绿莹莹的光，才倏尔发觉这些年好像不知不觉间也享受起他刚学忍术那会看□□老头时的眼神。往事不堪回首啊，年少无知来着，色□□也就顶着三忍的封号混吃骗喝残害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那段惨痛的童年记忆。当年没少被他打包抵债在食肆酒铺里，要不是皆人那小子够义气他早见那臭□□绕道走管他什么修炼。
　　“小子，今天先回去睡吧。这要真是起风了，你也就是个风筝命。”
　　很不幸的，玄间眼前这个年轻的忍者赶上见了那么一次忍者大战。所以对其心目中崇敬的前辈这样吊儿郎当的反应立即黑了整张脸，天太黑玄间也没瞧见，光见那孩子听完利落地拔身而起往村子外围搜索去了。
　　“真是.......”他最讨厌干的就是放风筝，那活皆人做得好，当年就是这一手让那小子拐到了老婆。但眼前毕竟不是风筝是那小子唯一留下的骨血，撒手不管那就是头牲口也干不来的事，“饭前留点汗好了。”

　　这厢边倒腾完锅碗瓢盆的佐助小朋友抓着刚到手的护额开始深沉，他那会想拿着这护额的心情恍如经年一梦。曾经趴在那个人背上把玩着他的护额，也神气地说有一天一定会戴上这个东西，但现在看来手里抓住的这个东西是那么微不足道，冰冷的铁器质感也就是一件死物。握紧了疼痛的也不过是自己的双手。
　　所以那个人才会那么做吧，没有任何征兆的杀戮之夜后带着轻蔑的眼神背弃了那个他曾经自以为真实的世界。当他睁开眼从漫天血沫中醒来时原以为该是在特殊诊疗室谁知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房间。有人漫不经心地问他要不要喝水，转过脑袋就看到了那个笑容一如既往可恶的特上。“啊嘞~~你儿子？”他还记得那个家伙第一次见到自己就扭头不怀好意看着那个人，那时他们就已经是朋友，至少是不会挥刀相向的人，那个人曾对自己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