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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4 章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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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如此对你,你怎么忍心见死不救呢?”
“呃”弹身坐起,天月睁开惺忪的眼四下环顾发现自己竟然在软榻上睡着了。随意披上一件月白长袍,天月走出房门,面对绿茵竹林,不由暗想:自剑去非来过之后已经两日了,这两日他辗转反侧,脑中不断回荡着他的话,却始终未能下定决心,问过冰凌,冰凌只说让他顺从内心的愿望,不用勉强自己,可是到底什么才是我真正想要的呢?
不知不觉向外前行,天月直到望入一片柳枝轻摆才猛然惊醒,快速抬头,果见前方门匾上飘逸的柳轩二字,飞扬的两字让天月顿时意识到自己竟然自投罗网来到了两日来避之惟恐不及的地方。苦笑一声,天月看着那两字却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既然来了,就进去吧,是该决定的时候了。
步入柳轩,天月直接朝书房行去,轻叩房门,无人回应,放下手,天月暗叹一声,本想转身离开,但被窗边桌上的人物风景图吸引了全部的注意。走近窗口,天月伸手拿起那幅画,随意地展开在身前。画风很柔,到处充满了温馨的暖意,画中一绝色少年悠闲地倚靠在杨柳树下,闭着眼星眸,嘴角微牵,淡淡笑意令本该有些冷漠的脸庞变得柔和,少年侧耳倾听,仿佛在欣赏细水叮咚般怡然自乐,这幅作品的一笔一画剑弈非都描绘得极其细致,表露其倾注了所有的心神,也间接地反映出他对画中人的深切情意,可惜天月拿着这幅画,却无法作出任何评论,只因画中人即是——他。
天月蹙起柳眉,他不记得自己曾有过画中的举动,突然一个想法从脑海中瞬间闪过,难道剑弈非只凭想象就将此画描绘地如此真切吗?那么他……
“天月,你怎么在这里?”一句惊喜的叫唤刹时唤醒了天月的神智。天月来不及放好手中画就见剑弈非擒着愉悦笑意朝自己这边快步走来,但在见到他手中的那幅美人倚柳图后脸上顿时浮现一丝尴尬之色。
装作不在意的将画放回原位,天月随意地与他打了声招呼后,两人便一起走进了书房,当门关上的那一刻,两人皆静默不语,天月不知该如何开口,而剑弈非则专注地凝视着天月,嘴边的笑容越发温柔,经过这两日,他还以为天月会躲他一辈子呢。
“两天前,二少主来找过我。”咬了咬下唇,天月率先开门见山地说道。
温柔表情瞬间一凝,剑弈非立刻明白了天月的语意,脸色变化不断,半晌,最终化为长长一叹,剑弈非看着天月肯定地说道:“他全告诉你了吧!”嘱咐过他不要说出去,想不到去非还是……
轻轻点头,天月心中何尝不在叹息。
“我不需要任何承诺。”明白天月的难处,剑弈非立刻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你应该知道,只有碧炎果才能救你一月之命。”没有理会剑弈非的话,天月只是陈述着事实。
“那为什么要放弃?”虽然明知答案,但天月仍旧忍不住问了。
静静地看着天月,剑弈非眼中逐渐浮上一曾朦胧,随即微微泛出一朵笑容,忧郁说道:“因为我爱你,而你并不曾将我放在心中。”轻柔的笑容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悲哀,是那样的深沉,令人心碎。
心无法避免地被触动了一下,看着周身弥漫着淡淡悲伤的男子,天月缓缓垂下了眼,左手悄悄握紧成拳,少顷才淡然说道:“我们先回医圣谷吧,也许三哥那还有剩余的药。”明知可能性不大,但是天月仍怀着一丝希望。
“好吧!”意料之中的结果,剑弈非却仍掩饰不了眼中的失落。
“那我先告辞了,夜的伤已经快痊愈了,若可以,我们明日就起程吧!”临去前,天月对剑弈非提议道。
“好。”没有拒绝,剑弈非仍是温柔地注着天月。
离去的背影在跨出房门时突然停了下来,天月没有转身只是出神地看着那片杨柳,最后仿佛下定决心般说道:“我一定会救你的。”给了这份承诺,那么就注定此生他与剑弈非纠缠不清了,只因碧炎果乃皇室圣果,只传皇室嫡宗。
天月匆匆离去,因此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人由惊转喜后为忧的神情,而正因为这一刹那的错过,才会造成两人长达六年的分离,差点从此陌路。
第二日,天未亮,天月等人便整装待发向医圣谷而去。路上为了顾及夜冥寒重伤初愈,所以天月答应与他共乘一辆马车,好随时照应。不过冰凌却为此一个早上都崩着一张俊颜,让夜冥寒暗自得意不已。
“月,我们还有多久可以到达啊?”倚靠在柔软的坐垫上,夜冥寒一脸舒适地问向身边的天月,强行将他从一本书中拉了出来。
兴致被打断,天月抬起头扫兴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望了一下窗外的景色,微微沉吟说道:“大约还有两个时辰就可以到医圣谷了,怎么,你很急吗?”天月凝神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他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并没有其它的不适。
“当然不,我只是随便问问。”他怎么会急呢?难得有与月独处的机会,他还恨不得这段路能更长久一些,只是天月一上车就钻进书堆中,让他颇感无聊,所以只能找话题来吸引他的注意。回想这几天养伤,天月有空就会来陪他一会儿,让夜冥寒知道自己已经不再被他拒之心门外了,心情好了,伤也就痊愈得快了,不到两日,伤口便开始结疤,内伤也在寒浆玉琼的帮助下恢复了八成,其实他早就可以下床活动了,不过他算准了天月心软,因此要求他与自己同乘马车,天月果然答应了,这让知道内情的冰凌不由暗骂他卑鄙,不时冷眼扫射进来,让他更为得意。
“夜,如果我的身边又多了一个人,你会怎样?”试探性地问着,天月有些犹豫地看着前面第一庄的马车。
气氛突然冷寂下来,夜冥寒眯起邪魅的眼,看着天月,思考着他话中的意思。多一个人,是指谁?剑弈非吗?合上眼,夜冥寒思虑了一阵,然后出奇不意地伸手将天月拥进了怀中,对准那鲜艳的红唇,挑逗似的吻了上去。
天月一惊,反射性地想要将他推开,但是手脚却同时被夜冥寒制住,人也被他压在了身下,动弹不得。
良久,夜冥寒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天月,带着磁性的沙哑在天月耳边魅惑说道:“月,我不会禁锢你的心,但是我要你的心中有我,所以先收点利息,你不会介意吧?”前两句还说得一本正经,只是到了后两句便本性毕露,变成调笑了。说完,还暧昧地在天月的耳边轻轻呵气,惹来天月不悦的一瞪,而他则愉悦地笑开了。
天月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心中却十分宽慰,因为他很庆幸自己所爱的人能如此包容自己,不仅是冰凌,连夜也——胸中郁气随着他的话又吐出一分,天月难得柔顺地靠在夜冥寒的怀中,因此没有看见身后那人的一脸窃笑,笑话,冰凌做得到的,他又怎么可能做不到,思考了这么久,只是想着如何才能从天月身上多讨点好处罢了。不过背脊怎么凉凉的,夜冥寒向外瞥去一眼,果然见到冰凌一脸阴云密布地瞪着自己,眼中闪烁着警告的光芒,得意的笑容浮上嘴际,夜冥寒非但没有理会他的不悦,反而把天月搂得更紧了,暗想自己总算扳回了一成。
就这样马车在两人的暗潮汹涌中驶进了医圣谷,龙御祺早已得到消息,赶到了谷口,因此天月一下马车就见到了几日不见,却憔悴了许多的九皇叔,心中明了,他的消瘦必定与三皇兄脱不了关系。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天月拉起他的手,轻声说道:“九叔,我们进去谈吧!”
“嗯。”点了点头,龙御祺向其他人招呼了一声,便带着天月向天心楼走去。
进了天心楼,龙御祺依旧默然不语,天月明白他的心情,所以先问道:“九皇叔,所有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仍旧是以点头代替回答,龙御祺始终无法相信为何如此温柔的人竟然会策划了这一切。
“那三皇兄此刻在何处?”天月继续问道。他的心中有着同样的难过,自从了解真相的那刻起,疑惑便在心里生了根,他不明白三皇兄真有恨他到如此地步吗?
“辰儿被天极带走了。”两天前龙天极带人闯入医圣谷,二话不说便将龙天辰拿下说是奉了皇兄的命令,他问原因,却得到了不敢置信的答案以及龙天的默认,而这两天里他的脑中则不停地浮现出龙天盛被带走前看自己的最后一眼,充满了绝然与眷恋。
“三皇兄被大皇兄带走了?”这么快,父皇的意思吗?看样子他也得尽快赶回去了,“皇叔,我明日就回宫,您与我一起回去吗?”
“我们一起回去。”龙御祺立刻回道,他要回去将一切来龙去脉问个清楚,到底天辰心里是怎么想的?
走出浩瀚楼,天月在回暖玉阁的路上见到了着一身青衫的剑弈非。剑弈非看到天月走近,于是温和地说道:“天月,我想和你谈一谈可以吗?”
“好啊,请。”天月正巧也有事找他,所以便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漫步走到一处无人之地,剑弈非想了很久才开口问道:“天月,那日的话当真吗?”
天月一愣,过了一会儿才想起他所指何事,怎么就为这事来找他吗?“当然当真。”天月定定地看着剑弈非,承诺道。
“原因?”他必须知道天月救自己的理由是为情还是为义?
又一愣,只因剑弈非问出了他心底的疑惑,自己救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若是那件事还未发生前,自己能肯定他救剑弈非只是为了朋友之谊,可是现在连他自己也不明了,剑弈非在他心里占了什么位置,就好像在朋友与情人之间徘徊,让他举棋不定,因此对于他现在的疑问,天月实在无法解答。
见天月沉默,剑弈非没有再追问下去,轻轻叹了一口气,他重拾笑容,淡淡问道:“天月见过三公子了吗?”
“没有,三哥被大哥带回宫了,我们明日就进宫去。”剑弈非主动转移话题,让天月顿时舒了口气,他需要时间来考虑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
“那我先回去了。”话落,人便翩然离去,此时淡金的光晕照在他身上却显现出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天月启唇,想要叫住他,但最终还是没有唤出口,只是失神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暗暗叹息。
P.S:大家情人节快乐,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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