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爱一生》暗琉

45、第 42 章 夜

　　夜冥寒，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再出现在我眼前吗？为什么你要以这种方式现身？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做你可能会没命啊！为了无情对你的我，值得吗？
　　“忆灵！忆灵！”仿若惊醒般，天月高喊着此刻脑中唯一存在的名字。
　　“主子。”终于摆脱了那些缠人的杀手，忆灵快速回到天月身边，看到地上中镖倒地的夜冥寒，顿时明白了天月为何如此心慌。她应天月要求来到夜冥寒身前，蹲下身，执起那虚弱的腕脉，探视良久，才微嘘一口气说道：“主子，你不用担心，飞镖上寒沁草的毒和她体内烈炎花之毒相中和，性命无忧。”想不到她当初喂他服用的毒药今日竟然阴差阳错地救了他一命。夜冥寒啊夜冥寒，你还真是福大命大。
　　乍听他无恙，天月缓缓松了口气，轻轻揉了揉晕眩的额头，继续问道：“这两种毒，可有后遗症？”
　　“嗯，这个……”眼神闪烁了一下，忆灵被问得有些心虚，可是又不能不回答，于是只能据实以告：“禀主子，寒沁草与烈炎花虽相克，但两者皆极易吞噬内力，夜冥寒醒后，可能会……武功全废。”她本来是想让烈炎花逐步消耗他的内力，让夜冥寒变成一个普通人，再也不能接近主子，可是，谁知因寒沁草的加入，致使烈炎花催化了它的毒性，而在这两种毒相克的过程中，夜冥寒的功力会加倍损耗，不用半天，他这身内力恐怕就要消失殆尽，再无重聚之力了。
　　武功全废？这对于一个自小长在江湖，身在江湖的人来说何其残忍！以夜冥寒的骄傲，他肯定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有无补救的办法？”天月蹙眉略显担忧地问道。
　　忆灵沉思了一会儿，随后迟疑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内力骤失以夜冥寒一人之力恐无法回天，只有通过药物的帮助，才有可能复原。”这是她翻阅众多医书，针对这种情况得出的结论，只是……
　　“什么药物？”天月立刻问道。
　　“像百合草、天星花、寒凝玉露，还有，对了还有寒浆玉琼。这些药物能增加一个人的内力，所以十分有效，可是因其珍贵，也极难寻到，而夜冥寒必须在六个时辰内服下其中之一，否则这身武功就废定了。”回忆了储存在脑海中的医书典籍，忆灵将可用的药材一一罗列了出来，并且将时间限制也一并道了出来。
　　寒浆玉琼？一丝异彩从天月眼底一闪而过，随即隐没，然后他对忆灵吩咐道：“你先带他回拂柳山庄，我与冰凌回合后，立即赶来。”
　　此言一出，忆灵直觉要反对，可是却有在天月坚定的眼神中，将未语的话咽了回去。回首看了看现在的形势，见一切无虑后，她勉强点了点头，将夜冥寒抬上马车后，便策马向拂柳山庄急驰而去。
　　而在天月和忆灵对话时，场中天月一方已经取得了压倒性胜利。十二黑衣刺客七死四伤一逃逸，至于那些金牌杀手则被月影赶尽杀绝，无一生还，四大世家反叛者已被剑文庄众人制服，东方鸿英一脸灰败神色，显然知道大势已去，自己再无苟活可能。
　　天月察觉危机已经解除了，本应该放松的心情此时却仿佛被沉重的大石压着般喘不过气来，还有功力反噬造成的头昏眼花、真气乱窜，更是让他时不时有头重脚轻之感，微微苦笑了一番，天月自觉自己还是第一次如此狼狈，可不要晕过去才好，毕竟那人的命还系在他身上，他不能昏倒，绝对不能。
　　突然眼前阳光一暗，在他还未及反应时，已经被纳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耳边呢喃的熟悉声音顿时让天月真正地安下心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月。”低柔的话语飘进了天月的耳朵，更安定了他的心灵。
　　“冰凌，用寒浆玉琼救夜冥寒，要……快！”最终抵挡不住黑暗的侵袭，天月将牵挂的事托付给冰凌后，便放任自己在最思念的人怀中幸福（？）的晕了过去。
　　意识朦胧间，天月感觉到一股暖流缓缓涌进了身体，将那些乱窜的真气逼回了原位，身体再无先前的沉重感，天月微微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一脸担忧表情的冰凌。
　　不想再让他担心，天月打起精神，右手抚摸上那张俊颜，轻轻一笑，柔声说道：“冰凌，我没事了，不要担心。”
　　可是冰凌听后，非但没有如释重负，反而紧紧抱紧了天月，全身微颤地说道：“我不应该离开你的，我差一点就失去你了，月。”自责、懊悔，自从听了忆灵绘声绘色的描述后，这两种情绪就不停地缠绕在心间，若不是夜冥寒挡去了那两枚飞镖，那月岂不是，想到这里，冰凌仍感觉一阵后怕，幸好月没事，否则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没事啊！冰凌，你摸摸，我的心还在跳动着，它会一直跳下去的。”知道他的害怕，天月执起冰凌的手放在心口，让他感受这生命的律动。
　　冰凌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抱着天月，良久才说道：“月，答应我好吗？以后不要再冒险了，我承受不起。”是的，他无法承受，他不能接受天月深陷险境，而自己却无法营救的事实。
　　凝视着冰凌，在他以为自己得不到肯定答案时，天月轻柔地说了声：“好。”
　　惊讶浮现在眼底，随即欣喜涌入，冰凌抱紧了天月，激动得说道：“谢谢你，月。”太好了，月答应了。
　　“傻瓜！”回抱了他一下，天月眼中尽是深情。
　　“主子，夜冥寒不肯服用寒浆玉琼。”就在他二人热情渐高时，忆灵冒冒然地闯了进来，然后看到正在拥吻的两人时，不由尴尬一笑。
　　热情急速褪去，因忆灵的提醒，天月想起了脑中牵挂的另一人，心脏剧烈收缩，天月快速整了整衣衫，对冰凌说道：“冰凌，你先去休息一下，我去看……看他。”
　　“嗯，我知道了，月，你去吧！”眼中并无任何不悦，冰凌微笑着将天月送出了门，门掩上的刹那划过冰凌眼底的异样情绪时落寞还是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