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哟，你是我的大海贼》紫王§风臣凌

54、第五十四章

　　人生啊命运啊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就是这么的让人捉摸不透，每一秒都充满了不同的惊喜意外。

　　所以，有些东西自己背负着就行了，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让真相浮出水面。

　　说是去打架，但这两个人倒是没有着急的样子，赫卡特居然还抓着巴希尔跑了一趟商店街，买了一大堆零食饮料以及各种有用没用的奇怪东西扔进了泡泡气球里，然后才伸着懒腰溜达着向三号树的方向走去。

　　“你买这么多吃的，是真把打架当成郊游了吗？”

　　一个气球的容量就已经很惊人了，她居然买了五个，用的了这么长时间？

　　赫卡特抽了抽嘴角，调侃地道：“等下的打架因为是你的主场，所以我只负责清理小喽啰，剩下的时间我要休闲娱乐吃零食看戏，不过我只给你两根棉花糖机会，超过这个时长我就要下场抢戏了。”

　　“你打算让我两秒钟解决战斗吗？给我一个我能相信你不会一口一个棉花糖的理由。”

　　巴希尔有一万个理由相信，赫卡特有办法一秒吃掉一根比脸还大的棒棒糖，这小妞就是个仓鼠。

　　她信誉有这么差吗？

　　赫卡特一脸不爽地瞪着她：“我是按正常人的速度计算好不好，反正就这么说定了。超过这个时间我就自动判定你老胳膊老腿生锈发霉功力退化，风头全都是我的。”

　　“我能先揍你一顿吗？”

　　“不能，因为你要保留实力揍那些该揍的人。”

　　“呵，随你鬼扯。”

　　巴希尔伸手按在她头上，心情愉悦地看的赫卡特有点毛骨悚然：“你午饭食物中毒吃坏脑子了？哎呦”

　　毫无疑问，她……脑瓜挨揍了。

　　也许，多年以前，父母所期盼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吧，只是这个期盼终究是在当年划上了终止符，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将破坏了这份美好的人，手刃当下。

　　巴希尔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手中的烟盒捏成一团，化作一团妖异的鬼火。

　　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她身边的赫卡特正搓着下巴用一种难以形容，高深莫测仿佛一个神棍的表情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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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之前。

　　这是一个平凡的家庭，有着千千万万人之中最普通的那一种生活。

　　她的出身很简单，她的父亲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小镇警卫，娶了一个最普通的女人做妻子。

　　就像是千千万万个普通人一样，如果没有那所谓的，该死的命中注定，那么，她会和所有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成长，出嫁，生子，过着平淡的生活，因平凡而生，因平凡而死。

　　她从小，就流露出了与其他小孩不同的地方。

　　她不哭，不闹，永远都是安安静静地，带着一抹寂寞疏离的笑。同样，她也会适当地表现出来一些与普通小孩不一样的聪慧。至少，不能被父母当成她是一个天生的智障儿。

　　从出生前，从有了自己意识那一刻起，她便知道了自己的存在，知道了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她能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正是这些别人看不到的‘人’，教会了她很多父母所教不会的东西，当然，她的父母是知道的，这对平凡的夫妇有着和一般人不同的见识，并不认为女儿能看到幽灵鬼怪有什么不好，自己的女儿相信自己，愿意把这些事和他们分享，就算是不能告诉外人的又怎样，本来就是自己家的事嘛。

　　直到她五岁，世上没有任何一面不透风的墙，而这面墙往往会在不知不觉间来到自己身边。

　　如果不是发生意外，那么这个平凡的三口之家也只是升级为四口而已。

　　“瑟拉菲亚，照看好妹妹哟，爸爸妈妈去给你们买新的小床，外面天气很好，可以带着妹妹去晒晒太阳。”

　　那一日的叮嘱还在耳边，那一日的阳光也仿佛还高悬在头顶。年幼的黑发女孩穿着漂亮的裙子，手里推着的小车里躺着抱着奶瓶睡的正香的，有着稀疏小红毛的婴儿，踮着脚趴在窗框上对父母挥着手。

　　如果那天她没有带着妹妹去晒太阳，如果那天她没有被石头绊倒，使得婴儿车失控顺着坡道滑下去，如果她没有使用能力让幽灵帮她把车停下来而被恰好路过的一些人看到……可能一切都不会发生。

　　甚至在她不知道为什么的时候，惨剧已经发生了。幽灵向她示警，让她跑，她连父母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也从此知道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在死后有机会成为流连人世间散不去的幽灵。

　　然而她也只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带着一个更小的婴儿又能逃到哪里去。

　　对不起……不能再带着你逃下去了，如果没有我，或许你能活，如果我带着你，我们会一起死，这样，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已经遇害的父母。

　　她的面上看不出神情，家遭剧变，以及没有希望的逃亡，让这个孩子快速地将自己的情感封闭了起来，除了在看着熟睡的幼妹时还能流露出一丝温暖之外，只有冷静到极致的淡漠。

　　无论她能不能逃走，会不会被抓住，至少……让妹妹多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这个不过几个月大的小丫头被她抱着一路奔逃，却从来没有哭闹过，似乎只要和姐姐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年纪……真是好啊。既然这样，那就把她忘了吧，忘记她，不知来历，只当自己是一个无父无母，无亲无靠的孤儿。

　　眼前是淙淙的河流，年幼的瑟拉菲亚咬了咬牙，收集了一些树枝干柴和坚韧的草叶，把这些木头捆在了一起，做成一个简易木筏，又将外衣脱了下来，撕成了一条条的布带，将她绑在了木筏上，狠下心来，让她顺水而去。

　　没有能够证明身世的东西，没有关于身世的说明，也没有留下任何能够再次寻找到的信物，就这样漂逐而去，也只有这样，才能有最大的可能让她活下去，希望……能遇上一个收留她的人，不要辜负她才刚刚开始的人生。

　　后会……无期了。

　　后来，世间少了一个名叫瑟拉菲亚的女孩，多了一个死里逃生的，换过许多身份，最终被人称为西海夜帝王的巴希尔。

　　而顺水飘走的小丫头，幸运地闯过了湍急的河流，幸运地没有被浪头卷走，又幸运地漂到了距离家乡小岛不远的另一座岛，顺着河道，漂流进了原始的丛林，被老虎当做玩具叼走，见她和小老虎玩的很开心，动物母性的本能索性连她一起喂了。过了不久，跑到丛林寻宝的尤奇，遇到了这个和小老虎扑打在一起的小丫头，这个小丫头在看到他的时候，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跳到他的身上拔他的胡子……所以，没有找到宝藏的尤奇，捡回去了一个比找到宝藏还要让人开心的小家伙，从此，这个世界上就有了德弗特洛斯·赫卡特。

　　这就是说不清楚的命运，兜兜转转一个圈子，该重逢的人总会再次相见。

　　而这十数年的分离代价，该讨回了。

　　“喂，里面的混蛋，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迎接死亡，不需要害怕，很快就会结束的。”

　　中气十足的悦耳女声在吵闹的辉煌会馆门外响起，而后是大力的一记飞踢，这扇大门呼啸带风地被踹飞了出去，一路上不知道拍到了多少人，一直击穿了厚厚的墙壁才算停止它飞行的路线。

　　“一分钟太长，十五秒，一个不留。”

　　清冷的嗓音带着说不清楚的阴狠，这两道身影奇快无比地切入到人群之中，一时间遍地血色翻涌，哀声连绵。

　　赫卡特坐在断裂的残缺墙壁上，一双长腿优先地晃啊晃地，她的手上拿着一根超大号的棉花糖，一边貌似斯文一小口一小口地啃着，一边努力地不让自己的头发被风吹到棉花糖上。万一糊一脑袋，她可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斩草除根这种事绝不只是说说而已，有些仇是不能用仁慈来结束的，不论当年有没有参与过，这些人既然坐在这里，和他们的老大走到一起，就必须要为他们的选择付出代价，这里没有无辜的人。

　　周围已经没有还能站着的，除了面对巴希尔的那个身材威武，须发皆张，原本应该很有气势，现在却只能用惊恐愤怒的神情面对眼前突发这一切的中年人。

　　“夜帝王巴希尔，我们从来没有结过仇，你屠了我的家业，是谁给你的这笔生意！”

　　卡卢洛斯胡须发抖，是气的，也是吓的。他没有想到自己赖以成名的部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会被那个悠然吃着棉花糖的小女孩轻松秒杀，更没有想到他的能力在这个年轻的夜帝王面前丝毫排不上用场，他甚至能够绝望地感受到，对方没有用出全力。

　　“夜帝王没有和你结过仇，巴希尔这个名字也并不少见。”

　　她微微挑眉，慢慢地向前走了一步，一支长长的火柴燃起明光，点亮了唇边的烟：“但是你应该记得这个名字，记得这个能力。久违了，人贩大王卡卢洛斯，我的全名是……涅芙希斯·巴希尔·瑟拉菲亚。”

　　话音方落，她扬起了右手，一拳轰碎了对方本能地用果实能力幻化出来的石壁，就在她落脚的这片空间，忽然被阴云笼罩，仿佛一下到了黑夜，凄厉的鬼啸充斥在卡卢洛斯耳边，那些若隐若现的狰狞幽灵撕扯着他的身躯，明明没有受到实体上的伤害，却能够感受到身体传来巨大的痛苦，来自灵魂深处的重创。

　　这个……名字……是当年被他觊觎能力，关入水牢想要折磨到失去意志，为自己所用，却被海军撞破基地而救走的小鬼！她竟然还活着，竟然没有被海军收编，并成长到如此可怕的地步，来向他寻仇！

　　这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完虐嘛。

　　赫卡特眼瞅着一根棉花糖见底，随手扔掉了竹签，又抓出了第二只，因为巴希尔的能力具现化的缘故，她清楚地看到一部分幽灵在收割着那些即将变成亡灵的倒霉鬼，让他们连进入黄泉之门的资格都彻底失去，而她还很有闲心地跳到地面上，把刚买到的零食饮料分出很多，来招呼这些忙完活计的幽灵们分享。

　　幽灵们自然乐得轻松地飘了过来，比起那个一身阴冷到连他们这些幽灵都害怕的巴希尔，他们更喜欢这个红头发的小姑娘啦。

　　这边的气氛是轻松愉快，那边已是即将分出生死。

　　横竖都是死，就算死，也要留下点什么。

　　抱着这样的念头，卡卢洛斯发挥出了比平常还要强上太多的实力，可惜依然只是徒劳。

　　巴希尔简单地一跨步，便躲开了卡卢洛斯挥过来的重拳。她好整以暇地看着卡卢洛斯翻身跃起，一回头，正好与自己照面相对，于是，她冲着卡卢洛斯露出了他这辈子看到的最后一个冷笑。

　　随着她的笑容显现，她轻描淡写地一挥手，登时——

　　平地上突然炸开一团漆黑如墨，带着雷电爆破之声的光球，一时间，空气古怪地为之骤寒，四周充斥着冰冷的死亡气息，鬼影重重，纵掠喷溅的无数箭影，如同星坠大地一样，以巴希尔为中心，爆射而出，向着无路可逃，满面惊恐扭曲的卡卢洛斯袭来。光球乍现即敛，卡卢洛斯在这眨眼不到的瞬间，被切割成零碎残骸，血洒满空，连最后一声呼号，犹自未能来得及发出，即已毙命。

　　而这正好是赫卡特不怀好意地加快速度啃完第二根棉花糖的最后一秒。

　　“哈，好狡猾，明明可以快点解决，非要拖这么长时间。”

　　赫卡特扑了过去，挂到她的肩膀上，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加速啃棉花糖才是奸诈的表现。

　　“呵，这不是为了配合你的小动作吗。”

　　巴希尔一点也不客气地戳穿了她的真面目，带着这个大背挂转身离开这散发着刺鼻血腥的地方。

　　“诶？你干什么？不要抢我的零食啊~”

　　她迎着赫卡特护食的目光从她举着的泡泡气球里抓出一支还冒着热气的七彩小丸子：“对了，你还要不要和香克斯打第二场？”

　　“打是一定要打的，我肯定不会放过他，不过嘛，在那之前我有事要你办。”

　　无尾熊一样‘bia’在巴希尔身后，她用一只手挂在她脖子上保证自己不掉下去，另一只手从她口袋里摸出来所有的烟盒打火机火柴，想也没想顺手扔了出去：“你看，仇都报了，也没什么愁事了，烟可以戒了吧，我不想有一个烟鬼姐姐……喂！你噎着了吗！别噎死啊！你要噎死了我们怎么叙这个失散多年的姐妹情啊！”赫卡特眼瞅着巴希尔喉咙滚动了一下，一颗丸子完整地卡了下去，惊悚地拍着她的后背，企图把丸子拍出来。

　　“……”

　　玛德，早晚要被她惊死。一口气喝光一壶水才算从差点噎死的命运中顺过气来，巴希尔反手把她从背后拎了出来提到面前：“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跟我一起揍趴下香克斯我就告诉你。”

　　“好，成交。”

　　重新把她挂回后背，巴希尔按了按嗡嗡叫的脑瓜子，她是什么时候，从哪里知道的？她确认自己从来没有露出过半点儿蛛丝马迹啊……果然她还是小看了这个小丫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