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长与地久》瞬逝2003

3、第三章

　　PART4

　　第二天，浅妤将自己梳洗打扮一番就早早地去风雨大操场集合了。提起这所百年名校不得不提的就是它的军训制度了。每个大一新生都要经历一次军训的洗礼后才能真正的算的上是这所学校的学生。这就苦了那些高中经历过军训的学生了，好不容易白回来一些，结果……
　　当然也有例外的，每所学校总会有那么几个人。闪闪发光，与众不同。他们成绩优异，家境富有，又生的一副好皮囊。于是，他们就有各种借口躲过这次军训。其中蒋冰冰就是其中一位。

　　“你多带点防晒霜，”蒋冰冰在看到浅妤的行李之后，对浅妤的一个好心的提醒，“本来就长成，啧啧，听过没有一白遮三丑，把防晒霜带上，我可不想和一个黑炭当室友。”说完，还特意的，带着那种女王的眼神，从头到脚的把浅妤瞄了一遍。

　　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浅妤克制着心里想把她塞进马桶里的冲动。忍，是中华名族的传统美德，是孔老夫子交我们的做人的道理，是孟老头子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浅妤碎碎念着。她再多说一句！有本事再多说一句！

　　可能是蒋冰冰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流，也就没有多讲了，只是瘪了瘪嘴。

　　于是浅妤一大早便怀着郁闷的心情在风雨操场等着来接自己的车辆。

　　自己学的是广告学专业。应该到自己的大部队去。浅妤想着，便找起了自己的部队。

　　“光信息专业的同学在这里集合。”

　　已经有学姐拿着喇叭扯着嗓子喊了。

　　“机械自动化的在这里。”“英语口语专业的同学到这里来结合。”

　　一时间，操场上闹哄哄的。

　　浅妤在人群中穿越着。一会儿被这个撞一下，一会儿又被那个推一下。空气中还夹杂着汗味，北京9月的早晨已经热的不像话了。到底在哪里啊！有一种想直接上车的冲动，反正都是到部队去的，应该是一个吧！

　　“广告学的同学在这里集合.”仿佛空气中飘来了一丝迷迭香的味道，又似凉风习习,
　　上帝之音啊！

　　浅妤将自己的行李贴好标签，然后塞入后车箱。接着上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广告学专业的同学都到齐了没有？”刚才那个拿喇叭的学姐对着一车的人说到。人到齐了没有？拜托，我们昨天到的学校哪有时间去了解新同学，问我们人数到齐了没有。可笑。浅妤想着，但是没有表现出来，所以啊，人类都是虚伪的。呵呵。

　　不过，这个学姐好像还蛮聪明的，一问大家冷场后，马上反应过来，不再问了，而是拿出了一个小本。这让浅妤想到了杀猪场里的那个屠夫，也是拿着小本，然后一头，两头，三头……地数着。这个想法让浅妤恶寒了一阵。什么时候自己的想法变的这么龌龊。肯定是早上给那个蒋冰冰气的！消气消气，浅妤这样对自己说到。虽然浅妤不是一个瑕疵必报的人，但是也是个不愿意吃哑巴亏的人。这些年，流行的韩剧，里面的女主角都是一些忍气吞声的主儿，假的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偶尔碰上几个不那么虚假的，也是善良的要命。别人都抢了你男朋友了，你还要为人家考虑，不这样不那样。后来浅妤再想想，也想明白了，要是没有这些虚假的，赚人眼泪的东西，凭什么一个讲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相爱的故事，可以拍几百集！有的时候，浅妤不得不佩服那个写剧本的。一个字“强！”两个字“很强！”三个字“太强了！”

　　军营里

　　车抵达到后，听了领导的一系列讲话，再加上军营中的头头讲话。然后是各自归队，听从班主任的讲话。于是一个美好的九月的一天就在一大堆废话中过去了。

　　浅妤总结了几条比较有用的信息。第一，班主任怀孕了，所以将有一年的时间管不着他们。第二，刚才那个拿着喇叭大声吆喝的学姐名字叫禇君，她是他们这一届的助班，但是由于他们的班主任要待产休假，于是她就相当于代班！

　　搞清楚这几点后，浅妤为自己当初没有对这位助班戳之以鼻的行为庆幸。

　　军营的环境虽然没有学校的好，而且超市只有一个！听说还是和学校联合之后弄的。但是，它晚上的空气奇好，因为地广，所以让人有一种安宁的感觉。

　　月亮发出淡淡的光，星星的眼睛眨啊眨，还有一道飞机飞过留下的印子。说起飞机，浅妤不禁弯了嘴角。小时候最高兴地事情莫过于抬头的时候看见一架飞机了。那个时候的人总是那么容易满足，满足于看见一架飞机，满足于一串棉花糖，满足于……

　　可是现在呢？她想更多，想完成学业，想要有一个自己设计的广告，想要弟弟的病能好，想要自己的病不要发作，想要很多，想要……幸福。

　　奶奶说，活下去就能幸福了，会有水晶鞋，会有城堡，会有王子，会有……

　　对吧，奶奶。浅妤抬头望着夜空。

　　是这样的吧，奶奶，我听你的话，一直都在很努力地活下去呢！

　　远处的某颗星星眨了眨眼，像是对浅妤的话表示赞同。

　　PART5

　　残酷的军训开始了。由于浅妤的体制较差，所以很不好意思的，第三天就——很荣幸的晕倒了。

　　现在想想那个场面还是有点混乱。

　　她晕下去的前一秒还能看见教官在那里唾沫横飞的说：“站个军姿都站不好，你们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啊！？浆糊，还是狗屎！说你呢，还看，还看……”应该还有后面的话的，但是意识全没有了，就听见教官扯着嗓子喊：“都楞着干嘛啊！抬起来啊！”然后是一阵阵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天就这样黑了，在浅妤的世界了。终于可以不用军训了，终于可以不用看见那个教官的脸了。真好。

　　她的教官是一个年轻小伙子。但是估计刚被女友甩了，脾气那个叫暴躁啊。动不动就要他们绕着400米跑道冲刺。你可别小看着400米一圈，大热天的你去跑跑看。而且有时间规定，男生要是跑不进一分钟内要重跑，女生要是跑不进一分20秒以内也要重跑。有不服者可以向上级提出申请，但是执行者保留最终解释权。意思就是无论你去不去诉苦，向谁诉苦去结果都是一样的。他管这叫军令如山。被惩罚的那几个人就在私底下管这叫滥用私刑，逼良为娼。前一点浅妤是赞同的，但是后一点，什么叫逼良为娼啊？！囧！

　　而且，这老小子贼记仇。你要是那天在背后说他坏话了，保不准他哪天就盯着你看，看的你毛骨悚然，然后再阴森森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晚上吃鸡腿时小心点。”然后再薄有深意的看你一眼。当然最后的结果是那家伙都不敢吃了，全孝敬他老人家了。这个时候，他就乐呵呵的，说到：“果然是读过大学的，这素质就是不一样。”……这，这跟读没读大学有什么关系啊！这都是您老逼的啊！

　　由于浅妤晕过一次，教官对他的态度明显改善很多了。生怕她出点事情。动不动就叫浅妤去有树荫的地方休息。

　　浅妤刚开始还有点过意不去，但是在助班等一大堆人的苦口婆心下，说是有这个心就好了，其实军训也就是一种形式而已，怎么怎么地。于是浅妤就乖乖的听话去边上休息了。她可不想再拖下去了，要不然会被那些女生嫉妒的眼神杀死的。她都能闻到空气中烧焦的味道了。

　　不远处，一阵汽车的哄闹声，将浅妤从书本中拉了出来。她看到军训操场的边缘有一辆大卡车，从上面断断续续下来几个人。貌似是学校的领导。操场上开始骚动起来，教官的叫骂声也大了起来。“干嘛呢！你们一个一个都干嘛呢！看什么看啊，给我站好了！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人家关你们什么事情啊！”

　　顾弦凯望了一眼操场，看着这些孩子“萎靡不振”的脸，想起了两年前自己的军训生涯。有点可怜这些孩子。愿上帝保佑他们。

　　作为学生会会主席，顾弦凯带着学校发的一些水果和月饼和学校的领导来看这些正享受着阳光的孩子。原谅他的幸灾乐祸吧。所有经历过军训的孩子都知道，这军训有多苦！
　　突然他望向了远处树荫下的那三三两两的身影。总是有这么一些人，为了躲避军训，想出不同的法子。

　　某人脸上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由于浅妤不用军训于是就光荣的被派往拿他们这一排的水果和月饼去了。放下书，浅妤才想起来，中秋节到了。

　　“学长好，学长是学生会主席吗？好厉害哦！”其他排有几个女生看到顾弦凯后便自告奋勇的去拿东西。顾弦凯被他们围着，脸上挂着笑，耐心的回答着他们的问题，发放水果给他们。

　　“弦凯，”储君笑着走向顾弦凯，“怎么今天有空来啊？”

　　“想你了嘛！”顾弦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这话。霎那间他旁边的花花草草顿时没有了声音。

　　她们用询问的眼光望向他们的神，但是她们的神回答她们的眼神如一潭秋水，没有波澜，没有解释，只是含着笑。

　　“讨厌，没一句正经的！”储君微皱眉头，但是眼角的笑意却掩藏不住。

　　她坐在远处就看见他了，每次出场都是一样，围着一大帮的花花草草，他也从来不拒绝，就这么笑着，说着，但是在她看来就特别生气。这个顾弦凯！那些花花草草中也有几个博有姿色的，就更为放肆了。于是她站起来走向她，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你讨厌我。”又是一句雷人雷天的话。

　　浅妤就在他们不远处看着，听着。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而且这只特别黑。

　　“这个是你的，这个是你的。”顾弦凯没有理会储君脸上娇羞的表情，继续发他的东西。他刚才就看见她了，她做在树荫下，就那么恨恨的盯着他旁边的这些女生。他会不知道她的那些花花肠子！只是懒的去说罢了。既然她想搞暧昧，他就陪她好了，帮她挡挡那些桃花，也正好令那些对他存在幻想的莺莺燕燕死了心。不是不想谈恋爱，也不是故作清高，在他这个年纪，拥有像他这样一副好品囊的男生，大多都交过了不只一个，有的可能加起来都可以组个拉拉队了。但是他不想这样，他想谈一次正正的恋爱，那种让人有冲动并且有信心的爱恋，那种持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恋爱的。。这个储君，在学校里也算的上时风云人物，对自己也是一往情深，但是，她的城府太深，心机太重，这样的女子是不适合自己的。

　　“这个是你的。”顾弦凯从车里抬出一箱子的东西然后递给浅妤。

　　“是你？”顾弦凯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浅妤。不同于上次的阳光娇美，今天的她有点病恹恹的样子，脸色惨白。本来顾弦凯的记忆力就好，再加上上次的那一出，想不记住她都难了。

　　但是我们的浅妤同学就很不给面子的，没有理某人。只是接过箱子，有点重。

　　空气里尴尬的气氛也有点重啊！

　　浅妤不想理他的原因有很多，但是主要是她不想被他身边的这些花花草草列为最讨厌的人。特别是她的助班，得罪了她……后果有点严重。
　　顾弦凯还是第一次问一个女生问题得不到回答，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于是也沉默了。

　　这个时候站在他旁边的储君仿佛闻出了空气中的尴尬分子出来打圆场。

　　“这是我们班的浅妤，漂亮吧？没有被晒黑之前更漂亮呢！”储君拉着浅妤一只手，然后帮她的那个箱子提了过来，笑着说道：“不过，我们的小美女最近可是身体不好，经不起这般折腾。还是由我这个苦命的女子来提吧。”说着边一手拉着浅妤的手，一手提着箱子走了。

　　顾弦凯望着她们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想着。她叫浅妤。呵呵，人生的两个第一次都献给她了呢！好个浅妤！不由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浅妤任由储君牵着手，默默地走着。刚才那个人的脸还真是,好笑极了！前一秒还是笑容满面，自信慢慢的样子，但是下一秒，呵呵，原来男人的脸也可以翻的比书快。

　　储君这么快拉着浅妤走是有理由的，一可以显示自己的大度，帮自己的学妹提东西，体恤她人。二她也看出了这两人之间有渊源，而且弦凯的眼神看她不一样，所以快快快地拉着她走了。顾弦凯可是她守了三年的！她可不允许任何人强走他。
　　。”……这，这，还不是给您老人家害的。

　　PART6

　　吃过了军营里特别为学生们准备的团圆饭，浅妤就早早的回到寝室里收拾打扮了。原是今天晚上有个篝火晚会，可以参加，也可以不参加，不会唱歌的人可以上去瞎唱，不会跳舞的人可以上去瞎跳，而那些喜静的人也可以早早的会寝室洗澡睡觉。本来打算回寝室洗澡睡觉的浅妤，却在下午吃饭的时候接受到他们助班的一个命令今天浅妤和班上的另外两个女生上去秀一首现代歌曲。本来浅妤就想在大学低低调调的，可不想这样。但是助班像是铁了心了，并且说如果不同意可以来个民主选举选谁上。但是这个时候，一直被教官罚跑的四胖子突然来了一句：“浅妤我们班最漂亮的，他不上谁上啊！”就这么一句话，硬生生的把浅妤的那句"好啊"给呛在喉咙里了。

　　这个死胖子！

　　浅妤在心里碎了一口。教官没有白罚他啊！本来他是有名有姓的。但是有一天，他看到400米跑道上有三个体型博胖的人在冲刺，突然一时间兴起来了句：“go,go.go."不曾想其中一个被罚者来了句：“哦雷哦雷哦雷。”四胖子想也没有想就来了句：“快跑吧，死胖子，还哦雷呢！我看……”本来还有后半句的，但是四胖子已经讲不出来了，因为教官就站在他后面。想必是他也感应到教官的强大气场了吧。接着教官就对着他说：“这么开心啊，那你就加入他们吧，四胖子！”最后三个字教官几乎是吼出来的。浅妤他们笑作了一团，四胖子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嘿嘿地笑了两声，挠挠头，加入了冲刺。于是就有了四胖子这个外号。

　　本来被推上去表演已经是很勉强的事情，想低低调调的上去唱一首低低调调的歌，但是另外两个女生像是获得的什么天大的恩赐一样，兴奋地要干嘛干嘛。

　　“要不我们上去秀一段现代舞吧."那个叫朱成媛的女生一脸的兴奋望向助班。

　　“跳爵士，现在流行这个。”微蓝蓝反驳道。

　　这个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你的意思呢？小美女。”自从上次以后，储君一直这样称呼自己。她的眼神绝非善类。浅妤现在一个头是两个大了。终于明白了男生说的“逼良为娼”的意思了。原来是这种感觉。

　　“随便唱唱歌就算了吧！”浅妤弱弱的说道。神啊，给这个恶作剧来一个痛快吧！

　　“这样啊，唱歌跳舞也行。那就这样吧，边唱边跳吧！”

　　某人的下巴掉到了地上。这，这这，整个禽兽啊！她的话是这个意思吗？是吗？是吗？是吗！

　　老百姓的血泪啊！怎么可以这么扭曲自己的意思呢？

　　最后在众人的一致决定下浅妤他们的表演节目就是现代舞加上歌曲《可爱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