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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三女入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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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三女入谷
三月的中旬就数桃花开的繁华,一株百年桃树下,一丛曼陀花旁,一袭黑衣男子,用她那纤细如玉般的手指摆弄着桌上的茶具,周边五颜六色的蝴蝶围绕着她,没有感到丝毫害怕。
这是三女与白羽初次见面,三女想她们此生都不可能忘记那种震撼人心的美。
轻薄的唇,饮下一杯又一杯茶水,给人一种安静祥和的感觉,尤其是那双蓝色的眸子让人移不开目光。
【哎呀呀!老远就闻到这茶香味了】白墨毫不在意白羽的目光,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个干干净净,只觉得身后凉飕飕的,抹了抹嘴才发现白羽那双眼睛,正牢牢盯着自己,他却毫不以为意。
【小羽羽,不要用那种眼神看人家吗,这次人家可是给你带回好多宝贝的。】可怜兮兮的声音冒了出来,这下他身后的三人眼睛瞪得更大了,在她们面前还威风凛凛的白墨一下子就变了只猫咪。
【还有你有没有想人家啊?】听到这句三人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而身边的琴、洛二人早已习以为常。
白墨的行为举止丝毫不像一个长辈,好像这谷中的主人不是他般。而那黑衣男子又重新摆弄起了茶具,连看他都没看他。
【好了,好了,我说实话还不行吗,这三位都是我下山去找的遗孤,我年纪也一大把了,要是哪一天去了。好歹,还有人陪着你和阿洛,所以你看看能不能把她们留下......】,继续低声下气道。
黑衣男子仍没有理会,继续摆弄着手上的茶具。三人不禁蹙了眉,这人也太没有礼貌了。
【小羽,她们很可怜的,她们的父亲本都是为国为民,可没想到现在的这个糊涂皇帝只听信不知从何而来的一个妖人的谗言,竟灭她们满门......】不知何时白洛也冒了出来替三人说话,三人随着白洛的话语,神色悲伤了起来。
其中一年龄尚小的蓝衣女童痛哭了起来,这一哭不要紧,连同其余二人也跟着一起哭了起来,眼泪就像关不掉的闸门流个不停。
白羽眉头紧皱一团,她还真的想不明白,白墨什么老是给她找麻烦精,你看这哭个没完了?看到白羽紧皱的眉头,几人立刻止住了哭声。
【小羽,好小羽,我们留下她们吧,好不好?】【就是就是,小羽最好了我们留下她们吧。】见洛、墨二人继续讨好卖乖。
白羽无奈,清冷的声音淡淡道〖我不想养无用之人,你们以前叫什么我不管,从现在起便随你们衣服的颜色为姓,你青念、你篮柔、你紫玉。〗
修长的手指一一点过三人,三人见状立刻擦去脸上的泪痕跪了下来〖谢公子赐名,以后我们三人定会好好习武,不做无用之人。〗
白羽与白墨对视又道〖还有你答应我的事情,已经拖了三个月了,我身体已大好,我希望从明日就开始。〗音落,她将手里杯中的茶一饮而尽,便向花海深处的竹林里走去。
一阵风过,粉嫩的花瓣漫天飞舞,一缕淡淡的花香也随风掠过,黑衣男子走过花海,袍袖随风摆动出优美的弧线,丝丝长发任由它们飞扬,整个人像极了一只翩翩欲飞的黑蝶,渐渐消失在众人眼中。
留在原地的人有喜乐有悲伤、有疑惑有无奈、有恐惧有担忧。
白墨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看来没办法不把那东西拿出来了【红琴、阿洛你们先带她们熟悉一下这里,我要出去半日,大概明早回来。】
红琴〖是〗
白洛【好的外公】
看白墨阴沉这脸向谷外走去,红琴明白这次公子要的东西,定是与那日的禁术有关,心中升起慌乱。
【你们跟我来吧。】白洛乐呵呵拉起蓝柔的小手向后谷走去。
青念心里起了一丝不悦,急忙跟了上去抢过蓝柔的手,白洛好似明白了什么,欢乐地奔走在前方指路。
〖走吧〗温暖的声音突然出现耳边,这人完全和刚刚那位公子形成反差,她那倾城的笑容,让紫玉心跳不已〖好,红琴姐姐〗一句姐姐让红琴脸上明显不悦,低头向前方走去,紫玉不明所以,只得紧紧跟在红琴身后,不敢再多言。
姐姐...姐姐...倘若楚家还在,现在自己那尚未出生的弟弟或妹妹也该和紫玉一样大。
记得,那时娘亲以有六个月的身孕,就因自己嘴馋,哭着闹着要吃西城的糕点,害的娘亲不知为何被一狗官看上。
第二日家里的生意就莫名奇妙的被官府查封,那狗官不知从哪请来一群杀手,将楚家上下五十多口人杀了个干干净净,自己亲眼目睹娘亲被那狗官玷污,连同娘亲腹中那还没有睁开眼看看这个世界的孩子...想来也有八年了,可这个噩梦依旧缠绕着自己,永远......永远......
白墨说话算话。
果然,一大早就回了来。刚刚饭过得几人正品着茶水,啪的一声向,竹桌上多出一个檀木做的小木盒,几人放下手中茶具,声音几乎统一道〖这是什么?】只有白羽还在静静的喝着茶水〖一件能让人得到天下的宝贝。〗白墨得意的道。
白羽轻轻撇过一眼那木盒,整个盒子没有过多的装饰,就连锁扣都没有,上面只雕刻一只蝴蝶〖这里头是什么东西,要怎么打开〗又是清清凉凉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我也不知是何物,但只需你的一滴血,滴在蝴蝶的头部,若里面的东西认你,它自会出来,不过要到晚上,今日刚好是月圆。】见白墨一本正经。
〖好,那便等到晚上。〗白羽嘴角轻轻上扬,这白老头是想看我自己的造化啊。
天慢慢暗下,今天虽不是中秋,但空中的明月却圆润透亮。
一乌云过,几人站在院中,眼前一刀光闪过,一滴血,白羽感觉脑中,嗡了一声,一个人的声音似响在耳中,又像响在灵魂中,浑身感觉被汗水浸透,盒子里被一道蓝光闪过,完全打开后,露出了里面一把白玉细雕的折扇,扇子比一般的扇子要小很多,但看起来很精美,不知为何,这种古幽让白羽心跳不停的加速,手下意识的拿起了玉扇,脑子再次嗡声响起。
白羽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噗的吐了一口血,喷在了玉扇身,而就在鲜血喷溅后,血液竟然慢慢渗入扇内,渐渐由蓝光变成一片红光包裹着白羽,漂浮在半空,好似在吸收着什么。
身边的几人,见白羽口吐鲜血,脸色惨白,被眼前惊愕的一幕吓到,白墨本想救人可试了几次,而都被那光芒击退。
————
八年后,如今白羽早已退去幼时的稚嫩。
深秋的午后,一直立的身影,缓步走向竹林最深处。身着黑色长袍,趁着夕阳显得俊挺修长,墨般丝发没有任何束缚,一阵秋风,黑发轻轻起舞,如梦如幻。
直到临近傍晚,面前出现一墓碑,她依靠在墓碑旁坐下,手中一坛酒时不时的喝下几口,凌厉的剑眉轻蹙,紧闭着的一双凤眼,猛然间睁开,微翘的睫毛下是一双幽蓝明亮的眸子,看着这深秋的悲凉。
光滑挺直的鼻梁下一张绯红色光润的薄唇,半抿着酒水,嘴角不知在和时残留着下几滴酒水,顺势向下流去直到白皙的颈部被衣襟吸入。
泪,存了四十几年的泪,再也压制不住地痛哭了起来,倘若自己没有穿越到这里来,那时的二十八岁加上这十八年,现在也该是四十六岁。
再次回想起在那个世界的自己,是多么努力去做好每件事,可又有什么用,凌家那位还是嫌自己太差太没用。而白墨不一样,和他相处了这十年里,他从不会勉强自己去做任何不喜欢的事。
自己的一句喜欢花,他便将天下的花种寻来种植在谷中。自己现在终于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急着带回青念她们,因为他早就料到我不会放弃练那禁术,且那禁术必定会牵扯无辜人的性命,而为了保住我的命练成禁术,白墨不惜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白墨当初的忠告没错,现在的自己是真的后悔了,而且自己后悔的不知这一件事。
虽掌握了那禁术,可再也感受不到万物的触碰,就连拥抱时的温度也感受不到,最重要的是自己害死了一个关爱自己的父亲〖你为什么要救我,你ta//ma不欠我什么...为什么...〗白羽对着墓碑大吼道。
回想起白墨不在时的这八年点点滴滴,自己陪白洛带红琴等人为白墨守了五年的孝,又用三年的时间巩固了白蝶谷在大江南北的商界地位,自己真的好累...好累......
远处一白色身影渐渐清晰【小羽,别这样快起来。】白洛立即向前搀扶跪在地上的白羽,见白羽已失去理智白洛只好作罢,直到白羽将一切发泄完,醉醺醺地站了起来。
对于白墨的离世白洛并不责怪白羽,就算是自己在当时也回去救白羽,因为白羽是他的姐姐,永远不会改变的亲人。
〖下个季底我们就出谷,你带好足够的药材,以免你们出谷后水土不服。〗见白羽又恢复以往的冷淡,白洛安了心。
不过下个季底,也就是说在开春之前,这也太快了点!虽然小羽用这三年时间创大了白蝶谷的势力,可自己为什么一听到出谷就会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白羽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想起白墨生前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找到白洛羽的尸身,还有那些没说完的话。
其实他不说自己也都知道是什么,所以自己不能觉得累,因为还有很多事等着自己去做,更重要的是那个自己欠她一生的人还未找起。
白羽现在不相信自己会无缘无故穿越到这个世界,因为每夜的梦足够证明她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不过那个指引自己来的人打底是谁?梦中她的穿着风格明明是那个世界的衣装,她到底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