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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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觉醒来我却疲惫不堪。
昨天晚上似乎是做了一个很长不愉快的梦。
梦里的内容模糊不清，我一边起床一边试图回想，打着哈欠头发都不想梳地走下楼。来到一楼我闻到炒蛋的味道，鸡蛋香气四溢，但却夹杂着不太可能出现的糊味。
我疑惑的来到餐厅，发现并不是母亲在做早餐，而是零崎人识正笨拙地拿着铲子翻炒着锅里的鸡蛋，
已经有了糊味，人识赶紧将锅抬起，将炒好的鸡蛋放进锅里，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我看着他那副手忙脚乱的，搞笑的像是在演什么滑稽喜剧的样子，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
“噗。好逊。”
“别在那边笑了，要么你来做？”
零崎人识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又继续转身和食物作斗争。
“才不做。但是我会炒蛋还算拿手哦。”
虽然只会做三明治，但是不同三明治中鸡蛋的做法我好歹还是很熟练的。
我朝零崎人识做了个鬼脸，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鲜牛奶放到餐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等着零崎人识端上早餐，不禁疑惑。
“为什么是你在做早饭？爸爸妈妈呢？”
“族内有事，他们两人都赶过去了。”
零崎人识终于弄完食物，端着两个盘子放在桌上。
他做的是西式早餐，盘子里是牛奶炒蛋，煎培根火腿肠，和一些西红柿蘑菇配菜。除了鸡蛋肉眼可见的有些糊外，其他几样看着都还行。
“是昨晚的通知吗？”
零崎一族内部的是事情我基本不会知晓，但父母每次离开前都还是会告知我。
我说完就双手合十做了个饭前仪式，试着吃了一口鸡蛋。味道还算可以，除了有糊味。
“算是凌晨的时候吧。本来也想和你说，你就像昏迷了一样叫都叫不醒。”
“诶，这样啊。说起来我昨晚做了个梦，今天起来整个人都不太舒服。。”
我皱着眉又努力回想那个梦，只能隐约想起零碎地片段。
“其他都记不清楚了，但是在我梦里面，人识你全身都是血。总感觉很不好。”
“是嘛。”
零崎人识满不在乎地开口。
“反正梦都是反的啦。”
说的也是。
死活想不起来，我也不再勉强自己。
反正也只不过是一个梦罢了。大概是昨天听了太宰治说什么连环杀人犯剧情被编辑到我的梦中去了吧。
关于这个梦我已经不在意了。只是太宰治昨天说的雨生龙之介的事情实际还是令我产生了些许好奇，想来稍微了解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吃完早餐我夸赞了一番零崎人识的手艺，希望他能在做饭上多多钻研，这样我也能少吃点速食产品了。
我回到房间，试着上网搜索当年冬木市的那桩连环杀人案件，其实更多的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雨生龙之介的照片。
我换了好几个关键词，甚至直接搜索“雨生龙之介”的名字，都没有搜到他的照片。
单纯靠网络搜索可能是没有办法了，这桩案件似乎本来受害者和加害者的照片都很少。冬木市后来的那场大火正好将影响到了这些对外公布的资料。
但是只要是存在过，就必然会有痕迹。
搜索信息这种事情，我认识的人里面正好有专业人士。
情报贩子。
但不能是折原临也。
在折原临也毕业开始当情报贩子的这几年里，我几乎很少会主动从他那里获取情报。大部分时间都是我们在交谈过程中，他主动说起一些事情。
就像这次回来横滨他叮嘱我关于横滨黑手党的事情。
一是我日常生活中并没有需要情报的时候。
二是我自从大概了解了折原临也的本质后，就不想因为朋友关系而在情报这方面贪图便利，这样做显然有利用朋友的嫌疑。
当然如果我这次纯粹和他的客户一样银货两讫也是可以的。
但是我不太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情。
毕竟折原临也总有点唯恐天下不乱。万一带来个连锁反应，被他掺和到棋盘中，即便是我也不能杜绝他将我牵扯进什么奇怪的事情中。
我叹了口气，苦恼的想了想，突然想起来了另一个人。
那个孩子前段时间联系我，似乎也是做起了情报贩子之类的工作？
我噼里啪啦翻找起手机中存下来的邮箱，果然找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现在代号Black Leg。又名榎田。
可最开始是以他的真名结识的。
松田千寻——松田家的小少爷。
*
认识松田千寻，或者还是叫他榎田吧，毕竟他不太喜欢松田千寻这个称呼，是在我还没有转学去来神学园的高一。
那时候我和榎田就读于同一所学校。
我在高中部，他在初中部。本来是不会有任何交集的。
但我那时候因为需要用钱，当然并不是父母没有给我零花钱或者零花钱过于稀少不够用之类的原因，而是我认为有一些东西还是需要用我自己赚的钱去购买才有意义。
比如送给人识的生日礼物。
比如送给双识大哥的礼物。
比如送给父母的一些礼物。
比如有些前世就很喜欢但感觉对于这一世的家庭来说属于奢侈品类的东西，因此不好意思向父母要钱所以试着凑钱购买——但是这种情况还是很少发生，因为在被发现后父母直接增加了我的零花钱数额，零崎家的另一位大长辈零崎轧识甚至直接给了我一张黑卡。
于是就是因为以上各类原因我展开了在空余时间的兼职工作。
由于我中学时期除了上课还热衷于各种比赛拿证和参加各类课程，空余时间并不会很多，所以我并不会去选择在外面打工的兼职工作。
所有在外打工的兼职工作被我舍去后，我想到了最适合我的一种兼职——做家教。
高一的学校属于私立名门，正好初等部和高等部都是在同一个校园。
我午休的时候去到初等部的公告板上贴家教传单，榎田在一旁看我，也没有向我搭话。周围也有零散的几个初中生好奇地围观我。
我曾经也属于这些人的阵营范围，非常能理解他们的所有想法。
私立名门的学校内竟然会有学生做家教还亲自来贴传单这种平民行为，对于家境不错的孩子们来说可是相当少见的。
但我毕竟是高年级的学姐，成绩优秀没有掉出过年级前五，他们在背后的窃窃私语不会放到我的面前，教师们也对我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我贴完广告后的第二天，榎田立刻找上了我。
很奇怪的是，他的成绩一点都不差，根本不需要我来教导。
我并没有询问他找我补课的理由。
每周我去松田宅给他补课，都像是去蹭吃蹭喝打酱油的，这令我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小点心上来后我的不好意思就立刻烟消云散了。
榎田本人的目的显然也不是为了补课。
在我定期去他家喝茶吃点心的一个月以后，他满脸无趣地做完了我给他布置的课题，看向我。
“我一直很疑惑，式姐姐为什么会来做家教。因为最当初看到你的时候，我并不认为你是特招生。”
特招生指的是家境普通但是成绩很好破格录取的学生。
“太有迷惑性了。”榎田皱了皱眉，似乎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懂这一点。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前世的家庭因素影响了我今生对外展露出的细枝末节。
所谓的名门不光是钱权和地位，还有很多细小方面的讲究。这一世我已经很放飞自己的一举一动了，却没想到前世受到的教育还留存在我的骨血中。
或者可能进入这种私立名门的学校后，在这种环境下我在不知不觉中就下意识地转变成前世惯用的举止细节来融入其中。
“结果这一个月下来，我更加搞不懂了。”榎田叹了口气。“式姐姐的家庭条件不至于让你兼职工作的程度吧？那么为什么要做家教呢？”
“因为亲人的生日快要到了，所以准备用自己赚的钱送礼物。”
我不太理解榎田的烦恼是什么，但还是诚实地表态了。
“千寻君又是为什么呢？”我放下手中吃点心的叉子，疑惑不解，“你的成绩很不错，头脑也很聪明，根本不需要补课吧。为什么要找我来当家教呢？”
榎田沉默了一会，趴在桌上意兴阑珊地说：“只是因为当时我很好奇同等出身的你为什么要兼职罢了。正常来说是不会有人做这种事情的，不知道式姐姐能不能理解。”
我很能理解哦。
不会有人这么做。因为没必要，钱财上面完全足够。因为家里不会允许，做出这种行为在他们眼中是掉价丢面子。
这种行为在同龄人眼中，都不会认为是什么好事。
我来做家教的第一天见过榎田的父亲。
一看就是非常传统古板，说一不二的那种人。
所以处于这种家庭的孩子浑身都是条条框框，人生是单行道，不允许有任何岔路口，有喜欢的兴趣爱好也只能是学生时期的业余玩意，绝对不能当做正规目标。
但我又不能理解。
因为前世我的家庭对我的要求非常宽松，只要我能够好好活着，无论未来的选择是什么他们都能接受，所以我后来入职成了普通小社畜体验生活去了。
所以我不能理解那种古板传统的家长。
“千寻君是觉得不自由吗？”我想了想，“所以当时是在错估我的家境时羡慕我不受他人影响不在乎他人眼光来做家教这件事情？或者说，你是在好奇我的自由？”
“差不多就是这样。”他嘟囔着。
“那你想要离家出走吗？逃离这个家族，获得自由。”
“诶？”榎田吃惊地看着我，似乎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但此时有点意动，“如果有机会的话，感觉可以。”
“是嘛。”我点点头，很理解他的想法，继续说道，“那么千寻君离家出走之后，要去哪里呢？”
“啊，哪里都可以吧。只要不是在这个家里，不被抓回来就行。”榎田茫然地说，显然是没有想过所以毫无目标。
“这样啊。”我又点点头，一口气问道，“那么你住在哪里呢？吃饭怎么办呢？这些都需要钱吧？春夏秋冬还需要换洗的衣服怎么办呢，当然你可以离家出走的时候就带着。”
“所以最重要的问题来了，你怎么赚钱呢？”
我上下打量他，毫不客气地说，“如果你现在离家出走，初中没有毕业，你唯一能做到大概就是打苦工兼职吧？”
榎田不太服气：“就算打工兼职我能有钱生活就行了。”
“那么将来呢？将来千寻君你想要做什么？”我态度温和地问道，“我现在并不知道千寻君喜欢什么，可是千寻君你确定你打工兼职后，能够去做你喜欢的事情吗？”
“……”他皱着眉沉默。
“所以啊，其实归根结底，小孩子觉得不够自由的根本原因就是无法自己创造资金，你的吃穿用度，衣食住行全都是由你家长掌控，你甚至无法脱离家长的照顾范围。而很不巧，千寻君的家长是位传统古板的控制狂男性。”
“那么，你是在劝我听天由命，就这样听家里的话不要想任何的反抗吗。”榎田不太开心地说。
“并不是，我只是将这些罗列出来，希望你就算离家出走也不要头脑一热说走就走啦。”我走到他面前，摸摸榎田的脑袋安慰他，“实在受不了了当然还是要挣脱出去喘口气，追求自由嘛，但是前提是对这些有了解哦。”
像榎田这样的孩子和普通人的孩子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就算是普通的孩子也会一时之气离家出走，完全不会想到这些现实问题，更不用说从来不需要考虑金钱问题的孩子了。
“因为你想要离开，是想要变成更好的自己，找到属于你的位置，而不是让自己陷入更加困难的境地嘛。”
“如果没有做好准备就离开，以后灰头土脸的回家，就再也没有和长辈搏斗的机会了。因为这种机会一生只有一次。”
榎田愣愣地抬头看了我一会，突然脸红了。
他将脸埋进手臂里趴在书桌上，闷声闷气地对我道谢。
“不用谢啦。”我挥挥手坐回原位，“毕竟我现在是你的家教嘛。”
过了几秒，榎田还保持着埋头的姿势，突然对我说：“我喜欢电脑。”
“网络的世界。二进制的世界。”
“式姐姐呢？”
他转头看向我，脸上的红晕总算消退了。
“我吗？我很花心呢，什么都很喜欢，所以什么都会去尝试呢。”
“诶——！！这种说法真狡猾。”榎田噘着嘴，很不满意我的回答。
“可这是事实嘛。不然我哪来那么多奖状。”
我很不优雅地耸耸肩，摊开手笑起来。
榎田后来还让我当家教，总是喜欢问我一些他不允许被体验的事情，我把他当弟弟一样照顾，直到我高二转学离开，他还是会经常和我联系。
但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真的离家出走了。
初中毕业就逃家，一直都前不久他才和我坦白这件事情。我相当震惊，总觉得是我当时头脑一热好为人师摆出懂得现实的社会人样子怂恿了他导致的后果。
在我还在不知道该不该产生愧疚感的时候榎田再次跟我说了他现在的代号和别名，希望我以后不要再称呼他真正的名字，并且他现在的职业是情报贩子，是他喜欢的工作也完全可以养活自己，要我不用担心。
如果我有需要帮助的可以找他帮忙。
一时间，我甚至生出了想要打听情报贩子到底能赚多少钱的，非常低级的这种念头。
一个个都当情报贩子，这么好赚的吗？
要不我也试试……？
当然是不可能的。我很清楚自己不是当情报贩子的料。
虽然对于榎田最终离开了松田家，选择情报贩子这件事有些震惊，但他给了我第二个选择。
榎田在我的印象中还是那个规矩地穿着校服，外表安静乖巧，实际因为家庭原因，内在有些小叛逆，对任何事都有自己想法，对很多事情都很好奇的可爱男生。
我当即发邮件给榎田，询问情报费用。
榎田大概是和折原临也一样几乎80%的时间段都泡在网络上。他回复我的速度飞快，在询问我想要什么情报后，直接要给我免费帮忙。
我早有预料，已经决定好到时候买个礼物送给他，用礼物来当是情报费，这样他就不会拒绝了。
榎田：[所以是雨生龙之介的情报。了解了。]
榎田：[我找到情报后就给式姐姐送过去吧？]
榎田：[式姐姐现在搬到哪里了？正好很久没有碰面了，我们直接当面谈吧？]
榎田的打字速度很快，他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的蹦出来，我还没打完字就蹦出下一条来。
我干脆放弃打字，等他那边不说话了，才开始发送消息。
我：[嗯，自从我转学后我们就没机会再见面了。]
当面谈更好。
我心里盘算着事先给他买什么礼物，请他吃什么，住宿在哪里，费用一定是要我来掏的等等规划，手上也没有停下，敲打键盘回复他。
我：[我现在在横滨。]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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