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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至尊 大片艳阳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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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艳阳穿窗而过,挥洒在来人身上。
这个人从一片绚丽夺目的光芒中缓缓走来,一直走到白绾姝身边,途中根本不看马大少一眼,直接视禽兽如无物。
“阿姐,我来的正好呀!”欢欢凝视着白姐姐,有种经年不见的沧桑。
此时他脸上不见了习以为常的坏笑,像换了个人似的,明显有种无法抑制的悲伤。
白绾姝忽地揪心,再看欢弟一身白衣,连腰带也是白的,瞬间明白了什么,情不自禁的张开双臂,想要将欢弟搂在怀中。
欢欢倔强的挺立着身子,不愿白姐姐揽他入怀,只是在无比珍视的看过她两眼后,似在喃喃自语道:“田千户,有人冒犯我阿姐,有一个算一个,打断他们的双手双脚,再丢到锦衣卫诏狱清醒清醒。”
话音刚落,气势汹汹的冲进一群锦衣卫,将雅间堵得水泄不通,不容分说的将马大少那帮人掀翻在地,劈头盖脸的一顿猛锤。
顿时“啊啊啊”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欢欢以实际行动,向狗贼们不吝展示着真正的暴力美学。
马大少的待遇别有不同,竟有三四个锦衣卫死死按住他,田有颜古井不波的拔出腰间绣春刀,如镜的刀面上映照出一张惊恐不安的脸来。
那是一张禽兽的脸,仍想垂死挣扎:“锦衣卫有什么了不起?我爹是巡城御史,小心给陛下上本弹劾你们!”
田美男的嘴角勾出夺魄弧度,一笑过后调转刀锋,用刀背猛地劈向马大少的手臂……
“喀啦”一声闷响,马大少的右胳膊应声而断,整条手臂弯成一道触目惊心的诡异曲线,旁观诸人明显感受到一种锥心之痛。
“啊……”,马大少吃痛狂呼。
盏儿和彩蝶胆子小,被这种场面吓得捂住眼睛。
即便李恒等人,也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可田美男仍未停手,下一个目标,是马大少的左臂……
很快,雅间内再度响彻马大少的惨叫,听在田美男耳中,却有如飘飘仙乐。
轮到双腿时,这个人渣已经昏死过去,人事不省。
田有颜娇媚一笑,把剩下的事交给手下,起身来到欢叔和大姑跟前道:“属下不辱使命,事情办妥。”
欢欢沉吟不语,只管望着阿姐。
白绾姝气归气,当真目睹马大少惨状时,多少有些怜悯之心,毕竟禽兽也是条生命,就算要替天行道,眼下也不是个合适的所在:“把这些人弄走吧,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遵命!”田有颜美是美了点,办起事来绝不拖泥带水。
小手轻挥,手下的锦衣卫像拎小鸡似的,一个个把马大少的人清出雅间,场中随之安静。
李恒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起先一脸茫然,随后莫名狂喜,开了窍一般对着白绾姝纳头再拜:“小人见过主家,以后跟定小姐了!”
盏儿和彩蝶这时才敢睁眼,悄悄从指缝中偷看局势,可惜什么也看不见,因为欢公子的身影结结实实堵在前面。
“阿姐,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就算世间万千摆在面前,欢欢眼中唯有白姐姐。
“为什么?”白绾姝忽地心旌摇荡,某种说不清的莫名情绪瞬间充斥心田,鬼使神差的问出这么一句后,很快脸颊一片绯红。
燕子看得分明,不愿阿姐难堪,暗自背过身去,以示她什么也没看见。
她真替阿姐感到高兴。
也不知怎么的,今天的欢欢和往日大相径庭,处处透着一种化不开的凝重,还有不可抑制的悲伤。
“阿姐,从今往后,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呀!知道么,我很害怕!”
白绾姝半懂不懂,以为欢弟骤然丧父,心情难免低落:“你这什么话?我当然是你的亲人,不仅我,你燕姐姐,小九,还有盏儿她们,白府上下个个都是你的亲人!放心吧,送好伯父最后一程,我们全家等你回来!”
欢欢叹了口气,想要离开,却又不忍离开。
这时楼下又是一阵脚步匆匆,呼啦啦上来好一群身着雪白孝服之人。
孝衣之下,竟是一件件绯色、青色和绿色的官袍……
“陛下,请回宫主持大局!”
“当此紧要之时,陛下乃万金之躯,不可轻动!”
“请陛下速速回宫,太后召见!”
“陛下呀!万里江山社稷交到您手中,万不可再像往日般胡闹呀!否则……否则老臣必定在先帝灵前死谏!”
“臣等恭请陛下回宫!”到最后,呼啦啦跪倒一片。
“欢弟?”白绾姝彻底懵圈……
燕子惊恐不安的看向白欢,欢弟他他他他他……难道是……
李恒等人顿觉泰山压顶,内心有如惊涛骇浪不停翻涌。
他们久在京城为商,都是几十岁的人了,岂能不知“陛下”二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上天之子,人间至尊呀!
“草民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恒率先反应过来,想都没想当头拜倒,全身在忍不住的颤抖。
白绾姝一动不动,一双美目万难相信的看着欢弟,就这般静静的看着,仿佛做梦似的,好像自己的身体飘到了混沌不清的万里云海。
“欢弟?”白绾姝如往日一样,尝试着轻唤一声。
“嗯……”欢欢也如往日般的笑。
“欢弟!”白绾姝心中欢喜,顷刻破涕为笑。
“阿姐……”欢欢忍不住伸手摸摸白姐姐的额发,满腹愧疚道,“我不该瞒你,可是,我也没有办法。”
白绾姝摇摇头,顾不上仪态,直接用手背抹着泪花,放任欢弟“轻薄”自己。
随后才意识到今日早已不同往昔,忙着低头整肃衣裙,拉着燕子和盏儿等人,屈身向欢弟盈盈而拜:“民女白绾姝,见过陛下!”
自称民女的瞬间,她深埋着头,再度泪如雨下。
她自然明白,天子和民女,那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逾越的天堑,刚才那两声“欢弟”,只怕有生之年再也不会喊出口。
一切的一切,注定无法回到从前。
欢欢却不等她拜下,双手迅疾穿过阿姐的腋窝,用力强撑着她,生气的恨恨道:“普天之下谁见了我都要拜,唯有你不行!给我记住了!”
白绾姝摇头抽泣。
欢欢心软,不愿重话责她,温柔将她揽入怀中,掏出丝帕替阿姐擦掉眼泪后道:“如今我继位为帝,第一道旨意就是,封阿姐为桃鲤门指挥使,三品,千户田有颜划归我阿姐节制。阿姐记住,以后不许自称民女!”
“陛下,不可呀,此举不合规矩!”有绯袍官员当即劝止。
“如今已有东厂和锦衣卫,多出个桃鲤门,职责何系?陛下不可任性!”一位青袍官员再谏。
“皇明祖训,妇寺不得干政,陛下此举有违祖制,望三思!”再换一位绯袍高官出来反对。
欢欢暗自冷笑,面上却云淡风轻道:“诸臣勿慌,你们不知道,白府之内养了许多兔子,还有小猫小狗之类的,这个新设的桃鲤门,专门用来养兔子的,与政事无涉,你们放心好了。”
大臣们觉得皇帝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可人家九五之尊,所谓君无戏言,既然当众说桃鲤门的职责是养兔子,总不能说养养小动物也算家国大事吧?
皇帝不可怕,可怕皇帝耍无赖。
这一出,大臣们算勉强认了,接下来一个劲儿劝皇帝回宫。
先帝尸骨未寒,新君当守孝二十七天,不伦不类的溜出宫来,算怎么回事?
不成体统!不成体统!
欢欢万般无奈,心知说不过这个理,松开怀中的白姐姐道:“阿姐,我就一句话,宫阙森森,现如今你就是我在世上的唯一亲人,千万不要乱想,一切都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