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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大事 “费有力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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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有力祖上开国十侯之一,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功勋,这小子心心念念恢复先祖荣光,我们好事做到底,得给他个机会”,欢弟正经说话的时候,还真有点小大人的气魄。
这些事对白姐姐而言似懂非懂,也不好插嘴,不过她有种直觉,臭欢欢的用意只怕没这么简单。
瞧他那眉飞色舞的兴奋样子,其中必定包藏歹意,于是饶有兴趣看着他问:“你拿此事大做文章,不仅帮燕姐姐彻底清除隐患,而且转手送了费有力一个大大人情,背后不得点好处,不像你的为人吧?”
“阿姐冤枉我,我生平最喜欢做好事不留名,你又不是不了解!”白欢大言不惭的抱屈。
白绾姝哂笑:“得了吧你!就是因为太了解你,所以愈发的怀疑。你呀,小心肝从来就不单纯,偏偏还爱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欢某人见阿姐不好糊弄,只好坦白:“其实吧,也没什么好瞒你的,我确实有那么一点私心,因为……我也想金戈铁马的上战场。”
白绾姝听得一愣,随之脸色大变,不容分说的一把拧住欢欢耳朵,恶狠狠的郑重告诫:“两军交战你以为过家家么?还金戈铁马!趁早息了这个念头,想都别想!”
白姐姐说得无比认真,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白欢吃着痛,稍作思量后还是放弃了初衷,随后心有不甘道:“我不去也行,但费有力得孝敬我几千两银子花花,不能白白便宜了他。”
既然臭弟弟听话,白绾姝很快放过他,不自觉的替他揉了揉耳朵道:“只要别人愿意给,我可以假装不知。不过,我劝你呀,别把你这帮子侄搜刮干净了,多少给人家一条活路,就算他们再有钱,也经不住你这般生吞活剥。”
欢弟无比享受着白姐姐的抚弄,心不在焉道:“羊毛出在羊身上,等将来他们立下功劳,再把这些银子赏赐给他们,皆大欢喜不正好?”
“你说什么?赏赐?”白绾姝听得不像那么回事。
“啊……我是说当做贺礼,拿出来大家好吃好喝!长辈嘛,得体恤晚辈不是?”白欢慌忙掩饰。
白绾姝将信将疑,正要细问,不防白重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踉踉跄跄的差点被地上砖石绊倒。
“欢叔,欢叔!大事不好!快快快,快回去!”人还没跑到跟前,白重又悲又急的大喊。
“何事?”白绾姝忙问。
白重总算气喘吁吁的来到跟前,一个劲儿冲姑姑摇头,随后附在欢叔耳边急切道:“快回去,老爷他……只怕不行了,眼巴巴的望着你呢!”
“啊!”白欢突如五雷轰顶。
白绾姝在旁边听得真切,心中大惊,起先很想亲自去趟欢弟家,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对于自己的医术,她多少有点底气,说不定仍有转机。
可真要到欢弟家里去,并且面见长辈的话,似乎不那么名正言顺。
贸然登门,欢弟家的长辈会怎样看待她?一不留神,兴许适得其反,气也把人家长辈气死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闹着玩的!
“欢弟,你快回去看看,记得找个好郎中,相信姐姐,你爹一定会逢凶化吉的!”白绾姝故作镇定,反过头来安慰弟弟。
白欢用力点头,深深看了白姐姐一眼,一跺脚走了。
“像个男子汉了,做事知道轻重缓急”,白绾姝目送他离去,直到欢弟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口,她才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
三日后的傍晚,燕子来到白绾姝屋内,赶巧白姐姐和金盏、银瓶三个正在练字。
横竖别无大事,几日当中白绾姝和府上诸人一道,跟着卓先生埋头苦学。
小九比阿姐还刻苦,除了三顿饭之外,成天缠着卓先生替他开小灶。
卓先生见弟子好学,没有不乐意的,一身才学倾囊相授,只恨一天中时间太短,根本不够用。
“哟,我看阿姐的字,和九弟比起来也不遑多让呢”,趁着白绾姝搁笔小憩,燕子不动声色的拍了一记马屁。
白绾姝揉揉手指头,不以为然道:“我这样的也当夸么,为何卓先生总是不屑一顾呢?依我看呀,并非我写字有长进,而是燕妹妹没把读书识字放在心上。”
燕子难为情的笑了笑,索性不提这壶,换了件正经事来说:“阿姐,兵部侍郎的五十万两银子,已经如约存进了钱庄,我们随时可以动用。”
两位主子说起正事,金盏便给瓶儿使了个眼色,替两位小姐沏好茶水后悄然退到屋外。
得知这一美事,白绾姝并不见得有多欣喜,反而无比担忧道:“三天过去了,欢弟也没传个消息过来,不知他那边情况如何了?”
燕子明白阿姐心思。有些事,她能想到的都已经做在前面:“我问过田有颜,说是宫中最近看得紧,他也不方便随意出入,欢弟那边的消息,自然出不来。”
“那也只能等着了,但愿吉人天相”,白绾姝怅然若失。
燕子见阿姐闷闷不乐,有意换着花样陪她说话:“对了,前些日子欢弟在外面看中的那家酒肆,东家眼巴巴的等着他送银子倒手呢,欢弟倒好,许了个空口白话,却让人家干耗着,如今怎么办?”
白绾姝想起这件事来,正巧想出去透透气,略为思忖后道:“出于长久考虑,把那家酒肆盘下来并非坏事,也算我桃鲤门的固定产业,至于买下来后做什么买卖,等欢弟回来再行商议不迟。”
“那我们过去瞧瞧,先买下来再说?”燕子也以为是桩好事。
白绾姝点点头,忽地有点孩子心性,随即招呼盏儿进来,吩咐一道出门。
来到那家酒肆时,正好东家在门前愁眉苦脸的晒日头。
抬头见几位打扮不俗的姑娘,东家还以为食客登门,不情不愿的起身,打起精神勉强迎客。
白绾姝看他不像小二,几分好奇的问了出来:“尊驾可是此间酒肆的管事?不知你们东家在不在?”
这位东家天生矮胖,笑起来一双眼睛深陷肉内,几乎眯成一条缝。可笑归笑,该有的谨慎半点不少:“不知姑娘找我们东家何事?”
“我姓白……”,白绾姝点到为止,也想试试酒肆的诚意。
如果当真急于转让,对她这个姓氏,酒肆中的人必然十分敏感。
果不其然,东家忙整冠行礼:“原来是白姑娘,可是那日谈买卖的白公子家人?”
“正是!”白绾姝屈身还礼。
东家连忙伸手延客,不无欣喜道:“白姑娘,我们里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