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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叙功 “阿姐,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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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快表扬我!”臭欢欢第一次如此嚣张的看着白姐姐,趾高气昂的笑。
白绾姝一惊,暗道不好。
当着许仙的面,某欢一声阿姐喊出口,不正好露馅了么?剧本不是这样子写的!
“没个上下尊卑,白重,给我掌嘴!”忽然之间,白绾姝变了脸,拿出千金小姐的气势。
这……
突生叵测,白重头皮发麻。
他可不敢当真上去,气定神闲的给欢叔两个大嘴巴子,除非他不想要脖子上吃饭的家伙。
可大姑的话,他也不能不听。忤逆了这位姑姑,欢叔同样不会轻饶他。
白重进退失据,呆呆傻傻的立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每每这种时候,燕子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小姐,府中的丫头小子们,有谁不敬你?依奴婢看,白欢并无冒犯的意思,心里亲着你呢!”
小九想也没想跟着道:“是呀是呀,阿姐,不仅我亲近你,阖府上下无不念着你的好,都说你为人端方宽厚,最是体恤下人。”
白欢感动得泪水涟涟。
平日里闹归闹,等闲时候出个什么事,原来有这么多人维护他!
“好兄弟,不打紧”,白欢一把搂住小九,一双眼睛却看向白姐姐,大约怀中的小九只是个替代之物,“包括这家伙在内,我替府上赢了八个奴仆,既然他已经卖身为奴,就无遮掩必要,阿姐,我厉害不?”
马景行赶紧上前,将一叠文书双手呈上:“姑奶奶,许仙他们的卖身契在此。”
“许公子也……卖身我们白府为奴?”白绾姝哭笑不得,接过文契仔细看了看。
这时的许仙垂头丧气,一直等仙子把文书看完,这才扭扭捏捏的上前礼见:“小人许仙,见过小姐,只望小姐今后多加垂怜……”
这……
欢弟这个戏法变的,白绾姝始料未及,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想必为报玉佩之仇,小九清了清嗓子,以主人之姿傲倨道:“小许子,既然你有一手好厨艺,从今往后,下厨喂狗之事,就交给你了,听清楚了?”
许仙抹不开面皮,涨红着脸一言不发。
这时传来马景行的一声冷哼……
“是是是,公子,都交给我!”许仙悚然而惊,不敢说半个不字。
既然木已成舟,白绾姝不好再说什么,况且府中确实需要一位掌厨之人,总不能一家老小天天跟着她吃青菜煮白饭。
略作思忖,白绾姝温言道:“许公子,呃……许仙,我们白府上下亲厚,我也不拿你当奴仆,好生呆着吧,以后有何委屈,只管跟我说,我替你做主。”
仙子的和婉瞬间抚平许仙的不安之心,终让他抛弃最后一丝倔强。
把牙关一咬,许胖子低头认命:“小姐好人,小人信服,日后我定当尽心服侍您。”
白欢听得有些不大对劲,大大的白眼翻过去骂道:“日什么日,今后就今后,给我老实点,趁早收了你的小心思!”
“欢弟,人家哪有那个意思,趁早住口!”燕子实在看不过眼,连笑带骂道。
“欢兄,你这人……太粗鄙,太粗鄙!”小九当起跟屁虫,和燕子一唱一和。
某欢心里明镜似的,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他这位好九哥,哪有不落井下石的?
不就是想在白姐姐面前进上几句谗言,借此贬低他欢某人的光辉形象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绝非欢某人本色!
“哎哟,不错不错,我还奇怪最近小黑为何如此张狂,早该想到四个字——狗仗人势!”臭欢欢扬起头,挑衅似的看着他的好兄弟,早把九哥刚才的维护之谊抛到九霄云外。
场面略显尴尬,许仙一个白府新人,不愿卷入这场是非之中,低着头没事找事道:“小姐,我去喂狗。”
小九一眼瞪了过来,几步上前拽住死胖子,想把话问个明白。
“阿弟,别胡闹!”
白绾姝岂能放任不管,当即制止小九,然后对许仙道:“你去吧,小黑不喜生人,当心些。”
许胖子应了声好,心道除了仙子,白府上下就没个好人,谁都不好惹,趁早溜之大吉方为上策。
半晌没机会说话的白重,见许仙匆匆离去喂狗,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忙对白绾姝道:“大姑,我们搬进来不止三两日,您那头坐骑……”
小九闻言惊呼道:“糟了!我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以前一直我在喂,几天没去管它,该不会饿死了吧!”
白绾姝:“……”
几人一哄而散,纷纷去前院看驴。
还好还好,圈中原本堆着些干草,三两日的嚼用倒也足够,就是没人给水,此时的小毛驴口吐白沫,躺在草堆下奄奄一息。
白绾姝人畜能医,一眼看出症结所在,忙叫白重打来一桶清水,慢慢喂毛驴喝了。
小毛驴这才有了点精神头,气也喘得匀称不少。
白绾姝瞧那情形,方才放下心来,又交代白重找些青草来,青干搭配着喂毛驴吃。
此间事了,剩下几人各怀心思,相互对视几眼后,都觉得有件大事未办。
“走,分银子去!”白欢嚷了一句,伸手掏出银票肆意挥舞,率先撒腿往正屋跑去。
前院骤然爆出一阵欢呼,有钱分,谁不欢喜?
三百两!整整三百两呀!
一朝暴富,白绾姝百感交集。
等定眼仔细瞧瞧坏家伙时,忽地觉得,那道年少轻狂的背影,正慢慢高大起来,似能撑起白府门楣。
在她心中,欢弟手中攥着的并非白花花的银子,而是一家人大半年的吃穿用度。
有了这些银子,就能过上一段安稳日子,清苦些倒也无妨,至少不会吃了上顿没下顿。
……
正房厅堂下,以白绾姝为首,两位姐姐居中而坐。
白欢毫无疑问的抢了左侧首位,把小九和马景行撵到对面。
此刻小九心情大好,懒得和他计较,径自在右边安安稳稳坐好,颇有几分宰相肚里能撑船的气度。
孙字辈的马景行无所谓,这些个长辈愿坐哪儿坐哪儿,由不得他多嘴,他只需找到尾巴尖上的末座就可以了。
由此可见,这家伙表面上五大三粗,实则是位难得的本分人。
“阿姐,给你,都在这儿”,白欢将手中的一沓银票放在白姐姐面前,没有丝毫留恋,仿佛那叠银票是堆人见人厌的牛粪。
所谓视金钱如粪土,也不过如此。
“是个人物!”燕子暗自点头,对这位欢弟不免生出几分好感来。
行走江湖这些年,她深知财聚人散,财散人聚的道理。
白绾姝并未细看银票,她相信欢弟不会私动手脚。
稍作思量后她沉声道:“我的意思,二百两放在公账上,供府中吃穿用度,暂且由燕妹妹掌管。我桃鲤门有功必赏,欢弟和景行一人四十两,是为嘉奖。剩下二十两,我、燕妹妹、小九、白重,还有许仙,一人四两分了吧。”
“这怎么可以?不公不公!”白欢不依,头一个跳出来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