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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失踪 整整一个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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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下午,白欢和马景行半两银子没翻到,蛐蛐倒是抓了七八只。
借口去南城买瓦罐,白欢留下马景行看家,带着白重急匆匆离开白府。
养蛐蛐需要罐子,白绾姝不以为意,便点头应允,等这家伙走了,她才回过味来。
白重身上仅有的两枚铜板买了馒头,他们身上哪里来的钱?
莫非……最后几亩薄田也被欢弟卖了?
这家伙,真该打!
掌灯时分,白绾姝几个左等右等,始终不见欢弟和白重回来。
小九气呼呼的念叨,欢兄一定躲着大家吃独食去了。
燕子劝了两句,提议不如继续青菜肉沫煮白饭,白重买的两斤肉还剩一半,不算寒碜。
白绾姝没有反对。
反对也没用,她又不会做饭,在庖厨之事上不敢发表意见,心虚得很。
草草吃过后,几人想起在会客间闷了半天的许仙。
可怜的许大公子这时已经饿得眼冒金星,竟连半盏茶叶都不放过,一片不剩,全部被他用来果腹。
等小九给他端去半碗米饭时,许仙感动得泪水涟涟。
天可怜见,为了早点赶到白府,今早刚蒙蒙亮,许仙就从家中动身,路上随便啃了几口干粮,满心指望能在白府美餐一顿。
怎奈世事难料,如意算盘打得有多好,现实就有多残酷。
“许大哥莫慌,没人和你抢食”,小九见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
许仙只顾往嘴里扒饭,一时半会儿的没工夫回话。
小九摇摇头,叹息一声离开。
……
次日清晨,因心中有所记挂,白绾姝起得很早。
等来到前院问过马景行,得知坏家伙和白重一夜未归,这让她的一颗心悬在半空中无法落下。
昨晚亥时,几人实在等不住,白绾姝曾让燕子去南市找了一圈,结果连个鬼影也没见到。
如果说欢弟贪玩,身边有白重跟着,也不至于误了时辰。
一夜过去,两个人都不见,这就说明大有问题。
白绾姝愈加不安,一通胡思乱想,甚至猜到了马大少头上。
半年多来,她和小九每次都把事情做得很干净,唯有马大少那次失了手,留下不大不小的隐患。
本以为对大户人家来说,一头毛驴根本不算什么,再说,也确实帮小黑解了暑气,等于帮马大少解了燃眉之急。
谁知马大少不仅想赖掉诊金,干脆得寸进尺,连白绾姝的人也想贪掉,这就过分了!
如此一来,顺走人家的小毛驴,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偏偏那厮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前些日子还找上门来大动干戈,若非马景行出来解围,此事绝无善了的可能。
“该不会遇到了马大少无法脱身?”白绾姝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行,不能继续傻等下去,真要出了什么事,到时悔之不及。
“景行,马大少你记得吧?我怀疑欢弟被他掳走,要不我们去打探打探?”白绾姝用商量的口吻道。
为了盯住送上门来的小肥羊,昨晚马景行就睡在耳房中。
大早起来,趴在客室窗户底下细听一阵,发现许大公子鼾声如雷,于是放心踱步到前院中,依照惯例优哉游哉的打了套王八拳。
没曾想姑奶奶过来,不着边际的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听上去在和他商量,但孙子辈的他哪敢说半个不字?
“呃……这么早?想必人家马大少……孙儿觉得,那个狗东西,指不定正在左拥右抱,这会儿多半不大方便”,马景行只好硬着头皮打岔,希望姑奶奶主动打消不合时宜的念头。
他也知道姑奶奶担心叔祖,可叔祖并非常人,不说一定没有意外,至少小小马大少,在叔祖面前翻不起多大浪花来。
“你们一家子,就没个正经时候!”白绾姝的脸冷了下来。
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孙子当的够可以!
一看形势不对,马景行吓得不敢说话。
姑奶奶面前,叔祖可以贫嘴,他是万万不能的。
同人不同命,这个分寸,一定要有。
“算了算了,我喊燕子她们一起去”,白绾姝等之不及,掉头去找燕子和小九。
正在这时,门前传来偌大动静。
接二连三的“砰砰砰”如飓风过岗,分外残暴,若非那道大门还算结实,估计早被震塌。
说起来这扇门也算时运不济,当真多灾多难,自从白家一伙人搬进来,就没安生过几天。
嗯……白绾姝听出来了,很典型的欢弟做派。
无论何事,也不问对错,早不早的先要把排场撑起来,那种深藏功与名的事情,注定和欢弟无缘。
估计马景行也熟知叔祖风格,赶紧麻溜开门。
“哟,白姐姐!干嘛呀这是?我就回趟家,犯不着兴师动众的亲自相迎!”
进门一眼瞅见白绾姝,而且神色不善,坏家伙二话不说,嬉皮笑脸的凑上去搞怪。
他才不管白姐姐是不是当真前来迎他,反正进门第一眼见到,白欢就很开心。
某姐自然懒得搭理他。
不仅不想搭理,还准备找他算账!
白欢讨了个没趣,自知这个法子不太管用,立马换花样:“白重,快进来,好好给你大姑瞧瞧。”
于是,苦命的族侄闪亮登场。
这回白重没背锅,而是……挑着一副担子。
前面担着一个竹笼,分上下两层。上边装着一对兔子,下边卧着一条白狗。
后面呢,担着一个木头箱子,看不见里头装着什么。
大约前后重量不均,白重不时调整姿势,生怕一不留神人仰马翻。
这还不算完,更为滑稽的是,本就已经狼狈不堪,没想到白重胸前一左一右吊着两只老母鸡,冷不丁扑腾几下,弄得他满头鸡毛……
白绾姝噗嗤一笑,又飞快忍住:“东西买的不少,钱花完了吧,祖屋的田地也卖完啦?挺好,真出息!”
“白姐姐料事如神,不过嘛,这回没猜对。祖屋那边还有头牛没卖,年头月尾的收份租子没问题”。
瞧这家伙的得意劲儿,当真以为自己多有盘算,白绾姝气得想骂人。
不料一个不妨,小黑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家伙扑在竹笼上。
小黑是个大块头,一扑之下劲道不小。白重肩上担着担子,本就脚跟不稳,受不住冲击一屁股跌倒在地。
于是……
前面的竹笼被掀翻,盖子滚落一边,两只兔子蹦蹦跳跳的窜进院子,瞬间没了踪影。
小白狗挣脱牢笼,跟着小黑狼狈为奸,在几人身边不停穿梭撒欢儿。
“汪汪汪”
“汪汪汪”
狗子们叫得欢,白重脖子上吊着的两只老母鸡也不甘示弱,踩着白重扑腾翅膀,数不清的鸡毛到处乱飞,糊了可怜的族侄一脸。
“快,抓住那两只兔子,别让它们给跑喽!”白欢冲着马景行焦急大喊。
马景行闻风而动,撒开脚丫子去撵兔子。
白重哎呦哎呦的坐起身,抹了抹脸上的鸡毛,赶紧去查看那只木箱。
却见箱子早被打翻,一溜的瓜果、胭脂水粉、金银饰物,布帛绸缎撒得到处都是。
真真……鸡飞狗跳。
白绾姝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