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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舞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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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雪的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不过我现在能为她担心的时间不多,有的是更多需要我操心的事呢。比如,三天前就收到了季丞相的邀请参加她的独子季朝鸿的成人宴,成人意味什么,可以嫁娶啊(明殷内是男嫁女娶),而我的两个姐姐也收到了邀请,我还能不知道她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吗。
为了这次特殊的交锋,我少有地认真对镜梳妆,对着昏黄铜镜内的一面绝艳,我绽开一个妩媚妖娆的笑。相当满意地看见,连跟随我十二年的红袖也是眼神迷离说不出话,今天的我,雪缎纺的裙上是手工精绣的的桃花,缀着小水晶珠熠熠闪烁,梳了一个柔顺的柳髻,仅插了支青玉莲花簪作装饰,简约大方,又将女性的娇柔妩媚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了。候在门外的苍和淳也不免大大惊艳了好一会儿,我娇俏地眨眨眼,对两个雄性动物说:“二位平时辛苦了,今天就不劳烦你们了。”“保护公主是奴才的本分,请让奴才跟随公主。”醇的神色是认真的,这淳啊,什么都好,就是太一板一眼了,叫他不要成天“公主,奴才”的,又被他一句“宫里的规矩不能坏。”给顶了回来。苍皱起了眉头:“给我个解释。”冷酷的苍向来惜字如金,却用眼神写着:你不说清楚就别想甩下我。我也只好正色说道:“这回事情比较特殊,你们跟着行事不方便。”又费了好大工夫才说服两人放行。
看着朱红漆大门上的匾额:丞相府。深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这是我的一场硬仗。
在府上管家的领路下,我轻移莲步进入厅堂,带着完美的微笑入席,仿佛一个高级的展览品,而诸位大人们恭敬近谀的姿态,其“夫人”们惊艳迷乱的神色 ,当然还有打扮得象孔雀般的两位公主姐姐嫉恨如毒蛇样的目光,不过都是我的陪衬而已。
季丞相带着一个少年从内堂进来了,于是乎所有的人都擦亮眼看向今天的正主,我也不例外。好相貌呢,如果说淳是暖心的葵花,苍是外表冰冷而内心是燃烧着的蔷薇,眼前的少年就是能引起人保护欲的水仙了,修长纤细有些嬴弱的身材,白玉似的面庞,又着一袭白袍,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看来不习惯被那么多人盯着看,低下头来却又见双耳赤红。这种人我是太熟悉了,就像唤雪一样,是朵保护过度的温室小花,原来野心勃勃的季丞相也是个保护欲强的母亲呢。
对于不喜热闹的我,这样的宴会无异大刑伺候,也只能维持着表情把四面八方而来的杯杯酒硬是喝完,不久就腹中像有火烧一般,只好站起来向四周拱拱手:“本宫实在不胜杯盏,且先告退了。”也不要人扶,迷迷糊糊走到后花园,倚着株桃树吹了一会儿凉风才清醒些,一树桃花开得正盛,仿佛自天边飘落的大片红霞。“不会喝酒就别喝那么多。”是季朝鸿,温润而易碎如玉的水仙少年。我不开口,倒是树下的一架琴引起了我的兴趣,见我对这琴感兴趣,季朝鸿就坐下顺手抚了一曲,桃花灼灼似火,琴音淙淙如水,不知是为什么,也许是残余的酒力回升,我有些醉意。“有佳音却无妙舞岂不可惜。”我乘着酒意舞了起来,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我是足不沾地而舞,我用了上乘轻功“迷影仙踪”,水袖扬起的劲风摇落片片花瓣,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我在花瓣雨中独舞。
待我停下了,却见抚琴的少年依然沉醉在舞中找不着北,附上他耳边说:“等我一年。”不等他消化这句话,我转身翩然离去。一年后,我十三岁,成年。
我知道,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我们,直至我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