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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人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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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一经交手就是不可开交,显然唐晚秋和楚浪歌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唐晚秋指挥下的一支精兵不是省油的灯,不但各人都是个中强手,严密的配合下犹如一张严丝合缝的天罗地网,再看楚浪歌这边也如我所猜想的一样也非等闲之辈,正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如果照现在的情况下去,恐怕要僵持很久,而鹿死谁手还很难断定。
真是一场难得一见的好战,坐山观虎斗的感觉更是好,我现在就差一手可乐一手爆米花了,呵呵。
不过势均力敌的战局并没有我想的那样持续很久。唐晚秋见久持不下,却不着急,反而依稀可见一丝淡淡的微笑从眉间逐渐扩散开来,当楚浪歌觉察到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朱菱唇微微勾起来,唐晚秋不紧不慢地说:“不愧是破江狼,不过也只能是如此而已了,热身操到此为止。”一支明黄的令旗顺风一展,一瞬间,仿佛凭空出现的,无数弓箭手将整个会场围了个严实,一束束白森森的箭芒直指中间的楚浪歌,这架势即使他武功再高,也就如唐晚秋说的,插翅难飞。
“很厉害啊,远近程攻守兼备,这位唐大人真不简单呢。”淳赞叹道。“恩,确实如此,而且她不急着一开始就亮出底牌,短兵相接后刺探到对方真正的水平,摸清了底细后才出杀手锏,一招制胜。”飒岚也如是说。两人说的都没错,不过我还有个设想,“你们没觉得这样完好的准备太凑巧了吗?”我缓缓开口。
楚浪歌虽在众而矢之下并未慌乱,他清楚越是在危急的情况,一个首领更加不能在手下们露出不济之态。他阔步走到展台上,红绸一揭,“贡品”就曝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众人大惊,所谓的稀世之珍居然,居然就是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中计了。”面色不见变化,只有深不见底的黑眸深处明灭不定,手下的水寇们可就没他们首领这样好的定力了,不免有些骚动,而一个重重的碎裂之声将他们震回了神,愕然看见他们的首领硬生生一掌连石带桌劈了个粉碎。“慌什么,我们还不一定输呢。大家都是为什么走上这条道的,你们都忘了吗?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是,我们誓死效忠!”随这铁一般的誓言,他们的身形也如此□□高大,仿佛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将他们击溃。
只有我看见,楚浪歌不动声色将一手藏到了身后,真是勉强自己呢,白手劈石需要很高的功力,我知道,他背后的手一定在流血。这些搏击在大江风浪中的人啊,我想,我是被一种青天白水间的力量感动了。
可是,终究是困兽犹斗。
这些都在你的预料中吧,唐晚秋。看来正如我的设想,这次的拍卖大会其实是唐晚秋精心设置的一个局,散布出珍贵贡品的假消息为诱饵请君入瓮,早早将军士布置好,目的将“破江狼”一干水寇一网打尽。反观胜券在握的唐晚秋却不见得意,相反地,神色间有些凝重,她也清楚越是临近成功的时候越是不能放松警惕,否则就会功亏一篑。
谁也没有轻易出招,平衡悬于一线,犹如一根绷到了顶点的弦,一触即断。
“很有趣的人是不是?”飒岚饶有趣味问。“是啊,好戏也不该结束太快是不是?”我在面纱后邪邪一笑。楚浪歌,我头一次看见居然有人能把强盗头子当得那么可爱的人呢,如果就这样over,岂不是太可惜了。“所以--”他也笑笑斜睨着我。“所以什么?”淳还呆呆问。淳啊,呆在我身边这么久了,可靠归可靠,就是没有我和飒岚之间那种奇异的默契感。“所以--”我也不说完,话音刚落,我的身形已经消失,而后瞬间又出现,不过是在楚浪歌旁边。
没有人注意到是什么时候,少女是如何出现的,目力极好的人也只能隐约看到一抹紫色的光影瞬间闪过,而后形如妖魅般诡异地闪现,不过也没什么人去探求她是怎么出现的了,因为随着神秘少女的出现,战局的平衡立刻向楚浪歌一方倾斜:
紧靠在在美男怀中,好象是个很浪漫的场景,不过作为当事人的我可一点也没这么觉得,而且如果你也是像现在的我这样,颈边横着把银晃晃的刀,还被钳制得动也动不了,相信你也会这样想的。
“别怪我,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既然如此,难道不应该对这样有自觉性的人质温柔点吗?”我还是一派懒散地说。好歹有点良心吧,为了救你我可是以身犯险来了,还被你弄得快喘不了气。真是很不舒服啊,我当然是可以挣开的,不过我现在得扮演个合格的人质才行。“你觉得当人质是有资格谈条件的吗?”他用看白痴样的眼神看着我,还威胁地反把胳膊紧了紧。“算我没说好不好?”我只好翻个大大的白眼,在我后悔以前,楚浪歌你快把唐晚秋摆平吧。
话分两头,另一边唐晚秋处也为突如其来的变化起了争执。“唐大人,请速令放箭吧!”唐晚秋手后看来是副官的人说。“不行,你没看见破江狼手里有一女被挟持了吗?这里一放箭,她也活不成了。”“大人,管不了这么多了,机会难得,破江狼狡诈之极,下次想再捉到他恐怕决非易事,此女偏偏搅入战局里,也只能怪她命该如此了。”“是啊,大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请下令吧。”又见一人附和道。“看看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领的是朝廷的俸禄,就是为百姓们做主的父母官,天下哪有父母为急功近利牺牲子女的!水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们可以再抓,可是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孰轻孰重还不清楚吗!”我自然是听个一清二楚的,好个唐晚秋,果然没看错你,确实,为官就是要以民为本才对。
“楚浪歌,不要伤害人质,我放你走。”她的声音如她的表情一样坚定执着“不过,下次你就不会那么侥幸了!”转过身,“弓箭手听令,放人!”“大人,万万不可啊!您这是纵虎归山,后患无穷啊!”“我说,放人!”弓箭手立即撤开了包围圈,楚浪歌自是明白其中厉害关系,“唐大人大可放心,我们有我们的规矩,待安全后我自会放了她。走!”楚浪歌带着我与众寇搭上了江岸上应该是预置的小船,小船如同离弦的箭划开白浪急速离去了。淳见状就要追上前却被飒岚截下,“你让开,离儿有危险我不能不去!”眼看小船就要消失,淳也顾不上许多,“算了吧,”飒岚打开折扇悠哉游哉说“她的手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吧,不会有事的,她不想让我们跟就让她先玩个够。”“可是你不明白--”“好了,走吧--”
在船上,楚浪歌终于松开我,也不担心我能逃走,(除非有与我可以相匹敌的内功,否则是觉察不到我会武)吹着徐徐凉风,松松舒个懒腰,畅快多了呢。看见船边游来游去的小鱼儿又让我玩心大起,伏在船边上就逗弄起它们来了,清凉的江水,小鱼灵巧地在我的指间穿梭,心情也随着轻快起来。突然刮起风,一个大浪排击船身让玩兴正浓的我不及防差点翻出了船,楚浪歌低咒一声猛把再我拉回身边,一古脑就吼:“大小姐,你现在是人质!不是游山玩水!江上不是你们大富之家的温床,随时都可能有危险!”我不怒反笑:“我的生死你那么在意吗?我是不是可以把你的警告当作是对我的关心呢?”“你......”俊脸猛地涨红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干脆背过身去不看我。真是有意思的人呢,“怎么?被我说中了吗?”我接着调侃:“还有啊,”我抓起他的一手,“你要做什么?”他赶紧转过来,身边的众寇也是一脸疑惑和警惕。我对他们的惊讶视而不见,给他先前因为劈石受伤的手上药包扎好,“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别太勉强了。”
“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奇怪的人质。”他轻嘲,他一定不知道,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表情却温柔了许多。
船上其他的水寇也陆续摘了斗笠,我注意到他们竟清一色是男子,这在以女为天的明殷可是很少有的。在船头的一人忽然说道:“大当家的,我们到了!”我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碧水之上兀然现出一支以十数支武装船组成的庞大船队向这里航行,船上飘扬的旗帜,是一只仰首长啸在青天白水中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