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传奇》无澜

20、出宫

　　“什么！一千万两！她以为朝廷的银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把茶杯狠狠砸得粉碎，我的怒意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见。“皇上息怒，奴才该死——”“行了行了，退下吧。”我挥挥手让地上瑟瑟发抖的人出去，看她如释重负的模样，我还是有些余怒未消。
　　又失控了。我无奈地摇摇头，我一向是相当满意我的情绪控制力的，很少会露出强烈的情绪波动，可是最近却频频情绪失控，而罪魁祸首就是——风翌菱。
　　明殷的皇室女子成年后，除了皇帝本人外，通常都会离开京都，封为蕃王管理各个封地，且王位世袭。在我看来这种蕃王制简直无异于养虎为患，一个控制不好就会弄出几个“土皇帝”割据一方，而中央集权被分割无论在哪个朝代哪个国家都是个祸根，而我现在就在面临这个制度带来的麻烦。东方的安顺王，西方的敬德王，南方的庄贤王，北方的裕钦王，四大蕃王手握重兵占据明殷四方形成军阀割据势力，更是实权派的大“地头蛇”。其中又以庄贤王风翌菱势力最大，其余三王唯她马首是瞻，即使是我见到了也要客气地叫声“皇姨”。
　　现在这个按理要算我阿姨的庄贤王最近不太安分，年初召各地蕃王回京她以卧病在床为由拒绝了，私底下的一些小动作我也就不说了，可是上个月刚传书上奏要求朝廷拨下五百万两银子充作军饷，也准奏了，可刚才我在御书房还是好好地看着奏折，居然又见她上奏要一千万两军饷。难道她的士兵都有猪八戒一样的胃口，还是她以为国库的钱是凭空冒出来的。烦啊，要不是我刚掌权不久，根基未稳，我一定要下旨废了这蕃王制。
　　一个庄贤王已经很让人头疼，可是让我头疼还不止这个，比如——“皇上，皇上...”来了！“红袖，淳，就说我不在啊。”我匆忙一个鱼跃，就屏着气躺在房梁上。“红袖，于淳，皇上呢？”来人冲冲就问。“呃，那个，皇上她...”“皇上，皇上出去了。”“上哪儿去了，是不是到宜妃那去了？”“是，是，没错。”“我就知道，又是宜妃。”听见来人又风风火火地走了，我才长吁了口气，从房梁上翻身下来。
　　本来成天沉湎美色就是我为了应付季常青的一个幌子，现在没那个必要，我也就没那么好“男色”了，反正鸿不在，这后宫也没什么可心的人。问题是，我转变容易，可这些妃嫔们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本来他们之间互相怎么斗得如火如荼我都可以不管，这会儿他们一致改变战略，由对内转向对外了，成天都上我这儿来闹着，一会儿这个拉着我一起去游湖，没一会儿另一个就会来拆台要我去赏月，那个累啊。我也不能真把他们怎么样，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只好前脚见人来，后脚我就躲。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要是让人把我一个皇帝给自己的妃子吓得做梁上君子的事给宣扬出去，我的皇威啊~~~
　　算了，不想了，去皇太后那里去喝茶去。我的生父庄妃在我三岁的时候就早早撒手人寰，母皇就将我过继给了当时的皇后，我和二皇姐关系虽然不怎么好，但皇后待我一直不错。在我登基后，按例给两个姐姐封王封地，而她们都在去往封地的路上“暴病而亡”，具体原因大概只有地下的季常青能回答了。皇太后也就是当时的皇后就剩下我一个女儿了，更是视同亲生，我也和他相当亲近。
　　“又给妃子们追得没地方去了？”太后笑咪咪看着我。“父后好象应该给儿臣出出主意而不是幸灾乐祸吧。”我当然不甘示弱。“诶，父后老了，老糊涂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老头子是管不了喽。”这装老的一套哄哄别人还行，哄我也就太矫情了吧，虽然年过半百，身体可是硬朗得很，眼底的精光不时一闪而过，典型的人老成精。“朝廷事务繁重，许丞相快忙不过来了，父后可有什么人才推荐，给许丞相分担分担。”话是这么说，不过有些话不适合说得太白了，这老狐狸也一定知道我的用意。政务繁忙是没错，不过这只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我需要给许思君安排个对手了。由于立下大功，我封许思君为新的右相，给了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限，为了她不会给我成为第二个“季丞相”，我还需要一个可以和她相抗衡，互相牵制的左相大人。也许现在她会因为知遇之恩效忠于我，可是将来的事情嘛，很难说啊。季常青一开始也不是就想着造反的吧，人的欲望是个无底洞啊。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向阳城府尹唐晚秋。”提到正事，太后也严肃起来。“哦？唐晚秋，没听说此人有什么特别的才干啊。”“如果容易看得出来，那就不叫奇才了。她是我最小的师妹，很被师父看重，师父她老人家去世后，我也一直没看见过她，那时她还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呢。这一晃就是十多年，我也只知道她当上了向阳城府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被再提升，照她的才能不应该只是屈就一个地方小官的。”“原来是父后的师妹，单凭这点儿臣就该好好看看这人才。”“油嘴滑舌的小丫头。”
　　唐晚秋，既然是太后亲口推荐，应该是个人物。也许，该出去看看了。真当上了皇帝才知道皇帝不是那么好当的，关在皇宫里头，闭目塞听，整天只听得见一群马屁精歌功颂德，可能就真以为天下太平，民生富庶了，不当个昏君也难。只有走出去，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才是真实的，那么就决定这样吧。
　　“皇上染病在床，不能上朝，红袖姑娘，你此话当真？”一天没见到皇上，许思君为首的群臣来到羲凤宫，却在宫门被红袖拦下，告知皇上卧病在床的消息。“奴婢不敢欺瞒丞相大人，太医说皇上需要静养些时日，还请各位大人回去吧。”“既然是皇上抱恙，我等作臣子的更加应该探望。”许思君还心存疑惑。“是啊，是啊。”众臣和声。“这...请大人不要为难奴婢，皇上需要安静，怪罪下来，奴婢担当不起。”
　　“怎么都来了？这么多人，老头子也凑凑热闹。”“太后吉祥！”“都起来吧，许丞相，你给说说，这是什么事啊？”“回秉太后，臣等听闻皇上染病，特地来探望。”“是这事啊，算你们有心儿，还惦挂着你们皇上。我今个儿一早已经看过了，也没什么太大的事，你们啊，就散了吧，都散了。”“这——遵命！”
　　此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驶出了皇城，马车内一个宫女装扮的少女撕下了脸上的面具，竟是绝世的美貌。
　　江湖，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出宫了！故事算是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前文似乎都太沉重了，可是到底是宫廷嘛，所以下面的江湖篇，无澜争取轻松一点，鲜花啊，鲜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