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竹桃》野叟

28、第 28 章

　　原来，何山水的舅母打针去了。个人又没主意，老爷子给她出点子，“无非就一百二十块钱！走，过去亲自望一个，蹲下和他喧一下，究竟怎么样？顺便再看一下，打得人多不多？真真要是好的话豁出来，给你也打上一针！”结果进去一看，一共来了两家子，一打听，说是祖传的秘方，亲亲的弟兄两个，一人租下旅馆的一间房房子当门诊。进到左手的这间房子里，也才是个瘦肌拔杆的老汉子，稀零不落的几根山羊胡，脸上没有一点儿血色，一双贼眼珠子是左顾右盼，一刻也不消停。不大的个针剂，人就一个接一个的。正给一个五十几的中年妇女打，看样子也是走不成路的。龚枸伸长脖子，想一探究竟。神医见他鬼头鼠脑的，就对他格外留了意。等到客人都走完了，才说他：“看啥？想打我就给你打，都是一百二，就这一个价，各道四处的来，天天四五十号人，都是一样的。你既然是跟前的人，说不过去，给你优惠，算上一百。”龚枸假意说：“哎呀，我们还没有带上那么多的钱。”神医还以为他是不想打，找借口推脱，就又说：“不行就八十。”谁知老婆子又打了退堂鼓，念叨：“我去和娃们商量一下。”神医思想的，苍蝇也是些肉，送上门的买卖，少是少，只要能把她的钱挣上就行，因又喊：“来来来，跟前的人，我给你一杆子插到底，算个成本价。”总之老婆子怕花钱，“唉，我不打，我思想再到哪一天吧。”神医怕把买主放过了，直截了当说：“干干脆脆六十块钱，我给你也打上一针。”加上宾馆的老板娘也在旁边扯和儿：“哎呀，六十块钱么，你这个龚奶奶呀，你打上去，打上就哪些也不痛了。你看这，一天一天辛辛苦苦的！”龚奶奶一摸口袋，正好就攒磨下了六十块钱。盛情难却，真的也掉不过号了，才说：“行行行，打上打上。”龚枸还不素心，探头探脑价望，神医见了不耐烦，“你到底打不打？打就打，不打就算了。”龚枸也没主意了，咕咕囔囔说“打了就打上”。神医屁股一转，用整个身子把龚枸的视线挡硬，仅仅就把抽屉拉开了一个缝隙，摸出来一小瓶针剂，“啪”一下就敲碎了。龚枸赶紧看呀，药已经吸到针管子里了，和红药水的颜色像，不长，筷子粗细的个尕瓶瓶儿，顺手又把空瓶瓶扔进了垃圾桶，这才回过头说“来”，老婆子坐在板凳上没有动，仅仅把身子一趄，裤子往下一抹，“咯噔”一下就打上了，也试了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