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王爷》历经风雨终见彩虹

14、嫡姐出嫁 明霜和明康

　　明霜和明康回府三日后是大小姐明珠出嫁的日子。经过丞相夫人的千挑万选，一年前终将明珠许配给礼部尚书家的嫡长子。

　　明霜和明康能顺利回府，也是借了大小姐婚事的益处。五姨娘得知大小姐的婚事后，见机就在丞相面前说礼部尚书如何注重礼仪、如何治家严谨。

　　丞相也知这礼部尚书素来最轻看违背纲常之事，五姨娘说的多了，丞相也怕被礼部尚书知道他将两个孩子送在庄子上放任不管，被说“养不教，父之过”，故而被五姨娘说动，将两个孩子接回来。

　　按照礼仪，明珠出嫁前自家姐妹要去恭贺并送上礼物，明霜自庄子匆匆而来，提前并不知大小姐的婚期，没有时间精心准备，银子能买的一般物品明珠不会看在眼里，太贵重的明霜又买不起。

　　明霜和喜鹊便连夜赶制了几个香包做贺礼。

　　明珠出嫁前一天，明霜去给她贺喜。到了以前住的院子，明霜看着院中熟悉的海棠，想到母亲已香消玉殒，心中悲伤不已。

　　明珠见明霜面带愁容来恭贺她，心里便厌恶几分，后又见明霜只是送了几个香包，更是不耐烦，以自己事多、无暇顾及为由，打发了明霜。

　　明霜也知这个大姐，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眼高于顶，看不上她的香包，也看不上她，没将此事时放在心上。

　　然而到了晚上，整个丞相府都知道了，大小姐出嫁，四小姐只送了几个香包。

　　有说四小姐这是故意给大小姐添堵的；有说四小姐穷酸，连像样的贺礼都拿不出来；还有说四小姐心机重，这是借机博同情。总之，府里各种说辞都有。

　　后来，连丞相都知道了，连夜让人给明霜送了一套衣服。若不是这样，明霜真打算穿粗布衣服出现在大小姐的婚礼上，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们既然敢在生活上亏欠自己，她就不怕流言嘲笑，看谁笑到最后。

　　穿着新衣，看着满府的红绸和红灯笼，明霜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府里所有的快乐都和她无关。

　　只是，看着这满眼的红，让她想起来，昨天晚上翻看陌玉送的诗集，她发现里面所有带“霜”字的诗句，陌玉都重笔勾勒。

　　尤其是刘禹锡的《秋词二首》的注释让她不禁多想。
　　“山明水净夜来霜，数树深红出浅黄。试上高楼清入骨，岂如春色嗾人狂。”旁边写着，赞秋气以美志向高尚，咏秋色以颂情操清白，吾唯愿明月夜夜高挂，霜花日日相随。

　　再想起之前与陌玉相处的点点滴滴，还有离别时那双欲说还休的眼眸，难道他……

　　如果陌玉真的有情，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

　　明霜出神间，喜鹊快步而来，“小姐，小姐，静如小姐和梁公子来了。”

　　明霜抬眼一看，只见静如身穿一身紫色劲装，一脸明媚笑容，飞奔而来，紧紧抱着明霜道：“你终于回来啦，想死我了！”她们抱着转了三圈才停下来。

　　静如松开手，又细细打量明霜“快让我看看，你也长高了，又变漂亮了！”

　　“还是我们的静如最美丽！”明霜狡黠地回道。

　　“你们俩就别在这互相吹捧了，快让我看看，明霜好像又瘦了”梁家浩忍不住说。

　　明霜闻声抬头只见他穿了一身银白色衣服，趁得是愈发玉树临风。心里暗叹，不知又要迷倒多少花样少女。

　　明霜说“我哪瘦了？只不过长高罢了”说着，还在梁家浩面前转了一圈。

　　“倒是你，怎么长这么快，原来比我矮，现在比我高这么多，你是怎么吃的？”

　　“我堂堂男儿，当然不比你们女子，自然是要高的啊。”

　　“明霜，别听他吹牛，也不知是谁，当年因为没我高，没我武功好还哭鼻子呢！”静如调侃道。

　　“你又提那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有本事咱现在比？”梁家浩不服气地说。

　　“比就比谁怕谁啊……”

　　看着最好的朋友在自己身边打闹，明霜觉得回丞相府也没有那么糟糕了，以后可以经常见到她们了，自己不会再孤单。

　　看着还在斗嘴的她们，明霜说“有你们在真好！”

　　梁家浩双目炯炯地看着她和静如，接道“是的，能认识你们，真好！”

　　“以后，你们俩可要常来我家看我，不然……哼哼，你们可是知道我的厉害的。现在，咱们要赶紧去前厅看新娘子了，否则要来不及了”静如说着，两只手分别拽着明霜和梁家浩往前厅而去。

　　路上，静如一直催促明霜和梁家浩快点，说“听说礼部尚书家的嫡长子仪表堂堂还满腹经纶，是京城有名的公子，我今天要看看他长什么样。”

　　“你这样花痴，小心我告诉杨三郎”明霜打趣道。

　　“你告诉他又怎样？他还能把我们的娃娃亲给退了？哼，我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静如臭屁地说。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来到前厅。明霜只觉得无数人影在眼前晃，却分不清是哪个。

　　静如见她一脸茫然，就悄声在她耳边说这是某某家的小姐，别看长的可以，为人却很小气。那是某某家的公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就在她们聊的正欢的时候，有人喊，“新娘子出来了！”

　　只见明珠一身大红喜服，头戴喜帕，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来，一时间大厅静谧无声，所有人都注目这丞相府的掌上明珠。

　　稍顿后，有人窃窃私语“不愧是丞相的千金，只这通身气度就如此不凡”“想必喜帕之下也是张倾城倾国的脸……”

　　当明珠和新郎官站在一起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两个词“珠联璧合、天作之合”。今天的这对新人无论从家室、气度、才貌都是一等一的相配。

　　明霜看到，在一片恭维声中，丞相和丞相夫人是一直笑得合不拢嘴。是啊，这桩喜事至少近五年无人能及。

　　午夜梦回，她也羡慕嫉妒过明珠，同样生而为人，为什么明珠就得到上天的眷顾，很多人一生都不可企及的美好，在明珠这都唾手可得。

　　静如也看得满脸含春，明珠这样的人生是所以女子梦寐以求的吧。

　　“不必羡慕她，我相信你出嫁时比她更漂亮、更幸福！”梁家浩俯身在明霜耳边说。

　　明霜呆呆地看向他，没想到他有一颗如此敏感的心，在所有人都注视一双新人时，他能注意到她的难过和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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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新郎接着新娘离去，宾客也陆续告辞，静如和梁家浩也和明霜道别。静如知道明霜刚回来，出府不易，便约定先书信往来。

　　一个月后，又到了丞相府一年一度集体去白马寺上香的日子，明霜早早地准备起来，还让喜鹊准备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在荷包中，她希望可以再见到当年的“仙童”。

　　谁知，在白马寺中她绕着那湖和假山走了无数次，直到太阳下山回府，她也没见到“仙童”。

　　是他这几年没见到自己，失望不再来了？还是已遭遇不测？

　　明霜心中十分自责，在庄子上的那几年，姨娘为了不和丞相府的人碰面，从没有来过白马寺，也不让王妈妈带明霜来。

　　当年，总以为未来很长远，总会再见，没有问他身在哪个府邸？姓甚名谁？哪料想，岁月无情，今日还在欢聚，明日便可能咫尺天涯。

　　之后，每年来白马寺上香，明霜都会来湖边和假山旁走走，但再也没有见过“仙童”。

　　明珠出嫁后，几个姨娘轮番在丞相面前进言，大小姐住的海棠院空了，下面的几个小姐也即将及笄，不能再和姨娘住一处的，否则丞相府要被笑话的。

　　所以，在明珠出嫁半年后，二小姐、三小姐和明霜搬进了海棠院。

　　明霜和二小姐、三小姐免不了小的摩擦，但胜在独立空间大了许多，明霜可以静心看书、作画了。

　　明霜还专门辟了一间屋子练功，有时是跟着静如打拳；有时练五姨娘传授的舞步；有时摆弄药材研究护肤等医药方子。

　　在明霜眼中，技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要能学的，全都要学，也许哪天就可以派上用场，或许关键时刻能救命。

　　四年中，在明霜和王妈妈的经营下，她们在西市又盘下了两个铺面，一个食铺和一个胭脂水粉铺，两个铺子都顾了人打理。

　　掌柜的只知道东家是京城人氏，眼光很好，铺子获利颇丰，却不招人注目。东家从不来巡视，只定期让王妈妈拿账本查账。

　　静如和明霜依旧亲密无间，这几年走动频繁。

　　梁家浩今年初春随了安定侯府世子去了边疆戍边。梁家浩走之前，明霜和静如担心他那样的面容去了军中，遭人嘲笑和排挤，便做了个青铜獠牙面具送他，希望能护佑他，上了战场，气势上能先胜一筹。

　　梁家浩对面具很是喜欢，戴上后信誓旦旦地说要挣个响亮的名号回来。

　　很多年以后，明霜还记得他出发时，十五岁少年头带青铜面具，身穿银盔银甲，手持一柄长枪，满怀豪情壮志，飞身上马，那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气派。

　　陌玉在他十七岁那年接连过了童子试和乡试，成为了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准备今年参加会试。

　　命运的齿轮一直向前转动，虽不知未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明霜一直坚信只要自己努力、不放弃，终有一天，会有一个美好的明天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