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聆尘

32、抉择

　　所有人又一次全部出现在兮梧居。
　　“宇文涟，我有话要问你。”钟离夭面无表情地说，“请你一定要慎重回答。”
　　“……好的。”感受到钟离夭的比平时更低沉的声音，宇文涟也定了定心神。
　　“你——想救你父亲吗？”钟离夭抬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宇文涟。
　　“想！当然想！”宇文涟毫无犹豫地说，目光坚定。
　　“当真？就算……可能牺牲你最宝贵的生命？”
　　宇文涟好像是预料到似的，但身子还是不由自主地一僵。
　　“是的。就算牺牲我的生命。”
　　“那怎么可以？！”恬儿大吃一惊，慌忙用身子挡在宇文涟的身前。
　　“陆恬儿，这不是你所能决定的，让开。”钟离夭用眼神示意诞儿把陆恬儿带到一边，“宇文涟，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
　　“我确定。只要能救家父一命，宇文涟死而无憾！”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钟离夭赞赏似的点点头。
　　“钟离兄过奖了。”宇文涟笑笑，“钟离兄，也只有二十来岁吧。”
　　钟离夭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
　　“夭夭今年到底几岁呢。”稚嫩的童音带着一丝天真和疑惑。
　　恬儿感到一阵恶寒。
　　天呐，那诞儿起码也有几万岁了吧，她还装天真？！
　　“无可奉告。”钟离夭挑眉，随即又恢复无表情。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怎么突然冒出了这么个可爱的小姑娘？从没见过诞儿的百里芴好奇地问道。
　　“她叫诞儿……”恬儿还没说完就被人插话。
　　“姐姐，叫我小琅吧”她（已经不知道该叫什么了）歪着头，笑嘻嘻地说。
　　“喂！我给你取的名不好吗？”恬儿不服气地道。
　　“不好。”小琅无辜地摇摇头，“而且很难听啊，小琅有自己的名字。”
　　“就叫小琅吧。”钟离夭有些许不耐烦的迹象。
　　“你！你们！”恬儿气地跳脚。
　　“还是主人最好了！咯咯……”小琅兴奋地对着气急败坏的恬儿做鬼脸。
　　“我不是你的主人。”
　　“主人……”小琅见钟离夭没有开玩笑的迹象，哀怨地看着他。
　　“小琅跟定你了！不会变，永远都不会变！你休想甩掉我！”
　　“宇文涟，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钟离夭无视小琅，望向宇文涟，“那我们大家就得启程了。”
　　“我们？”恬儿感到惊讶，“去哪里？”
　　“当然是去我家。”宇文涟道，“我爹不能自己跑来啊。”
　　“那为什么大家都要去？”
　　“百里小姐的病很复杂，必须要有宇文涟在，在下也必须随时为百里……芴儿小姐诊治。小琅也要回到那人那儿。至于你……”钟离夭耐心地解释，“无关紧要。”
　　“啊！！！！！气死我啦！！！！！”整座宅子如地震了一般，抖了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