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大人今天人设崩塌了吗？》阿汶x

5、第四章.捡了个小弟

　　克兰德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清晨的阳光即使被树叶遮栏也刺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他手支在地上撑着自己缓缓的坐起来，看到身边不远处有一条小溪，他则踏踏实实的躺在一棵大树下的阴影之中。
　　自己不是还在希伯来那个杀千刀的店里接任务吗？怎么就到这里来了？
　　克兰德环视了周围一圈，不远处有一只小鹿和他四目相对。头部传来宿醉才会有的痛感让他一下想不起这是什么地方。
　　“克兰德大人，你醒啦？”说不上熟悉也说不上陌生的声音响起，克兰德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看清对方的脸后他松了一口气，询问道：“我怎么在这？”
　　之前碰到之后就一直跟着他的那个小孩此时正蹲在地上看着他：“克兰德大人你不记得了吗？”
　　这动作在克兰德看来像极了一直的青蛙正歪头看着他。
　　“我需要记得什么吗？”克兰德听着这莫名其妙的问话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然后反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哦，是我把你带过来的，你喝醉了，”雨果看着克兰德磕磕绊绊的往小溪走去便也跟了过去，“你真不记得吗？”
　　克兰德疑惑，他心想这小孩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小孩：“什么？我需要记得什么。”
　　一听这话，这奇怪的小孩的眼里闪出异样的光芒，克兰德不再理他蹲到小溪边用溪水洗脸。
　　“你喝酒会断片的，克兰德大人！”
　　克兰德听到这话背脊一下发凉，他停下手中的动作，随后他就听到了他最不想到的话。
　　“你真的不记得你抱着我的手哭着喊我妈妈，还说什么自己到现在还没摸过女孩手什么的！”
　　啪唧！克兰德听了这话腿一软直接脸朝下摔进了面前的溪水里，他撑起自己的身体恶狠狠的看向奇怪的小孩，手摸向腰间的那把剑，“不想死的话就闭嘴，我不会因为你是孩子就会对你手下留情。”
　　喝酒断片不可怕，怕的就是有人帮你回忆。
　　不料那小孩压根就不怕他，他跑的离克兰德更远了点：“克兰德大人，你不会真的没有摸过女孩子的手......”话还没说克兰德拔剑猛的向他冲去，克兰德感到自己眼眶一阵的湿润。
　　可是......
　　又是啪哒一声克兰德就连人带剑的被一根地上突出的树根绊倒，重重的摔在了那小孩的面前。
　　丢脸丢大发了。
　　“没事吧......”那小孩似乎想来扶他。
　　“你别碰我。”克兰德的声音闷闷的，他突然感到非常委屈，再一次从地上起来后又一屁股坐回了地上，刚用溪水冲干净的脸有沾染上了一点灰尘，碧色的眼里盈满了泪水，“你这小孩真讨厌。”
　　安静了半晌，克兰德的脸开始慢慢发烫，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连忙把脸转过去。
　　完了，还没醒酒。
　　“啊？”
　　雨果带着笑脸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他可爱的小脑瓜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好像和他预期的不太一样。
　　他原本的想法是：通过激怒克兰德来让他用剑指着自己的喉咙威胁自己的生命，然后自己在表现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好让克兰德觉得他有大无畏精神，是培养成接班人的好苗子，从而收他为徒，自己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无人可以匹敌。
　　毕竟通过之前克兰德的表现种种，他这么强大冷漠的人是不会屑于去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最多就是嘴上威胁一下。
　　但剧情的发展好像偏离了他的预计，往这一条在他看来完全没有可能的方向持续发展。
　　这位大人似乎......
　　所以那句话怎么说？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则是是残酷的。
　　雨果想要安慰他，他蹲下看着克兰德，弱弱的说道：“大，大人，没事吧，先从地上起来？”
　　克兰德撇了他一眼，眼眶都还是红的，脸上还有刚留下来的泪痕：“我还不需要你一个小孩来安慰。”
　　“大人，”雨果看着克兰德过分年轻的脸质疑到，“你年龄应该不大吧。”
　　“哼。”克兰德清了清嗓子从地上站起来，把自己的兜帽重新带上，雨果再一次看不见他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克兰德问道。问这个小孩的名字不是他的本意，但为了等这小孩成年后可以找到他并让他永远的闭嘴，就凭这一点问名字还是非常必要的。
　　“雨果道林。”
　　克兰德点点头，他把剑重新收回剑鞘就头也不回的往身后的树林中走去。
　　太阳渐渐升了起来，刚才溪水边的那只小鹿现在也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克兰德走一段路，身后细微的脚步声就跟了一路，他故意绕圈子想要摆脱他，但雨果出乎意料的跟的紧。“真难缠啊。”克兰德喃喃道，他侧身一闪躲入了阴影之中。
　　雨果停了下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前面还走着的人又不见了。他眨巴着眼睛在原地转着圈在林子里寻找。林子里空荡荡的，出了没有生气的迷雾森林，这里一片的林子随处可见飞着的鸟儿。
　　剑再次出鞘的声音，划破空气直直指向雨果的后颈。
　　“你究竟想干什么。”克兰德问道
　　他看到雨果的发丝在颤抖，但说出的话却还是十分平稳的：“克兰德大人，我想跟着你。”
　　“为什么。”克兰德依旧举着剑，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雨果。
　　雨果感觉后颈的冷冰冰的威胁后转过身，用自己的脖子抵住克兰德的剑，但他还是眨巴这眼睛，只不过眼里已经全是泪水了。
　　克兰德皱眉，悄悄的往后推了一步。
　　“克兰德大人，我想要活下去！”
　　“去人类的国家你会活的很好。”
　　“我是被人类所排斥的异类！”雨果说到这里，双手掩面哭了起来，“我被所有国家驱逐而我想要一个去处，但没有地方会容纳我。”他吼道，“您是这么强大，不跟着您还不如杀了我！”
　　克兰德又后退了一步，异类，这是一个他十分熟悉的词。
　　雨果拿开双手，露出他满是泪痕的脸：“克兰德大人也是独自流浪的人吧，我想跟着您学习，我只是想活下去！”
　　“你不会适应这种生活的。”
　　“克兰德大人！”雨果凑上前，克兰德连连后退，“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在这森林里能活过今天晚上吗？”
　　克兰德不知道说什么了，但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放下剑撇过头去：“我不必管你的死活。”
　　“克兰德大人！”雨果继续眨巴着眼睛，又有几滴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挤了出来。
　　“..........”
　　“可...以，”克兰德叹了口气，“但一旦我认为你是累赘，我会杀了你。”
　　“好的！克兰德大人！”雨果瞬间笑得灿烂。
　　克兰德看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吓了一跳，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他永远都没办法对一个孩子狠心。
　　两个人从清晨一直到下午就一直在赶路，克兰德没有说话，雨果也去不敢和他搭话了。
　　早上请求收留那段话用光了他全部的勇气，他现在整个人处在失魂状态。即便现在凶猛的野兽伤不到他，克兰德也会随时杀掉他，只要他拖他的后腿，所以一路上就算累的快要晕过去也没有提出要休息。
　　一直到了临近夜晚，克兰德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到眼神呆滞已经跌跌撞撞的雨果就走上前去一把扶住他。
　　“你需要休息。”
　　雨果刚靠近一棵树就滑了下去，克兰德也找了棵树坐下。
　　“你跟着我只会死的更快，不会比你之前的处境更好的。”克兰德第一次对着雨果笑了出来，无奈的笑。
　　雨果猛喝着克兰德递过来的水水，大口喘着气才缓过了长途跋涉的劳累：“怎么会，森林中的危险大人你能很轻易地解决吧，之前的那什么地兽，大人不也很轻易地解决了吗？”
　　“不一样啊。”克兰德生了个懒腰，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他找来些干柴生起了火，“即使你执意要跟着，你也跟不了多久了。”
　　“为什么？”雨果抬头又喝进去一口水。
　　克兰德抬头直直凝视着满天的星星，这些星宿之中总是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要去送死了。”
　　“嗯？”
　　克兰德叹了口气：“没什么，明天一早我们就可以出森林，去最近的人类王国里制备些东西，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会在哪里给你安排个住处，到那时你再选择是继续跟着我还是留在那里。”
　　克兰德没有听到回答，他看到雨果也看着天空，瞳孔中倒影着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