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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四十七_亦铭与桐沫 ...
至未时,太阳当空,正是最热的时候,街上人少了些,竟然算得上是白天最清净的时候。
“过两天就是漫灯节了。”祝酌尘坐在顾年的书桌前,翻看着他桌上的书卷,目光落到了刚睡觉醒来不久,还在打哈欠的顾年身上,道,“到时候估计热闹得很,我还挺好奇今年会有些什么新花样的。”
顾年稍微抬了抬眼,看向祝酌尘,手指轻叩着桌面,道:“绝云派都不嫌远地跑来了,看来你们这个灯会确实很有意思。”
祝酌尘捻着书页,道:“绝云派倒是每次都会来,没什么好奇怪的……”她略微顿了顿,蹙了蹙眉,“之前我记得每个派每次来的人都不一样,今年绝云派来的人咱们之前在束蒲镇会不会见过?”
顾年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道:“别的不怎么眼熟,不过我看到沈连溪了。”他瞧了祝酌尘一眼,又道,“看他的意思,大概还想上门来拜访竹攸派吧。”
“沈连溪?”祝酌尘忍不住挑了挑眉,“他还想来拜访?”
看得出来祝酌尘与沈连溪当年那一见确实给她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啊。顾年无奈地笑了笑,随意翻开了自己面前的书卷,有些好笑地道:“你这,还对束蒲镇上那件事耿耿于怀?”
祝酌尘阴着脸,道:“我不是很喜欢这个人。他那脸上总是笑眯眯的,心里打的什么鬼算盘,又有谁知道呢。”
顾年倒对沈连溪没有什么看法。在他看来,他们不过萍水相逢,又何必深究对方的意图?
“我不管。他如果要来,我是不欢迎的。”祝酌尘关上书,放在了顾年的桌上。她也端起了茶水,闷闷不乐地喝了起来。
顾年合上了自己面前的书卷,不着痕迹地把话题从沈连溪身上转移开,道:“我还挺好奇你们这个灯会的。到时候我得去好好看看是个什么样子的灯会,它能吸引这么多人去观摩肯定是有原因的。”
闻言,祝酌尘偏头瞧了顾年一眼,明显是想到了什么,她眉头挑了一挑。她略微顿了一顿,而后道:“你去看看就行了,到时候就别参合进去切磋了。”
顾年只是一笑。他自然不会去跟阳界人切磋所谓的技艺,他本身也只是想涨涨见识罢了。
“哦,对了。还有件事。”祝酌尘摸出了一张纸,道,“今天早上,单逐礴来过了,把镇上一些修真者的名字和住所给我了。”
顾年不由得皱了皱眉。
虽说之前祝酌尘确实说过,她有拜托过单逐礴帮她整理镇上修真者的材料。但是他确实没有想到单逐礴会依言把材料整理出来,毕竟顾年认为黄粱那件事本身就是他做的。
“有多少?”顾年问道。
“他给我的这份上面,共有六位。”祝酌尘道,她把纸张递给顾年,“应该都是他的熟识。”
顾年咧了咧嘴。他扫了一眼纸上的名字,道:“那要查查看吗?”
“我会拜托弟子们去问问。这事跟他自己脱不了关系,他拟这么一份材料也不过是引来我们的视线罢了。”祝酌尘哼了一声。
顾年点了点头,认可了祝酌尘的做法。若是要查,重心还是得放在单逐礴身上。
祝酌尘没有在他这里停留太长时间,在听了顾年对他自己在江边所见的描述之后,她便答应了会在自己的事之外去查查相关的资料,随后很快便离开了去。顾年则不紧不慢地写完了他巡视的报告,又整理完竹攸派的日常杂务,把自己该做的都做完之后,便缓步动身往亦铭的住所去了。
他有必要找亦铭谈一谈他在江边的所见。
亦铭没在屋子里,而是独自坐在湖心亭里处理着文书。顾年找到他时,他摇着一把折扇,捏着一纸文书正看得正专心。他看到顾年来了,便放下了文书,道:“看起来你已经休息好了。昨晚你的例行巡视可有什么发现?”
顾年坐在了他旁边。天气依然很热,好在他对这样的炎热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感受。他轻舒了一口气,应道:“不怎么样,我来找你就是来说这件事的……嗯,你应该见过桐沫了吧?”
“见过了,”亦铭放好了手中的文书。他稍微一顿,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而后脸上闪过了些许不那么友好的神色,眸子沉了沉,道,“你倒是颇有些机缘,竟能与她结下焉契术式。”
顾年察觉到了亦铭话里的那一抹意味不明,他不由得多看了亦铭两眼。
此前亦铭看到他使用尘湮的时候,总是有些微妙,顾年至今都不知道这是为何,眼下又看到他对桐沫的反应,顾年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他猜想这两人此前或许有过交集,而且两人的交集应当不是那么愉快。
顾年到此时倒是有些犹豫了,他本来是想把桐沫一道叫来聊聊关于他在江边的所见的,但是以眼下亦铭的态度来看,这会儿叫来桐沫不会是一个好决定。
顾年犹豫了起来,然而未等他决定好要不要呼唤桐沫,便听到桐沫的声音轻又柔地从长廊中传了过来:“你在这里啊。”
顾年的目光移向了桐沫,只见后者身着长裙,衣带飘飘,脚步平缓,正朝着两人这边走来。
亦铭瞧了她一眼,眉目略微垂了一下,却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而是移开了目光,轻微摇起了折扇。
顾年不由得哽了哽,他叹了一口气,注视着桐沫走到他自己的身边坐下来,才缓声把他夜里见到的黑影简单说了一遍,最后又顺便提起了江边的穆家千金。
听完他的描述,两人都沉默了好一阵子。
桐沫略微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后,道:“你调用的那些尘湮所察觉的东西,我也感受到了。此等分|身术式比较玄妙,我也无法从中获知那到底是个来自什么地方的存在。”
顾年通过尘湮感受到的东西,桐沫也能察觉到。就算桐沫在事发时并不在顾年身边,只要顾年使用了尘湮,在事后她也能通过焉契术式知晓到当时发生的事情。
亦铭这时才是又看向了桐沫,桐沫也看向了他。两人四目相对,顾年猛然间便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就好像这两人天生便合不来一般。
看来两人此前的过节实属不容小觑了。顾年感觉到头疼,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
亦铭很快便移开了目光,不紧不慢地端起了茶水,轻抿了一口之后,缓声道:“单从你的描述来看,我很难判定那是什么。你认为那与前几日杉迟炊发现的空间波动有关?我没记错的话,那日杉迟炊发现空间波动之时,你和大小姐也在江边罢?若是如此,怕是那夜里他便已然注意到你了。”
顾年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这我也没办法避免啊……说来很奇怪,若是单纯的个体穿梭空间,怎的这稍微穿梭空间便引起空间波动了?难不成那偷渡之人用了什么极为特殊的、带有破坏性的空间穿梭术?”
“可能性很小,彼界来客若是来阳界,使用此等穿梭术式自是得不偿失。”桐沫轻声道。她的目光朝着湖面上望去,片刻以后,才又继续道,“这里的空间或许本身就不太稳定,应该多加查看这周遭的情况……不过这个很难用询穹判断出什么了,这些河流山川的映射还是太过于模糊了,曾经没见过的,在映射里就算是近日的也是模糊的。”
渺烟镇的空间不太稳定?
顾年心里稍微沉了沉。他不会忘记虚踪对渺烟镇的所作所为,他一直都觉得这个地方不算个什么好地方,不知为何总有不少人觊觎着这片土地。
亦铭抬眸看向了桐沫,脸上闪过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冷意。他放下了茶杯,不咸不淡地道:“此地本不太平,很难说为何简单的穿梭会引起空间波动。我倒建议你除却那些黯界的生物,也多看看阳界本身诸多的妖和鬼。”
“你的意思是,我看到的那个‘黑影’可能不是从黯界来的,而是阳界本身的?阳界有些什么妖鬼跟这黑影比较像?”顾年问道。他查阅过一些阳界的典籍了,但是还是很少看到阳界关于这些的记载,就更不说看到这个种族了。
亦铭瞧了他一眼,而后收回了目光,道:“只是一种假设。鉴于阳界人对阳界生灵更了解,你可以问问别的长老,或者问问大小姐也不错。”
顾年不由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并不认为那是阳界的生灵,那诡谲的分|身和意有所指的进攻,怎么看都是黯界来客。
沉默了好半晌后,顾年缓缓从乾坤囊中找出了黑影所用的短刀,扣在了桌上,道:“这便是当时那个黑影攻击我所用的武器。”
桐沫一眼就认了出来。她皱起了眉头,道:“绛屹的刀?”
亦铭则是探手,拿过了刀来,凑近了看了半晌,才又放下,道:“绛屹本性好战,很难能通过两界的考核拿到通牒。这倒是很有意思,那黑影当不是绛屹,但他会用绛屹的武器来试图混淆视听。”他的目光转向了顾年去,“你或许需要多注意注意这附近偷渡者的情况了,最好的情况下,一切都是这一位偷渡者所做,而不是多位。”
黯界生灵偷渡来阳界的情况一直都存在,就如同不少阳界人也常常试图往黯界走一样,这是没办法避免的情况。但是眼下这种引起空间波动的偷渡倒是少见,大部分人穿梭空间主要还是以隐蔽性为主。
不过神吏的存在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防止偷渡情况大面积出现。也因此,顾年没办法对这种事情坐视不管。
真是……烦透了。顾年捏了捏眉心。为了以防万一,他打算后面也找祝酌尘问问阳界这类外形的妖怪和鬼怪的情况,毕竟眼下也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一界的生灵所为。
“如此行踪难辨倒也确实难查。眼下你若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些弟子去帮你看看情况。”亦铭继续道,“这事还是需要查清来源。”
来源确实必须查。如果那黑影不是当天江边空间波动来阳界的,那就更麻烦了。
顾年稍作思考,便道:“安排人倒是不必了,这两日我会四处多看看的。我晚上去一趟福泽钱庄,报备一下这个情况。”
“我也帮你注意一下吧。”桐沫轻微点了点头。她略微垂了垂眉,又道,“镇上最近似乎有不瞑目的冤魂,那遣送位的神吏来这里或许也与那冤魂有关……她或许是天生能够看到生灵烛轴与魂魄的神吏。”
闻言,顾年忍不住挑了挑眉,道:“这里也有冤案?可是,跟我们目前要查的这事应该没关系吧?”
阳界生灵死后魂魄离体,大部分正常死亡、因病死亡或是事故死亡的,都会在死去时自动产生一种伴随在魂魄上的空间术式,名为“归尘”。这种空间术式会让他们直接去往生死城,有的会徘徊在生死城周围,有的会下一世的转生,也有的会在机缘巧合下成为鬼修。
然而怨魂和冤魂并不会那么容易伴随着归尘而去往生死城,也就是所谓“去往地府”的。他们因执念未销,滞留阳界,如果数量过多,可能对阳界本就稀薄的元气环境产生一些负面影响。怨魂和冤魂一般在战场上比较多,在城镇里也会存在。毕竟人和人之间的矛盾始终是存在的。
负责遣送的神吏除去遣送一些偷渡或误入阳界的黯界生灵,也会遣送这些没有去往地府的魂灵。所以负责遣送的神吏必须要能看到亡魂,必须要能感受到亡魂的存在,也必须能驱散怨魂和冤魂身上的戾气,带他们使用跨界术式,同时也必须要能对阳界人隐藏身形……其要求之多,不比斩灭好做,可谓是阳界三个神吏选职中要求最多的一个职位了。
不过遣送神吏倒是不一定能够看到烛轴——那是个极为特殊的印记,存在于除了黯界人的所有两界生灵的魂魄之上,记录着众生的生辰与既定的死期。只有黯界人能看到烛轴,且只有具有“秉烛”特质的黯界人能够天生看到烛轴,其他的黯界人都需要学习一个特殊术式。不过这个特性般的能力在黯界几乎完全没有什么作用,黯界人自己不存在烛轴,而那些妖族和鬼族寿元极长,看烛轴也难以判断他们那漫长的一生会有什么动荡。不少遣送神吏能够看到烛轴,但是也不乏一些不能看到的,毕竟这不影响他们干这份差事。
顾年本身既不能看到烛轴,也不能看到亡魂,他需要在使用焉契术式时或者是使用纸符时才能看到亡魂,烛轴更是完全没去修习那个术式,这些都让他觉得非常麻烦,这也是他没有选择做遣送的原因之一。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你也说过了,当时这位神吏与你一同进入宅子是冲着那位修真者和他所使用的夺取魂魄的阵法去的。不过本身做遣送的也没有必要做到沉冤昭雪,这些是阳界人自己的事。”桐沫并不打算细查这件事,“况且就算怨念和冤情得不到正义伸张,也会在转世之后得到报应。本来善恶功德都是刻入魂魄的,就算逃得了一世,也逃不了轮回。”
这倒不是顾年关心的事:对于黯界人这个极为特殊的种族,这种生生世世的轮回宿命跟他们毫无关系。他更想知道这个“冤魂”跟这个来阳界的黯界生灵有没有关系,他想先去找那冤魂问个话。
“那冤魂位置在何处?”顾年问道。
桐沫略微挑了一下眉,她看向顾年,道:“怎么,你想顺便把遣送的活儿一道干了?那位神吏应当会自己解决,你就不必去多想了。”
顾年哽了一下。他如果找那位冤魂问话,他还真得直接把遣送该做的直接做了。问题在于,他并不知道如何剔除冤魂的戾气,也不能带人跨界。
自从那日单宅一别之后,他再也没有看到过奚栀芾,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镇子上,又或者是不是发现了别的什么东西在独自探查。
想到这里,顾年又一次想到了柳瓷,那堪称磅礴的涤境术式着实不似常人能施放的,不由得又觉得头疼了几分,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亦铭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得笑了一下,依旧保持着悠闲的态度,道:“你也不需要担心太多了。杉迟炊还在镇上,派里的长老也并非毫无用处,总有解决方法的。你不如期待一下过两天的漫灯节,那个会挺有意思。”
杉迟炊一直在镇子上不走也不是什么好事。顾年心想着,还是看向了亦铭,道:“这漫灯节我就去凑热闹,虽然是有些期待,但是会有些什么可看的?”
“会涨涨见识。”亦铭的目光看向了顾年,“修士和玄卫都会以一件宝贝作为入场券,这些宝贝有些会作为他们参加各项切磋奖励的一部分。而普通人便可以去灯会贩卖点小东西,也可以围观切磋。”
顾年确实有些兴趣阳界人会切磋些什么,这是一个进一步了解阳界人的好机会。
亦铭略微一顿,又道:“阳界人的能力也是各有特点,看这场灯会,也能让你看看阳界人的一些能力。”
桐沫沉默了一阵。她的目光落在湖泊中的荷花里,看了好一会儿,她才道:“两界差异本来也很大,能力本也就大不相同。”
她这话说得有些莫名。顾年瞧了她一眼,也没多问,而是道:“我自会好好看看的。我还想问问,那位贵族千金大早上往江边跑,是不是跟家里有什么矛盾?”
亦铭挑了一下眉。他看向了顾年,似笑非笑地道:“你怎么还关心大姑娘的私事了?”
顾年确实没必要关心,奈何那个时间确实有些奇怪了。穆远笙又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是落了什么,还是跟家里赌气。
还没等顾年说什么,亦铭便又道:“据我所知,穆家千金长期以来都喜欢往江边去散步,倒也不足为奇。你若是实在是怀疑什么,大可拜访上穆家,问问具体情况。”
这倒是没必要。顾年不觉得这件事会有多重要,但是他又不得不留一个心眼去注意这件事。毕竟之前本来就没有弄清楚,这位穆远笙为何会被虚踪带走。
破事真是越来越多了。顾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朝着湖泊上看去。
接下来几天有得忙了。
烛轴的说法第一卷就提到过,感觉这里可以解释释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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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四十七_亦铭与桐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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