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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二十九_析虚踪,定未途 ...

  •   渺烟镇白日里也可见人流熙攘,可以看出这是一个较为繁荣的地方。顾年不自觉地收敛起了自己的感知,四周的生灵气息无时无刻不在给予着他一种新奇的冲击,让他感觉有些恍惚。
      阳界真是个有趣的地方。顾年没头没脑地想,而后放远了目光,继续向四周打量着。
      这是个非常好的天气,秋高气爽,有太阳的烘照,也不算过于寒冷,镇中也可见人群熙攘。人们和自然中的生灵都偏爱这样的好天气,在这深秋感受着为数不多的怡人天气所带来的舒适感。

      祝酌尘很喜欢这样的天气,练练功,看看书,应当是最享受的生活了。她的心情极好,手中捏着一块铜板,元息一动,便可见银色的阵法在铜板上缓缓转动了起来。她看向顾年,道:“顺着街慢慢走走看吧,权当是散步也不错。”
      顾年的目光在她的面容上停顿了少许时间,才又看向了她手里的铜板,道:“你这阵法,是用于探查气息的?”
      “是,这个是砚阵,能探查一些我自己感知不到的气息。”祝酌尘道,她缓步向前走去,目光在周遭游荡,心情处在一个较好的境地之中,
      顾年缓步跟上了她的脚步,看着银色的阵法,道:“这么说,我身上的气息你也可从这阵法里感知到?”
      祝酌尘转过头来,瞧了他一眼,道:“不能。除非你正在燃烧元气,或者使用过元气,我才能察觉到。”
      顾年稀奇地应了一声,随后道:“施放需要元气扩散出去的术式才需要燃烧元气吧,有很多术式并不需要大面积扩散,岂不是就察觉不到了?”
      “那没有办法,这阵也不是全能的,很多时候有人站在我面前施放术式我都察觉不到。”祝酌尘低头看向了手里的砚阵,道,“特别是依托物体释放的术式。恰恰玄卫又必须依托物体施放术式,所以其实如果是会隐藏气息的玄卫……或许根本察觉不出他们和普通人的区别。”她稍微顿了顿,补充道,“就像之前那个钟珩微,说实话,我到最后也没能判定他到底是不是玄卫。”

      “嗯?你们不能徒手施术?”顾年有点惊讶地看了祝酌尘一眼。
      黯界人是都可以徒手释放术式的,不过徒手释放术式一般消耗很大,所以有影晷的黯界人便会借助影晷释放阵法,没有影晷而是跟鬼族缔结焉契的黯界人便是借助鬼族或是使用纸符施放术式。
      所有的黯界人也都可以通过武器来施放术式,但是一般比较单一,从攻击角度而言,就只是单纯的增加其攻击性,除非是使用的远程武器,那或许可以附着一些复杂的术式,但是也不常用。

      “说什么呢,你不也不能直接徒手施术?我看你向来都是用武器,或者借助尘湮,再或者用纸符的。”祝酌尘挑眉看看了顾年。
      顾年打了个哈哈,道:“那不一样啊,我是可以徒手施放术式的,只是这样不如纸符的效果好而已。怎么可能不能徒手施法呢?那在纸符被发现然后广泛运用之前,前人都是怎么施术的?”
      祝酌尘稍微沉默了片刻,叹了一口气,道:“还是你们元气的量太充足了,反正我做不到徒手释放术式,很简单的都不行。我都算好的了,能随便拿个成型的材质单一的东西就放术式,有些人都必须借助特定的东西才能释放呢……倒不如说,大家都喜欢用特定的东西释放术式,这样效果更好。”
      “特定的东西?是指什么?”顾年问道。
      “用的特定东西的话,大致按门派来看分两种,一种是需要具象到把阵谱画出来并持续写出颂程的阵笔,另一种就是我们门派这种……你是没注意过吧,门派里好多人都是用的特质的‘琉灯’释放术式的。”祝酌尘应道。
      “那又是什么东西?”顾年发觉自己对阳界人依旧不太了解,他听祝酌尘说话仿佛在接触什么新世界一般。
      祝酌尘不悦地蹙起了眉,道:“就那个像罗盘一样的东西啊,它可以帮助部署阵谱,也可以缩短部署阵谱的时间,加快阵法的颂程展开,你没看到有人用过吗?”

      罗盘?
      顾年想起之前在江边看到余鹏烽手里的那个像是罗盘一样的东西,此时一联想,他才明白原来当初余鹏烽是在释放术式。“真不得了,你们还整这么多辅助术式的东西,长见识了,长见识了……”
      祝酌尘咧了咧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你好歹多了解一点吧……”
      顾年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目光在四周熙攘的人群上流转了一圈,便生硬地转移话题道:“咳,看起来镇子上的异像传言并没有给镇民带来什么心理负担。”
      祝酌尘再次叹了一口气,也顺着他的话应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渺烟镇的人民心态可好了,就这点传言肯定还不足以引起恐慌。”
      联想到束蒲镇闹鬼传言所带来的负面影响,顾年不由得感叹起了阳界间民风的参差不齐。

      如同散步闲聊一般的探查一直持续到了二人走过镇中心,靠近了那些街头巷口的地方去。
      “怎么说,你砚阵这一路有什么感觉?”顾年瞧着她手里的铜板,上面依托的阵法犹然还在转动。
      祝酌尘摇了摇头,道:“很大一片区域都有释放过结界之后的残余气息,但是又不能准确地找到那结界剩余的踪迹,看来这个结界并不是一个小的工作量……”她稍微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解,“这实在是太怪了,如此这般针对着我,我都怀疑我曾经是不是得罪过他们了。”
      这也是顾年一直的不解。按理来讲,如此大费周章为某一个人设这么大的结界,一般只能说明这个人很重要。但是很明显,祝酌尘对于黯界人而言,并不会是什么重要到需要这般针对的角色。
      那么,是否是为了吸引目光,遮掩些别的什么?

      然后两人在走过繁华的街道,来到那片人并不算多的巷子里时,顾年便能远远地看到,有三个人站在那巷口的一隅,此时正在看着什么东西。
      这三人在这人流稀少的巷中极为显眼,祝酌尘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她稍微有些惊讶地扬了扬眉头,道:“嗯?那是亦叔?还有谁在那儿?”
      她这么说着,脚步自然而然地走了过去。顾年跟在了她的身后。随着两人的走近,便见亦铭正皱着眉头低头看着什么,在他身边的是范堰山,两人的关系有些诡异的古怪。除却这两人之间那诡异的气氛,站在一旁的还有一个年轻人,竟然敬平涣。
      介于上一次深夜时分遇到敬平涣时那尴尬的境地,顾年此次突兀地又在眼下这种地界遇到,他多少还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头,随后他便注意到,敬平涣手上此时正拿着一个罗盘状的东西,上面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晕。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顾年也能够清晰地从空气中感知到些许的元息,心底闪过了些许的惊讶。
      祝酌尘也看清了三人,她只是一顿,便没有什么犹豫地道:“诶,亦叔,范公子,还有敬哥,你们怎么都到这儿来了?”
      三人闻言,便都望向了祝酌尘这边。亦铭先看向祝酌尘身后面露惊讶之色的顾年,又看回了祝酌尘,道:“大小姐,你身体抱恙,最好还是不要在这尚还寒冷的天气出门来。”
      听到亦铭的话,敬平涣有些惊讶,他手中“罗盘”上的光晕也随之散去。他那疲惫的面容上添了几分担忧,道:“什么,祝姑娘你……”
      祝酌尘有些不高兴了,她哼了一声,道:“那点小伤不是多睡几觉就好了?你们瞧岁安,他今天都活蹦乱跳了,我能有什么问题?”
      亦铭对她拿顾年当挡箭牌这事不为所动,他只是看了顾年一眼,便又重新看回了祝酌尘,道:“大小姐,顾公子身体素质非常人可堪比,恢复速度如有神助,这一点你也知道,就不要胡闹了。”
      顾年颇为诡异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奇怪的修饰词是在表达什么意思。

      范堰山在一边不自在地咳了一声,道:“我倒是觉得以祝姑娘的身体来看,此等小伤不足为惧……话又说回来,看来你们都互相认识了?倒也是,我来你们这镇子时间还是太短了。”他的手指摩挲着自己腰间的度牒,禁不住挠了挠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顾年身上。
      对于范堰山来说,他向来是依靠自己的感知能力去判别他人身份的。敬平涣倒是很显然的是一位阳界的凡人,但他并不能判别亦铭的种族,也感受不到他身上的气息,自然是抱有些许的警惕的,但如今看来,又似乎只是别人的熟识,或是门派里的知情人而已。
      然而,范堰山不太信阳界人有这么强大的敛息能力,反正在此之前他修真者见得不少,也从未见过能把身上的生灵气息也一并收敛了的人。

      在范堰山心底纠结,面露古怪之色时,顾年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范堰山的肩膀,干笑道:“哎,你也不必客气了,都是朋友罢了。”他看向了敬平涣,放细了些许的感知,便能从后者手中的罗盘上察觉出些许元息的气息,不由得稍微挑了挑眉。
      这个罗盘应该就是祝酌尘所说的“琉灯”了,其中应当本身含有些许元息。顾年的视线在琉灯上停顿了片刻,他能够察觉到上面应当展开了一个什么阵法,但是于他而言有些无从分辨。
      范堰山看了顾年一眼,见后者目光只是盯着那琉灯看,并不打算多解释什么的模样,便识趣地哈哈一笑,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道:“看起来顾公子今天已经无碍了。”
      “这点伤倒是不足挂齿。”顾年摆了摆手,视线从敬平涣手中的琉灯转向了他本人去,“那么,几位,你们又是在此处做什么?”
      敬平涣垂下了眸子来,他看着自己手里的琉灯,轻叹了一口气,道:“我本只是听了掌柜的疑虑才来此查看,在刚刚偶然遇到了两位公子……倒是不曾想祝姑娘竟然也来这里了,真是让我惊讶。难不成这里真的发生过些什么?难以置信……”

      “昨夜我们的确在此处碰到了些许的麻烦,现在我们想回来确认确认情况罢了。敬哥你有什么发现吗?”祝酌尘道,她走近了一步,看向了敬平涣手里的琉灯,“这是柳掌柜的琉灯吧?她应该在上面用了什么特殊术式,能让我看看吗?虽然我不喜欢用这个东西,但是有时候用于辅助确实还是好用的。”
      敬平涣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垂着眸,把手中的琉灯递给了祝酌尘去。后者也没多客气,接过了琉灯来,先是端详了片刻,随后便将手指覆在了琉灯的中心,不一会儿便皱起了眉头。
      “这附近,有术式发动的气息?”祝酌尘不由得疑惑道。

      亦铭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范堰山身上,听到祝酌尘说话,才又看向了祝酌尘,道:“你们昨日夜里遇到的那个幻境结界留下的线索并不多,我在四周探查了一番,没有找到结界的触发点……当然,也没有再发现那‘特殊术式’的气息,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可很是有趣了。”
      范堰山双手环在身前,原地踱着步,道:“结界的触发点本身便不好找,我并不觉得从这方面考虑能得到什么线索。我早些时候来问了问这里的住户,昨夜倒是没什么动静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只是有人说,说是昨夜的月亮是红色圆月,有些诡异。”
      闻言,敬平涣眸色一黯,叹了一口气,道:“我昨日夜里,似乎也看到了诡异的红色圆月,但我也不太确定,这……”
      祝酌尘看了敬平涣一眼,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头,道:“那幻境里也是红色圆月,怎么,这结界触发跟月色有关联?”
      敬平涣显然也犹豫了,他的目光看向了顾年去,沉默了片刻,才道,“神吏阁下怎么看呢?”

      “敬公子不必慌张,这话倒是不能就这么敲定了,”对于敬平涣的称呼,顾年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又看向了亦铭去,道,“可能那红色圆月只是一个幻境对现实的映射罢了。”他摸了摸下巴,又道,“嘶,不过昨日也确实有些诡异,我从黯界用了跨界术式,是直接进了幻境里,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亦铭皱起了眉头。他沉默了片刻之后,才道:“如此这般,只能说你的跨界术式定位能力有些差劲了……倒是误打误撞进入了结界触发点。”他顿了一顿,看向了顾年,“那么,你记得你跨界的定位点吗?”
      这倒是问得顾年哽住了。他的跨界术式确实用的有些欠佳,定位能力只有个大概,他对空间术式几乎可以说是完全不擅长,能学会已经算是不错的程度了。他面露难色,道:“这……这我还真拿不准。”
      亦铭瞧着他,笑着摇了摇头,道:“你的跨空间术式考试怎么过的?”
      不等顾年回答,范堰山先摆了摆手,道:“这你可怪不得顾公子了,跨界术式大部分人完全不擅长,我等都并不具有‘汐旅’的特质,大都只能定位大致位置,不足为奇。”
      顾年没有吭声。到目前为止,他在阳界还没有遇到过拥有汐旅特质的黯界人。汐旅是一个极为方便的特质,拥有这种特质的黯界人会极度擅长空间穿梭,只要能够定位,或是记忆中去过的地方,都可以直接进行空间穿梭到达。不过拥有这种特质的人就算成为了神吏也大都会留在黯界,这种空间穿梭能力可以方便他们在广阔的黯界城和混沌域中穿行。

      祝酌尘皱着眉头兀自思索了片刻后,把琉灯还给了敬平涣,道:“我猜应该是我走过来直到发现异常的那一片街道中的某个位置,不过昨夜你二位也在那里看过了。”
      范堰山脸上露出了头疼的神色,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道:“这倒是个麻烦事,姑娘走过的距离约莫也不算短,眼下几乎所有的准确痕迹都无迹可寻了,这可如何确认?再者,确认了也没有什么大的作用,我等也无法通过那个触发点找到那个虚踪。”
      亦铭的目光转向了范堰山,道:“范公子此言差矣,亦某倒是认为,镇子上的异像跟这虚踪有关系,想知晓她在此处设立幻境结界的时间有多久了,也许能结合别的东西得出些别的什么结论。”
      顾年属实想不明白虚踪到底是要做什么,镇子上的异像又是为何出现。眼前的事件皆是扑朔迷离,他看不透这些人的目的。

      敬平涣有些忧虑地看着几人,他面色依旧带着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眼下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纵使他已得知了这些神吏与黯界生灵的存在,他也几乎没有任何办法。
      察觉到敬平涣身上的颓然与疲惫,顾年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实际上他也觉得有些奇怪,柳瓷很看重这个凡人,他甚至觉得,柳瓷是在强制给敬平涣上一些不必要的压力,几乎有强制要他来接触这些玄卫、修真者,甚至关乎黯界的事件,这并不合理,毕竟接触了这些也就接触了危险,以眼下敬平涣的凡人之躯,他的处境甚至比祝酌尘还要危险。
      亦铭也瞧了敬平涣一眼,停顿了片刻之后,道:“柳掌柜还有说什么其他的么?”
      敬平涣定了定神,看向了亦铭去,道:“她说……镇子里那些跳动的‘特殊术式’有些古怪,在近日里逐渐显现出一种规律,很是不妙。”
      范堰山摆了摆手,道:“我个人认为,你们所谓的‘特殊术式’现在看来更像是某种误导……而镇上的异像也确实古怪,寻觅不到幻像源头,那个触发幻像的东西一定不简单,”他顿了顿,又道,“不过镇子上的这些应当都不是虚踪自己引起的——至少不是他们直接的术式能发动的,就算是虚踪,也应当借助了别的什么东西。”

      闻言,顾年不禁看了他一眼,道:“范公子看样子对虚踪较为熟悉?”
      “是的,我曾经有一位朋友便是虚踪。”范堰山朝着顾年稍微笑了笑,而后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黯然地道,“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分道扬镳了,我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了……当然,这些年也很少遇到虚踪罢了。这个种族似乎不常来阳界,倒是稀奇。”
      祝酌尘蹙着眉头,半晌,才道:“不常来阳界?那这又突然出现在这里……太古怪了,我想不通都是为了什么,那个虚踪专程来攻击我确实挺奇怪的,她也真是很会挑时间。”她抬眼,目光从两位神吏身上扫过,“我记得你们说,还有什么裂缝的气息?”
      顾年注意到了范堰山的神色,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看向了祝酌尘去,道:“确实有,但是确定不了位置,而且目前尚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不是裂缝。”
      祝酌尘沉默了片刻后,不耐地摆了摆手,道:“那就先不说这个,确定不了的后面再想法子确定。”她摸了一个铜板在手上,看向了顾年,又道,“倒是说来,我记得我们之前在那个山里遇到的也是一个幻境结界吧?”
      顾年想到了那位神秘的杉迟炊跟他们道明了困住他们的是幻境结界的事,点了点头。

      “我在想这会不会是同一个幻境结界,同一个‘不速之客’展开的术式,”祝酌尘道,她举起了手里的铜板,一个银色的阵法依托于铜板展开了来,“如果是这样……我感觉这事更麻烦了,就像有意识追着我们来的一样。”
      “不会的,祝姑娘,我相信镇子上这么长久以来的异像不会是因为你们一程旅途带来的。”敬平涣注视着祝酌尘,他的面上带着极重的疲惫,“这异像持续了那么长的时间了,说与一场中途归来的旅途有关也太不合理了。”

      顾年看了敬平涣一眼。他倒是也并不觉得虚踪是追着他们来的,他只是觉得可能是那名为“枕尘”的山里有什么玄妙之处,要不然亦铭也不会提出要他一同重新回枕尘山的事了。
      他正思处,便听到亦铭道:“无妨,我明日去那山里一看便知。”他的目光转向了顾年,“顾公子也跟我一同前往吧。”
      祝酌尘发出了一声惊叹,随后道:“那我也去,正好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大小姐还是别去了,你应该在府上好好养养伤才是,”亦铭没有犹豫,直接拒绝了祝酌尘,“我只是去看看,想着有顾公子作为当事人一同前往会更好罢了。不过我估计……应当也发现不了什么。”
      他的目光转向了在旁边自顾自踱步的范堰山,道:“那么,如此这般,还请范公子多多注意镇上的异像,能得到你的帮助是最好不过的。”

      闻言,范堰山抬眼,看向了亦铭。这位神吏面容年轻而显得有些莽撞,然而他显然并不是一个莽撞的年轻人而已。他看了亦铭一会儿,才道:“范某能略尽绵薄最好不过,不过若我发觉了不对的情况,我会直接解决,事后再给贵派通报。”
      对于亦铭果断的拒绝,祝酌尘有些不太乐意地撇了撇嘴,目光还是转向了范堰山,道:“范公子客气了,能得到你的帮助,我等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范堰山摆了摆手,道:“分内之职,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他的目光转向了顾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顾公子对虚踪了解多少?”
      顾年挑了一下眉头,应道:“没多少,能辨认种族,知晓他们的一些特点而已。我没有去了解过,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范堰山沉默了片刻,才轻叹了一口气,露出了略显苦恼的神色,自言自语般地摇了摇头,道:“这可真是……造孽。”

      亦铭的目光在他腰间那代表神吏身份的度牒上停顿了片刻,才收回了目光,缓声道:“我们都对虚踪了解不多,此番应当要多仰仗范公子了。”他看向了镇子内的方向,停顿片刻后,才道,“这附近应当没什么特别之处了,该回去为明日准备了,顾公子。”
      顾年只是皱了皱眉头,却也并没有多说,只是应了一声。倒是祝酌尘有些不太高兴地哼了一声,显然在表达对亦铭带着顾年回去山里看情况却不带自己的不满。
      “嗯,都离开吧,这里应当没什么别的能发现的了。我再去镇子中看看情况……所有新的发现,我会告诉你们的。”范堰山接过了亦铭的话头来,他看向了敬平涣去,“回去吧,年轻人,你还是少操心点这些破事的好,了解得越多,对你越没有好处。”
      敬平涣只是苦笑了一下,顾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给他几分没什么意义的安心。在渺烟镇能获取到的信息已经不多了,或许回到那山里还真能有些不一样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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