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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一百一十六_幽驳碎墟 辛晚城带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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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依旧不佳,顾及祝酌尘的轻功和速度都跟不上,裴亭枫放慢了些脚步,但是还是很快带着辛晚城和祝酌尘来到了江边。
“裴前辈,喻雁波她当初捡到的那个锦囊,里面装着什么吗?”祝酌尘注视着裴亭枫在周遭低着头查看着情况,出声问道。
听到祝酌尘问起这个,裴亭枫稍微垂了垂眉头,随后朝着祝酌尘客套地笑了笑,道:“不明之物,初步猜测似乎是某种古乐器的残片,还有一份无法辨别文字的残缺纸条……喻雁波已然把锦囊与其中的东西都交给了我们,我不明白她为何还是会被袭击,我怕这其中缘由是针对我派的,实属对我派不利。”
竟然是一样的东西。祝酌尘有些意外,她现在越来越不明白这个碎片和锦囊被仄虔豚如此诡异地传播出去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意义了。
辛晚城眸色稍微沉了沉,面色倒是不变,走到了裴亭枫身边,低头看了片刻后,摇了摇头,道:“我需要纠正的是,你们口中那位名为喻雁波的小辈,并不是纯粹的遭到了袭击,而是遭到了术式的‘蛊惑’,走向了江水。”
祝酌尘不由得回想起了在顾年的解痕术式中看到过有人跳进江水之中的场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道:“仄虔豚本身的确也会蛊惑人心,但是想来以往没食用过仄虔豚的前提下,应当不会被蛊惑才是……”
裴亭枫轻咳一声,道:“我等自然不可能吃过仄虔豚,怎么会被蛊惑呢?”
辛晚城只是稍微侧眸,看向了裴亭枫去,道:“仄虔豚这种程度的妖怪,修炼起来之后自然不能与原本的妖怪一概而论。在江边出现过的这位,明显是有些修为的。”他的目光转向了湍急的江水,“多半是带着喻雁波离开了,如此一说,他们既能顺着水流离开,也能顺着水流进入集市。”
裴亭枫没有搭话,只是皱紧了眉头。祝酌尘则道:“不可能吧,辛叔,集市上可全是修真者啊,大多还都实力不凡,怎的会随便这等妖族进入而不被发现呢?”
“祝大小姐,你太小看妖族了。”辛晚城道,他想到了什么,稍微眯起了眼,声音中多了几分意味不明,“在眼下的这种情况之下,我甚至可以怀疑,不仅是这些妖族,连那些阴差与来自彼界的秽物也已然混入了集市之中。”
裴亭枫干笑了一声,道:“辛道友就别危言耸听了,还是看看他们可能随着江水会往哪里去吧。”
祝酌尘张了张嘴,却没办法对此有多少反驳,毕竟顾年和顾屿都已然在这衍霄集市之中自由往来,辛晚城说的话也不是毫无道理。
辛晚城走到了水边。他稍微探手,便见一个极为亮眼的蓝色阵法在他手指之中绽放,他沿着江水往上游望去,手中的阵法落到了他脚下,随后便倏的消失了来。他眺望了江水片刻之后,回头看向了裴亭枫去,道:“从我的术式来看……他们往下游去了,并且应当没有走多远,只是在某个地方躲起来了。”
裴亭枫叹了一口气。他也走到了辛晚城身边,往上游看了一眼,便也望向了下游去,道:“躲起来了?这是为何?说到底我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抓走我派的小辈,这也不是什么合适的筹码。”
这也是祝酌尘不解的地方。如果滕巩是在与蓬禅派的争斗之中失踪,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修士之中诸多争夺最后躲起来了或是葬身在某个地方,都是极为正常的事,但是把一个小辈当做筹码蛊惑并抓走,这可不是什么有价值的行为。
这妖族在做什么?
“我们往下游走走吧,说不定能碰到些妖族。”辛晚城道,他看了祝酌尘一眼,稍微一顿,而后道,“但是或许有些危险,祝大小姐你……”
祝酌尘犹豫了片刻。理智告诉她不能跟着这些元婴修士走,谁知道他们遇上的敌人都会是什么样的牛鬼神蛇,但是她也并不觉得自己单独留在集市里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毕竟现在看起来集市上也不算安全。
见她在犹豫,辛晚城便走到了她身边,朝着她笑道:“想来集市上现在也没多安全就是了,大小姐还是跟着我们一起往下游去吧。”
裴亭枫闻言,禁不得皱紧了眉头,道:“辛道友,带着小辈去,怕是有些不妥吧?”
辛晚城呵呵一笑,看向了裴亭枫:“裴道友不必担心,以我二人的实力,保一个小辈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事不宜迟,我们沿着江水走吧。”
祝酌尘一愣,她看向了辛晚城去,后者已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大小姐轻功如何?有修习过遁术么?”
裴亭枫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再出声反驳辛晚城。祝酌尘咧了咧嘴,道:“我的轻功么,也就一般,至于遁术……是近一年才开始练的,还用的不好。”
这种快速移动的术式并不是那么好掌握,祝酌尘想到了顾年,后者几乎是不用遁术,而是单纯靠极高的轻功在短时间内达到差不多的速度进行的使用,祝酌尘曾经想过模仿,而后发现这些神吏的能力实在是太过于超脱常人了。
辛晚城点了点头,道:“那我们便用轻功往下游赶吧。裴公子,我们放慢些脚步,等小辈跟上。”
裴亭枫有些不太乐意,但是他依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在了辛晚城的身后。
祝酌尘瞧了裴亭枫几眼。在他们来江边的路上,她已经知道了这位隐钺派的弟子竟然也是元婴期,心底多少有些惊讶。在这集市之中,元婴修士竟然如此之多,这有些太不合常理了。
毕竟在常日里,除却各大修真玄卫门派,在市井之中是难以有修真者存在的,更不说元婴修士了,那更是稀少无比,真不知道这集市到底有什么在吸引这些元婴修士前来。
辛晚城行进速度并不快,约莫大半个时辰之后,三人便走出了衍霄峡的范围。他们沿着衍霄山脉的群山边沿继续南下,跨过了迩崇山,之后又行进了约莫一个多时辰,逐渐发觉周遭始终缭绕着一抹诡异的气息,且有愈发浓郁之势。最终,三人在石壁与树林的交界处作了停顿。
裴亭枫站在荆江边,手指扶在身侧的石壁上,沉默了片刻之后,对着辛晚城道:“辛道友,这附近气息很是异样……我们可能正在接近一个巨大的妖族聚落。”
祝酌尘也能在空气中察觉到丝缕诡异的元气。她捻住了一片树叶,稍微举起来些,施放了一个砚阵。在片刻的感知之后,她看向了裴亭枫和辛晚城去,面上带上了一抹苦笑:“晚辈并不觉得继续前行是个好的决定……或许我们应当更小心一些。”
辛晚城稍微叹了一口气,而后还是笑道:“无妨。二位敛住气息,我们往树林里稍微走走,离山里近些或许可以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裴亭枫皱了皱眉头,轻哼了一声,道:“我越发不觉得带小辈是一个好的决定了……我可不能保证在此等危机之中还能保全一个小辈。”
辛晚城闻言,只是呵呵一笑,道:“裴道友对自己的实力太不自信了,你我二人难道还真能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不成?”
裴亭枫不悦地挑了一下眉头,刚想出声再说点什么,兀的眉头一紧,猛地转过身去。
在他转过身的瞬间,只见一道极为诡异的金色丝线猛然在他身前炸开,裴亭枫反应极快地侧身躲开,他的手中闪过了一道暗绿色的光芒,一个护盾在他身边迅速展开,拦住了那金色丝线的诡异攻击。
祝酌尘心中一紧。她在看到裴亭枫身前那抹金色的瞬间,便也察觉到自己周遭也出现了一抹无法言说的诡异气息,她即刻按住了自己腰间的酩汐剑,几乎是本能的往后撤开了一步。
在她后撤开的刹那,一道金光在她方才所站之处涌出,仿若一张大嘴从地面跃出,扑向了空中,又瞬间散开,几乎寻不得一点踪迹。
祝酌尘快速站定,只觉自己背后一阵发凉,她将长剑拔出,按在手心,放细了自己的感知,便只觉这四周处处都环绕着一抹诡异莫测的气息,有什么东西在朝着三人来了。
辛晚城稍微垂了垂眉头,他手中涌出些许蓝色的光晕,在空中形成了一个阵谱。他偏过眸,朝着裴亭枫身边望去,只见周遭那些诡异的金色丝线如同流水一般聚集,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个看不出身形的影子在漩涡中间闪动,只一瞬,便又见一缕金色丝线朝着裴亭枫攻了过去。
裴亭枫一个旋身便迅速离开了原地。他一挥手,便见一个暗绿色的玉佩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随着他的转身,那玉佩震动着,闪烁着诡谲的光芒,便见他周遭数道球形的绿色光芒猛然炸开,强行炸在了那漩涡周遭,将那漩涡打散了去。
辛晚城收回了目光,手中那蓝色的阵谱落到了他脚下,迅速展开了阵法,江水即刻被他引至身侧,涌动在他的身侧,在刹那间隔开了一道冲着他而去的金光。他偏头看向了握着剑的祝酌尘,沉声道:“大小姐,还请尽量避开这些攻击,我们怕是遇到了些麻烦。”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关心小辈,辛道友可真是仁义。”裴亭枫哼了一声,他按住了手中的玉佩,身形一动,便朝着那对着他释放金色丝线的影子主动攻了过去。
祝酌尘看向了裴亭枫,只见他猛攻向那光影斑驳的影子去,却打了个空,那影子便兀的消失了去,再也寻不得气息。
在那影子消失之时,祝酌尘能够在空气中察觉到周遭有大量异样的气息突兀地出现了,分明了好些妖族和鬼族在逐渐朝着三人所在之处涌来,数量极为庞大,祝酌尘甚至能隐隐在树丛之中与石壁之上看到一些妖族在朝着三人靠近,心底一紧。
辛晚城也察觉到了,他轻叹了一口气,随后便是一招手,荆江之中立刻升起一道极高的水柱,在空中逸散开去,形成一道道狭长的细流,如同万箭齐发一般四散开,朝着四周攻去。他看向了裴亭枫和祝酌尘去,沉喝道:“往上游撤些,在此地缠斗并非什么极佳的选择……”
他话音未落,大地猛然出现了一阵剧烈的震动。三人快速稳住身形,便见不远处竟然缓缓升起了一道诡异的通天石门。
那石门中央流淌着黑金色的元气,在它升起后,周遭的天色倏的一暗,仿若此时已进入夜晚一般。与此同时,逐渐变得漆黑的天空中炸开了一道道极为诡异的金色幽光,四周的景象顿时变得驳杂而破碎,有什么光影斑驳的影子在三人周遭显现,却依旧完全无法看清究竟是什么存在。
某种结界展开了。祝酌尘心底一紧,在周遭变得驳杂的瞬间,便察觉到一抹诡异的气息朝着自己袭来,她即刻抽剑,俯身,按住长剑便招架了一道冲着她而来的金色细线,当她再度推剑之时,却是撞上了一个完全看不见的东西,她甚至无法完整地感知出自己到底与什么交上了手,只觉有什么攻了过来,不得不防。
裴亭枫啧了一声,他那一击不成,即刻稳住了身形,让开了那些看不见的攻击,旋即便又是一挥手,一个形状怪异的鼎便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只见那鼎中冒出了幽幽的绿光,如同流动的烟尘一般逸散,带着某种广阔的探知效果,涌入了周遭那些破碎斑驳之中,朝着四周猛然扩开去。他眸色阴沉地注视着面前的大片斑驳,紧皱着眉头,咬牙道:“幽驳碎墟……是穴棱星!”
听到这三个字,祝酌尘不受控制地全身一个震悚。她按住剑,将那看不清的金色丝线打碎,下意识地望向了辛晚城去,道:“辛叔,穴棱星……我等能有一战之力吗?”
辛晚城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眼下的情况显然有些超出他的预期,他有些头疼地扶了扶额头,蓝色的阵法朝着四周扩开,震退了些什么,而后脚下便是一踏,朝着那石门飞身而去,对两人传音道:“不必惊慌,穴棱星并非完全不可打败的种族,眼下穴棱星还未现身,蛊乐亦未响起,我们需要先从幽驳碎墟之中出去。这结界遮蔽了所有妖族的身形与气息,对我们大为不利。”
祝酌尘接连拦下了一些冲着自己而来的攻击,轻叹了一口气。她并不看好眼下的境况,纵使她眼下并不是孤身一人,而是与两位元婴修士同时被困在这名为“幽驳碎墟”的结界之中,但是联想到此前顾屿口中所述的一位化神期的修士与穴棱星交手落下风的战况,她实在是不敢抱有更多的乐观。
“大小姐,用破阵子辅佐我等破界吧。”辛晚城的声音打断了祝酌尘的思绪,她应了一声,脚下便跟上了辛晚城的脚步而去,裴亭枫则一抬手,将他身侧那形状怪异的鼎引到更高处,那鼎中涌动的幽暗绿光便更甚地朝着四周散去,在一大片破碎和驳杂之中阻隔了丝缕的金色丝线,同时也伴随着辛晚城那四散的细流攻向那些看不清身形的影子去。
在靠近那通天石门去之时,祝酌尘按紧手中长剑,破阵子随即随着她的挥剑打了出来,辛晚城也展开了一个蓝色的术式。伴随着祝酌尘的剑歌,辛晚城的蓝色元气也逸散开了去。在一瞬间,祝酌尘在辛晚城的元气之中察觉到一抹极为微妙的气息,不似元气,却纯净无比。那气息虽转瞬即逝,却使得她心中一凝。
按照常理来说,施放各种术式会有不同的气息,并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然而祝酌尘在察觉到辛晚城术式的气息时,不可遏制地想起了她在缚神山上察觉到那砾覆施放术式的微妙气息,和亦铭在泠稷山之中赶来帮助他们之时释放术式的古怪气息。辛晚城术式之中的那抹微妙的气息与上述两者都有异曲同工之处,她不由得多看了辛晚城两眼。
如果不是她感知有误,那就是辛晚城也会此等调用神力的术式?这些修真者可真是不可小觑,各种秘术层出不穷,连神力都能借用。
破阵子既出,石门之下的阵谱在辛晚城元气助力的剑歌之中瓦解,那石门却没有消失。周遭的景象震动着,祝酌尘猛地在空中察觉到了些什么,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望向了天空去。
只见一抹破碎的金色光辉在这结界之上那虚假的天空之中流动着,在这驳杂而混乱的光景之中,如同天空塌陷一般,那些金色如同水流一般从高空迅速向下跌落而来。
与此同时,周遭猛然响起了一声细微的弦声,如同乍破之水流,急促的弦声在四周回荡,霎时就淹没了荆江那湍急的水流声。
辛晚城脸色一沉,他猛然一招手,那江水便也猛然涌起,朝着高空而去。那金色的光辉从高空跌落,与泛着明亮蓝光的江水相撞,炸出一道猛烈的冲击波,霎时便盖住了那诡谲的弦声。
裴亭枫即刻俯身,按住玉佩,推开了那些朝着他攻来的东西,快速来到了辛晚城的身边,脸色极为难看地道:“看来我们难逃一劫了……这乐声可不妙,得赶紧想办法出去。这结界竟不止一个阵眼,破除想必是相当麻烦了。”
祝酌尘按住长剑,收回了目光,道:“我听说穴棱星极为难缠……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遇到此等妖族?”
辛晚城偏头看了祝酌尘一眼,沉声道:“最坏的情况之下,你们口中那个锦囊中装的不明古乐器残片,便是穴棱星术式所用的古乐器。我若猜的不错,他想要在这里的某处发动一个什么术式,需要用到祭品或是别的什么东西,这可能是他抓走隐钺派小辈的原因……甚至可能是滕长老失踪的原因。”
祝酌尘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她知道穆远笙的锦囊中的那残片的确是竖箜篌的残片,想来喻雁波手中的那残片也一样。
“乐声术式?但这样不是很古怪吗,故意把乐器打碎再由仄虔豚散播出去由小辈捡到,有何意义?难不成……只会引诱某些符合条件的小辈捡到?”裴亭枫脸色愈发难看,他看着辛晚城空中那与金色光辉对峙的蓝色水流,片刻之后,便朝着山林方向猛然施展了遁术,极快地朝着山林移动而去。
辛晚城有些出乎意料地转过了眼眸,他看向了裴亭枫的身影猛然消失在了视野里,稍微一滞,而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祝酌尘也被裴亭枫突然的行径吓了一跳。她望向山林去,道:“裴前辈他……”
“他在试图离开穴棱星的蛊乐所能覆盖的范围。”辛晚城道,他摇了摇头,“裴道友擅长遁术,随他去吧,我们也该走了,必须找到另一个阵眼。”
辛晚城说的很委婉,祝酌尘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裴亭枫已然见势不妙,先一步遁术离开了。
祝酌尘心底当下已然后悔自己跟了这两位修士来了这地方,她不由得开始思考为什么自己又陷入了如此险境……或许她真该直接回竹攸派。
辛晚城步伐加快了些,带着祝酌尘快速离开了江边的那通天石门的所在之处。在二人远离了那石门之后,他方才撤除了抵挡那下落的金光的水流术式。
没有了那水流的抵挡,便见那金光如同流星一般下落,猛地砸向了那石门周遭,烟尘混杂在斑驳之中,遮蔽了江岸的一切。
辛晚城并未回头,他领着祝酌尘在这片斑驳与破碎的光影之中朝着山林而去。在这结界的覆盖之下,山林的树木都几乎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也不知道是真的被侵蚀了,还是结界的光影效果。
周遭偶尔会兀的响起一些诡谲的乐声,来源不明,都会被辛晚城引导着水流发出的声响掩盖。越往山林走,祝酌尘越能察觉到周遭那些诡异的气息在不断尝试朝两人靠近,似乎都被辛晚城的术式拦了下来。
他们逐渐往山林更深处走去,祝酌尘都不知道他们到底走了多久,正当他们走到一处山涧附近时,周遭突兀的出现了一种极为诡谲的声音,似乎在用某种语言说着什么,却完全不似生灵能够发出的声音。
祝酌尘在听到这种声音的瞬间,便觉得自己的头剧烈地疼痛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头,当她抬起眼眸之时,在一大片恍惚的斑驳之中,竟然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她在满目斑驳而错乱的光影之中,看到了她的母亲,易裳灯高立于树林深处,正望着两人的所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