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爱红尘之菱花情·紫霞意》紫雲湘

26、第二十五章

　　「紫苑……唔～名字好聽……」話至一半，紅菱的美眸在紫苑身上溜了一圈兒，停在他的俊容上半刻後，才笑著道：「人也生的好看又漂亮！」。

　　「………」好看？漂亮？用在男人身上？紫苑顯然對這形容不能接受，劍眉下意識攏起。

　　見紫苑蹙眉，那一臉明顯不能接受這形容的神情，紅菱僅嘻笑著，後目光才瞥向他一旁飄著的紫晶劍。

　　「這把劍……是你的？真特別阿！」說著，她不自覺地上前了幾步，小臉上佈滿好奇。

　　面對紅菱的靠近，一人一劍也相當有默契，紛紛都退了幾步，這自是沒辦法，初次下凡來到人界，且還是私自偷溜下來，本以為僅是為了弄清楚塵封石帶給他的畫面深意，而他也刻意地挑了人間所謂的深夜時辰，這段期間照理來說應該是休息時辰才是，可誰知道竟還會遇到個例外的………。

　　與人類近身接觸，紫苑當下有種說不出的莫名感覺，且這人還是自己在天界時所在意和好奇的人，這發現頓時讓他更不知所措。

　　這一人一劍的反應讓紅菱簡直想噴笑。”不難猜想這把劍的主人便是紫苑了，劍可愛、主人更可愛。”

　　帶著笑意的美眸瞧了紫苑好一會兒後，轉身朝前頭的崖邊走去，身後的紫苑瞧見，猶豫半晌才跟在後頭，來到她身旁。

　　「哎～真可惜你是這時間來的……」紅菱遠眺天邊，笑著嘆息道。

　　「………」不明她的意思，紫苑沉默。

　　「紫苑～這是秘密，我只跟你說哦……」。

　　「………」這次他依舊不解，轉頭看向身旁的她。她喚他名的甜膩嗓音，讓他心中暖暖的，而那美麗白皙的側臉和帶著燦爛笑意的神情令他有一瞬失神。

　　眼前的女子是他在天界那幾個月時間所心念之人，他很清楚……但他依舊不明的是塵封石想表達何種意味？且塵封石在那時對他竟有反應，讓他不禁想起那位仙者所說的「有緣人」。

　　石面上的畫面就是欲讓他見到這位女子？怎麼可能？這顆石能察覺到他的心思？若是如此，那……見了之後呢？

　　他愈想愈是糊塗……直到一陣溫熱的氣息輕滑過他的臉，他才猛然回過神，不知不覺抬眼，可這一抬，可把他嚇的愣在原地。

　　一張漂亮的小臉蛋近在咫尺，離他的臉好近好近，近到幾乎貼上他的。

　　他在她眼中清楚看見自己的倒影，那帶著笑意的眼底，這次則是添了抹疑問，大眼眨巴地瞅著他，瞅到他終於意識到兩人貼的如此近，隱約聞到她身子傳來的淡雅香味，這抹突來的意識讓他瞬間赧紅了俊臉，倏地倒退好幾步。

　　紫苑如此的大反應讓紅菱笑出聲來，更惹的紫苑不知如何是好。

　　「在想什麼啊？這麼出神？」。

　　「……沒什麼…」紫苑瞥開眼道。

　　「哦～我剛剛說在那頭，每一段固定時辰，就會有很美的紫霞出現……」紅菱未在意他剛才的失神，玉手指著天邊一處，依舊是帶著笑容，耐心地再說一遍方才所說的話。

　　「……紫霞？」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是阿！」她點頭，旋即又看向他。「就像紫苑你的眼睛，很漂亮。」。

　　「………」紫苑臉皮自是薄了點，被這麼一讚，俊頰又騰起一抹紅。

　　「不過若是你明日能早些來的話，應該就能瞧見，因為這紫霞出現的時間不知怎麼的……與往日很不同，變的很長。」在數天前她便注意到了，初時因為高興沒特別去注意，但幾日過後，還是讓她察覺到了。

　　「……」他沒回話，因他自己也不知還會不會再來人間，畢竟這次下凡只是來弄清楚事情而已，並未打算久留。

　　她清楚感受到他那不大明顯的防備心，雖說疑問他的人，但既然他選擇不願說，她也不勉強，至少她心底明白，身旁的男子沒有惡意，甚至是個可愛的好人，且這人怎麼總給她很熟悉、很親切的感覺，這讓她莫名疑惑。

　　時間分秒過去，兩人就這麼沉默不語看著遠方天際，而紫晶劍似乎察覺到周圍開始飄著某種氣氛，很識相地消失離開。

　　「喂～紫苑，既然你不是浣紗村的人，那你是住哪的？從哪兒來的？」她實在好奇的緊，見他身著，肯定家世顯赫，來歷絕對不單純。

　　而讓她更疑惑的是他竟能找到此處。

　　「………」突然被這麼一問，紫苑登時不知作何解釋，簡單來說他只知道『人間』兩字，『人間』以外的東西、人事物等的，可就一問三不知，難不成要他說自己是天上來的？

　　杏眼瞧了瞧他又擰起眉的樣子，等了許久，也沒聽他說什麼。

　　「……不會這麼小氣，連自己住哪都不能說吧？」連自己住哪也這麼糾結？呵～逗逗你也好。

　　「我……」不知道紅菱在逗弄他，被這麼一堵，他再度無言以對，只能看著她，而她也盯著他看。

　　＂嘻～想不到紫苑這麼好欺負。＂

　　看他如此，紅菱便不忍逗他，隨後接著欲開口，卻被突然飄來的紫晶劍給打斷。

　　紫晶劍勾了勾紫苑的袖擺，示意著他時間將至，得趕緊回天庭去。

　　紫苑接到勸告，他望向天邊遠處已漸漸開始透著微光，又看向眼前的紅菱，心底莫名地浮出不捨，他不明白，明明初識，為何會讓他有如此感覺。

　　「紫苑？怎麼了？你要離開了嗎？」見紫晶劍的動作，還有他張望的樣子讓她明白。

　　紅菱的話又提醒了紫苑一次，他朝紅菱點了點頭，抱手作揖。「抱歉，在下有事得離開了，就此別過。」話落，接起紫晶劍轉身便要離開，可手腕在下一刻卻陡然被握住。

　　紫苑回頭，只見紅菱神情落寞地望著他。

　　「……你，紫苑你……你還會再來嗎？」眼前的他是第一個願意與她親近說話的人，雖然他還未真正了解她背後的不堪，但她就是知道，知道他與其他人不一樣。

　　手腕上的力量有些緊，但他卻未感到有任何不適，她手心的溫度傳到他肌膚，也流進他的心底，眼前的她其實跟他一樣，也是不捨。

　　紫苑伸手覆上她的，朝她點頭。

　　得知紫苑還會再來，紅菱終於露出笑容，而這笑容讓紫苑又是一愣，讓他不自覺地也揚起嘴角，雖很淡很淡，可卻是讓紅菱看的非常清楚。

　　＊＊＊＊＊＊＊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紫苑總是在深夜時來到人間，來到他與紅菱初遇的這個山頭上，與紅菱相處久久，紫苑開始會笑、會怒、會嘆息、會無奈……也開始露出了大孩子的可愛本性。

　　這日，紫苑依舊同樣的時刻來到浣紗村的後山頭。

　　「紫苑！」見到來人，在樹下候著的紅菱高興堆滿臉上，而紫苑亦同，本面無表情的臉上，如今也堆滿了溫柔和眼底的一絲笑意。

　　還未等紫苑說什麼，紅菱已上前拉著他來到樹下席地而坐。

　　「………」紫苑無言地瞧著她。

　　坐在紫苑旁，紅菱由一旁拿出個布包，遞給紫苑。「喏～這個給你！」。

　　「………這是？」雖疑問，卻仍是伸手接來布包。

　　「這……這個……哎呀，反正你打開就知道了！」她想解釋，卻不由的紅了臉蛋。

　　「………」看她沒來由的紅了臉，紫苑的好奇心瞬間被提高了不少。

　　聽她的話將布包拆開來，裡面包著的是個木盒，木盒上還有幾道不知是什麼樣的花的花紋，隨後又將木盒的蓋子拿起。

　　「這是……」他看向她不解。

　　「我……這個阿，是……是我自己做的，雖然外觀難看了點，但我保證絕對！絕對好吃，放心，不會吃壞肚子啦。」紅菱看著自己做的『畸形』飯糰，又看向紫苑的臉，小臉愈發火紅。

　　別人做出來的東西，都是色、香、味、形俱全，可她做的在外形上簡直慘不忍睹，其他的話，她自己有特別聞過、嚐過，應該是………沒問題吧？居然連她也開始懷疑了。

　　紫苑瞧著她已經羞窘到不行的神態，有些好笑，也有些懊惱，來人間已是多日，從來不曾碰過人間的食物，再說仙身沾染五穀濁物，肯定會有代價………且也不知入凡果是否也能除去凡間食物的汙濁之氣，否則回到天庭必是會讓其他人所發覺………。

　　一旁的紅菱看著紫苑盯著飯盒懊惱擰眉的模樣，誤認為他不喜歡，心情瞬間跌到谷底。

　　「呃……你……你不喜歡的話就不用勉強了。」紅菱笑著要拿回來，卻被紫苑握住小手。

　　「紫苑！？」。

　　「……我沒有不喜歡。」他溫柔的笑著道。

　　「真的！？沒有騙我？沒有勉強？」他的話讓她小臉亮了起來。

　　「恩。」他點頭，隨後便拿起一個特別『畸形』的飯糰咬了一口，輕嚼片刻後，他停了下來，不久，又接著一口。

　　「怎……怎麼樣！？」她提著心看著他一口接一口，直到他將手中的飯糰給啃完。

　　他轉向她，朝她露出個放心的笑容。「恩，好吃。」確實好吃，這是真心話，當他咬下第一口時，米飯的香味便充斥在口中，米粒不軟不硬，嚼起來特別有嚼勁，想必是下很多功夫，而當來到中間時，飯糰中間的梅子香便撲鼻而來，別有一番風味。

　　本為他的話而高興，可在看到他的樣子時，她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噗呵呵呵～～～」。

　　「……怎麼了？」看她突然笑出聲來，他一頭霧水。

　　「不、不……沒什麼，呵呵，只是這個………」紅菱止住笑聲，伸手往他嘴角輕輕撫去。

　　红菱突如其來的親暱舉止讓紫苑臉上登時飛上一抹紅，直到看到她剛剛舉止的目的時，神情更加尷尬。

　　「呵呵～這麼大了，吃東西還像個孩子樣會東沾一點西沾一些啊？」看著手上的米粒，紅菱笑的如此溫柔。

　　「………」紅菱的調侃，讓紫苑徹底窘掉，漂亮的眼眸瞥向四周，說什麼就是不敢看她，而被她觸碰過的嘴角仍殘留一絲感覺和微熱，讓他的心也悄悄暖了起來。

　　其實被她逗弄、調侃已經不是第一次，但偏偏自己就是會禁不住地尷尬，也莫名發現自己非常喜歡看她笑，也很愛她在身邊的感覺，很自在也很舒服。

　　紫苑繼續解決木盒內的飯糰，紅菱則是看著他一個接一個吃著，心底漾滿幸福。

　　紫苑的人並不像表面這麼冷漠難以親近，其實真正的他很像個孩子的，且害羞成性，讓人打從心底疼愛。

　　一個靜靜吃著、一個靜靜看著，不必言語，此時無聲勝有聲，此刻的兩人，對彼此的心又更貼近了一步。

　　直到一片落花的加入，兩人才醒覺。

　　「這個……！」紅菱一見地上落花，倏地睜眸，撿起那朵飄下的花瓣。

　　「怎麼了？」看她驚愕的神情，紫苑問道。

　　红菱止不住驚喜，忙地站了起來，抬頭看。「開了！開了！真的開了！」邊說邊手舞足蹈地指著上頭。

　　紫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這棵本已開滿花苞卻不曾開花的樹，某處的兩個花苞已開，正隨著風搖擺著，隱約還能聞到淡淡的花香。

　　「紫苑你可不知我盼這樹開花有多久了，如今真的開花，也不枉費我照顧十幾年了！」雖然只有兩朵，但沒關係，至少這意味著這花仍是會開，只是不知是何時而已。

　　「你……照顧了十幾年？」紫苑不敢置信地望著她。

　　「是阿……當初我誤打誤撞來到這時，也很巧地發現這棵樹了，記得當時我才七歲而已，如今已經過了十一年，想想這時間還過的真快啊………真希望能有機會看到這些花全部綻放，那會是多麼漂亮的情景！」紅菱仰望著眼前高大的樹，笑著道。

　　「………」。

　　紫苑看著紅菱，她那臉上雖帶著笑容，可卻讓他隱約察覺她背後似乎有著什麼樣的故事，有無奈也有心酸，更有著被深深隱藏起來的悲。

　　「……紅菱，你……」。

　　「啊！紫苑你快看你快看！」。

　　本想問問一些關於她的事情，可卻被她突來的喊聲給打斷。

　　「那朵……那朵快被風吹走了！」紅菱緊張地指著開著兩朵花的地方。

　　再次，紫苑抬眼，只見兩朵相偎在一起的花兒，其中一朵的綠莖已快被風折斷，正無力地垂落著晃動，好似下一刻就會被吹走。

　　「怎麼辦！？好不容才開花的……」說著說著，紅菱便想攀樹爬上去。

　　＂等了十幾年，好不容易才等到開花，哪能就這樣被風給刮走！？本姑娘還是直接摘下來養著好！＂

　　可才攀沒幾步，腰上便多了股力量將她攔了回去。「啊！」。

　　「紫、紫苑！？」見他摟著她，她頓時窘了起來，隨後的瞬間，她又被一股力量提了起來，驚的她只能將雙手攀在他的肩上。

　　「……摘吧。」他揚笑輕摟著她的纖腰，微微使力，將她摟抱的高高的。

　　「好！」知道紫苑的用意，紅菱笑的特別燦爛。

　　紅菱伸出手，高度正好可以達到兩朵花所在的地方，將已快折斷的那朵輕摘下。「摘到了，太好了！」。

　　喜極的笑聲傳到紫苑耳邉，讓他不由的也輕笑出聲，隨後將她輕放下來，而這聲輕笑也順之傳到紅菱耳裡。

　　這次的笑容比紅菱之前所見過的來的明顯，而不是只有淡淡一笑，這讓她頓時看的愣神。

　　剛初識的那幾天，紫苑給她的感覺，就像個遙遠的神仙，給人一種很不凡的氣息，但是臉上的冷漠卻是讓人感到難以親近，但不知怎麼的，她自己心底知道，知道紫苑並不是像外觀所表現出來的一樣。

　　見紅菱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紫苑免不了俊臉又是一陣赧紅。「……紅菱，你……」話還沒說完，一隻溫熱的手已撫上他的頰畔。

　　「紫苑，你笑起來很好看的。」紅菱邊撫著他的頰邊仰著頭凝望著他。

　　「………」。

　　「真的，別總是皺著眉一臉心事重重不快樂的樣子，有什麼事情可以跟我說阿～說不定我能幫上忙呢！再說，我喜歡看你笑，希望你天天都能這麼笑～」說完也不忘將紫苑被風吹亂的髮絲撥到耳後。

　　「………」。

　　許久，等不到紫苑的開口，紅菱才意識到自己的＂動手動腳＂，一隻手還貼在他臉上摸著，而自己的身軀也貼靠他那麼近，頓時羞紅了雙頰，想退開，卻再下一刻被攔了回去。

　　「啊！」。

　　腰間上的力量，耳邊的溫暖的吐息，強健的臂膀，都一再提醒紅菱自己此刻是被人緊緊擁著。

　　「紫……紫苑！？」這情況想不難為情都困難，可雖是如此，但自己卻是很喜歡的懷抱。

　　「紅菱……菱兒……」。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