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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爱情不停站,想开往天老地荒需要多勇敢 时光匆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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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岁月悠悠。
夏凉不再是那个瘦弱的初中生了,他成长了,棱角分明的脸上除了一份未退的稚气,多的是高中生才有的淡漠。
夏凉的淡漠中还有一丝玩世不恭,这是从前的他从来都没有的。
他能感觉到他迷失在情感的世界,不论是亲情还是杀死在萌芽的爱情。
父母成天成天地争吵,夏凉知道像母亲那样温顺贤惠的家庭主妇绝对不会主动挑起战火,而能够让从前亲戚朋友都称道的夫妻产生隔膜的唯一原因只有第三方的加入。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切都会变,还是原先的本就是假象,他不明白,他也不想明白大人的世界,就如同父母总是以为他们掩藏得很好,在他面前仍旧是亲密爱人的模样就是为了让他以为一切都照旧。可是他们不知道,在他看来,这有多可笑,他们的演技又是多么拙劣,拙劣到他都想怒吼一声:都他妈别演了。可是他没有,他只是不耐烦地皱眉,连关门都是小心翼翼的,他不知道自己在顾忌些什么,只是他觉得如果连他都翻牌了,这场戏可能真的就要结局了,而他宁愿独守残破的假象,也不愿直面近在咫尺的真相。
又是一个阴雨天,夏凉皱着眉,缓缓地关上住宅最外边的铁门,正准备迈步去学校,却意识到自己没带伞,折返却扎根在原地,因为他听到了瓷碗破碎的声音以及母亲歇斯底里的咒骂,他转身就步入淅淅沥沥的冷雨中。扮演一个适宜自己的角色就该到位,而母亲今早竟然忘了提醒他带伞,穿帮了都不知道,夏凉勾了勾唇角,仰望灰蒙蒙的天空,雨水渗入嘴角,原来雨水也是咸的。
一路上,夏凉都慢悠悠的,后来意识到快迟到了又加紧了脚步。
刚赶到学校,没来得及打理一下自己,就小跑向教室。
“嘿,夏凉,你还好吧”一声担忧的问候自耳后想起。
夏凉顿了顿,侧身,强硬地扯出一个微笑:“怎么会呢,我好着呢!”
“没事就好,不过你这副落汤鸡的模样加上一脸假笑,怎么看怎么不正常啊。”任兰半开玩笑地说道,笑意浅浅。
夏凉眼神暗了暗,没多作解释,走开了。
任兰见怪不怪地耸了耸肩,真心不懂男生的心思啊。
第一节课是老王的数学课,老王在上边讲得唾沫横飞,夏凉在下边睡得昏天黑地。其实夏凉根本没有睡意,只是母亲的骂声一遍又一遍地萦绕在耳边,让他觉得头痛欲裂,痛意总将一切不堪的回忆相连,苏涵清厌恶的眼神仿佛也不断地放映了一遍又一遍。
“喂,醒醒。”邻桌江舟拿笔戳了戳他。
“你---”夏凉侧头刚想将怒意发泄到江舟身上,他却发现天不知何时放晴了,领桌的女孩的侧颜在丝缕阳光下显得耀眼,细小的绒毛,娇俏的睫毛,慌张的小眼神更一反平日的冷漠淡定,他不知是睡蒙了还是愣住了就傻在了那里。突然,桌子被猛地一拍,夏凉猛地抬头,撞上老王喷火的眼睛,知道自己死定了,果不其然,他被罚站了整整一星期的数学课。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夏凉立刻坐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大方地冲江舟说谢谢,她只回了句不用就离开了座位。夏凉望着远去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嗨,夏凉,给你。”任兰友好地分享她的零食给周边的同学,分到夏凉的时候就把余下的都给了他。
夏凉刚想婉拒。
“喂,我看在你今天的囧样份上,我才可怜你的好么,别不识好歹,恩”任兰一副我是你老大你得听我的,不然有你好看的表情,惹得夏凉哭笑不得。
“好好好。”夏凉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无奈表情回赠给她。
夏凉的心情渐渐地在这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中彻底恢复过来,他不懂是因为谁,是从江舟开始的还是都是因为开心果任兰。
夏凉知道喜欢一个人是很容易的事情,只是要再有那种“喜你成疾,药石无医”的唯一情感的归属太难,他不会再轻易地执著了,要是选择一个人再开始,就得好好抉择。
的确,对待感情是得认真,可是夏凉忘了喜欢甚至爱从来不是选择题,他的感情世界不再那么单纯了,可是于人于己这样的做法都是伤害。
这道选择题的最终答案是江舟,可是夏凉依旧和任兰维持着这种打情骂俏的状态,不明真相的人还会以为他们三个人在谈一段恋爱,一段类似畸态的爱情。
夏凉的确选择了江舟,不止因为那天雨霁初晴后的惊艳,还因为他更确定江舟是喜欢他一个人的,不像任兰那样对谁都好,而谁对她也都很好,那样不确定的情感他没有那个胆量了。
看似坚决的选择,看似尘埃落定的归属,由于刚开始的不单纯,注定这段情感不会一帆风顺。
那天下午夏凉将一封分手信郑重地放在江舟的桌子上,他想了很久,可能只是他自己认为很久的时间——一个上午,又花了一个中午写了这封信。他开始的这段感情,他想应该能掌控在他手里吧,那么他提分手也不为过。放下信后就踌躇着发呆,但终究还是坚决地离开了。
任兰本打算找江舟讨论一下运动会志愿者的报名事宜,不料比当事人先看到了这封分手信,刚想吐槽这种老土别扭的分手方式以及没诚意的纸张——草稿纸!转念又有些替江舟担心,虽说不懂他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但总觉得女生在一段情感中被分手都不是能轻易承受的结局。她知道她不该在别人的情感世界里指指点点,所以还是选择了转身离开。
任兰前脚刚走,晃荡了一圈又后悔的夏凉后脚跟着就来了。他嗖地一声抽走了那封信,看着与之前无差别的桌面释然松了一口气,还好来得及。
江舟在班主任老师的谆谆教诲声萦绕耳畔的情况下,有些迟钝地走回教室,她知道早恋这种事情迟早会被发现,就算知情者不报,老师凭借经验十足的火眼金睛也就够了。她想她既然选择了开始,就应该坚持下去,不影响学习就行。可在老师的苦口婆心之下,她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足够慎重,于人于己,现在抑或是未来。
任兰迎面朝江舟走了来,她仅仅心事重重地向江舟打了个招呼,就擦身而过了。
江舟不禁有些疑惑,任兰一反常态的行为模式是受什么打击了么,她没再多想就继续往前走了。其实在看到任兰的那一刻,江舟的心事就更沉重了,这个可爱热情的女孩,这个毫无心机的女孩,究竟在自己的情感世界里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朋友吗,对,是很好的朋友;情敌吗,可能吧,总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谁都没错。
教室里闹哄哄的,一如当事人的心情。江舟落座后就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看不到形形色色的张扬,就能找到内心深处的答案了”记不清是谁告诉她这句话的,可她始终相信它。脑海里不是失色的黑暗无边,有的是初见夏凉时璀璨夺目的场景,有的是和任兰开心畅聊的情景,有的是某个蝉声聒噪的夏夜夏凉第一次拥抱自己的画面,有的是看到夏凉和任兰嬉笑玩闹时自己低垂眼睑落寞离开的模样,有的是最近夏凉远远近近刻意的模样……“你能确定他会是你最终不变的选择了吗,你能确定你不会再遇到一个更优秀更让你心动的男生了吗,你真的确定了吗,毕竟你还小。”老师的话再次响起。江舟倏地睁开了眼睛,苦涩地笑了,她好像知道答案了。
江舟走到正和一堆男生热聊篮球比赛的夏凉面前。大伙边嘘声边散开。“出来一下,和你说点事。”江舟淡淡地说道。
“夏凉,我们分手吧,对不起。”刚站定江舟就匆匆开口。
夏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是因为那封…”夏凉欲言又止。
“什么?不是你的原因,是我。我们这段感情开始地太仓促,而维系这段感情太累了,我想歇歇了。”
“你,好吧。你开心就好。”夏凉接受了。夏凉不做任何的挽留的态度让江舟更决绝了“我想,我们退回普通同学的关系,你也接受吗?”
“好,没意见。”夏凉根本没意识到这是连普通朋友都不打算做了的意思。夏凉只是一味地顺承江舟,回答得有些迫不及待,本来自己已经动了分手的念头,既然另一方也这么打算,不就是皆大欢喜的结局,本来还有点犹豫,感觉自己这么做有点过分,倒也不全是考虑江舟的心情,而是自己的名声也不好:玩弄女生感情。既然自己是被分手的,也就不怕这样的说法散播了,到时候解释一下,自己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该保留仍能保留住。
江舟冷笑了一声,看来从头到尾,只有自己才是唯一一个认真了的人,亏她还觉得对不起他呢。以前是瞎了眼吗,喜欢上这么个无情无义之人。
江舟转身离去。
又一个女生背离自己而去,夏凉这回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喜欢的,喜欢自己的都离自己而去,夏凉只觉得是别人不懂珍惜,却不觉得是自己变得越来越自私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