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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伍 结案 ...

  •   我看着门外地上的男人,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开门但最后我还是开了。

      关键是我不仅开了门,我还把他扶进来了,男人的西装有些褶皱戴着口罩其实看上去很狼狈。

      我扶起他的时候手碰到他的额头,才发现男人不是喝醉了是发烧了。

      我把男人放在沙发上,给男人倒了水打算把男人扶起摘下口罩给他喂水。

      男人却突然皱了皱眉似乎不愿意别人碰他的口罩,我也就放弃了喂水的想法。

      我给男人量了体温贴了退烧贴,再次把他扶躺下给他盖上薄毯。

      我没有给男人吃药的打算,因为我看见他手上有输液扎的针眼。

      男人的手很好看,细长偏白但骨感很强看男人的样子应该经常锻炼。

      扶男人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肌肉很硬,但并不是那种鼓胀的肌肉,应该是属于很紧致有力的那种。

      我看了看手机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其实我并不困但的确该睡了。

      明早要去刑侦支队接着办案,那里等着我的是一场硬仗,想着可能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好好休息。

      我拿出容枭给的安神香点上,躺在沙发的另一边盖上薄毯。

      容枭给的安神香的确不错,闻了让人觉得舒心放松,至于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自己已经忘记了。

      有陌生人在家我还敢睡的这么安稳?可能因为每个房间都有密码锁吧。

      我们是真的太缺乏安全了,家里哪儿都有锁。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蒙之中我感觉有人在我身边。

      这让我一下子就清醒地睁开眼了,这是来自于常年做缉毒警的习惯。

      只要睡着了身边有人太近,就会有所感觉,会立马清醒过来。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我睁开眼看见的是一个男人正在给我盖薄毯,男人戴着口罩头发微乱,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但明显已经退烧了。

      男人见我没有说话,又开口道。

      “白支队,昨晚谢谢你。”

      他叫我白支队?他认识我吗?我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些疑问。

      “你认识我?”

      男人眼里满是歉意,而那双眼睛太特别了,我突然就知道眼睛的主人是谁了。

      “我是贺逾。”

      贺逾坐回他睡觉的沙发上,我也坐起揉了揉可能乱糟糟的头发。

      我的睡姿确实不太好,所以我也没指望自己有什么好形象,但毕竟贺逾跟我也才刚认识不久多少还是要注意点的。

      “昨晚……”

      “这里是哪儿?”

      “我家,地址是月华公寓701。”

      “抱歉,昨晚我可能太晕走错了。”

      “你也住月华公寓?”

      “嗯,我在702。”

      门对门的确容易走错,何况还是一个发着高烧的病人,我心里这么想着。

      “白支队,昨晚上谢谢你照顾我。”

      “不用客气,换做是谁我都会这么做,也挺巧的。”

      “白支队,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就我自己,不用喊白支队叫我白沅就行了。”

      “那我可以叫你阿沅吗。”

      他是病人,他是病人,他是病人。我这么安慰自己,脸上强撑着笑颜。

      “当然可以,你随意就好。”

      贺逾笑了,似乎很满意眼里满是笑意。

      “厕所在哪,柜子里有新的洗漱用品你先去洗漱吧。”

      我指向一个地方。

      “谢谢。”

      贺逾转身走进厕所洗漱,我拿出手机翻看开始点外卖。

      为什么不自己做?当然是因为没有食材了啊。

      好吧,我是因为不会做饭,但这并不影响我做一个好警察吧。

      点好外卖,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边刷牙我就想起一件事来。

      他不就住我对门吗,那我还让他在我家洗漱什么,这不缺心眼吗。

      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自言自语道。

      “太傻,太丢人了。”

      我加快洗漱速度,给烫伤的腿涂药,换好衣服走出了房门。

      贺逾背对着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正端着我昨晚倒给他没喝的那杯水。

      “早上喝冷水对胃不好。”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句话,但贺逾转过头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就是欠,瞎管什么闲事。

      对的,贺逾先生依旧戴着口罩,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我感觉自己很蠢,我照顾人生病留宿人家睡了一宿,结果我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天底下可能没有比我更蠢的。

      “没事,我没那么娇气。”

      我走进厨房烧水,把贺逾的杯子从他手里拿了过来。

      “病人总是娇气的。”

      “你经常这么照顾别人吗?”

      我不知道贺逾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虽然十分无奈但我还是回答了。

      “你是第三个。”

      “那还真是荣幸。”

      我很庆幸贺逾没有继续问下去,毕竟那两个人都不太好说。

      我不太会照顾人甚至不能很好的照顾自己,但我平生也照顾过两个人。

      一个是江屿,我们从上学再到进缉毒支队,打架生病什么的互相照顾很正常。

      另一个是容枭,他做毒贩内线很容易受伤出事,能信任的人不多也就只有我亲自照顾他了。

      水烧开了,我给贺逾和自己冲了一杯蜂蜜水,我看了看手表才六点。

      贺逾接过我递的蜂蜜水,终于才摘下自己的口罩,而我几乎是盯着他摘口罩的全过程。

      别误会啊,我只是有些好奇,那双眼睛带给我的感觉太特别了。

      贺逾摘下口罩对我笑了笑,我看到的那一瞬间我窒息感和喜悦交织着,但我知道喜悦超过了窒息感。

      “我长得很难看吗?”

      “没有,很好看。”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这句话。

      “那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贺逾看着我眼中含笑,而我看着他那张脸的时候,情绪有些失控了,手中的水杯摔到了地上。

      “怎么了,没事吧?”

      我能感觉到自己在微微颤抖,贺逾站起来捏住我的发抖的双肩,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喊出一句话。

      “别碰我。”

      贺逾看着我有些尴尬地放开了手。

      “抱歉,我只是看你有些失控。”

      “是我的问题,跟你没关系。”

      贺逾好像有些担心我,但我顾不上这些了,我转身说道。

      “让我自己冷静一下吧。”

      “好。”

      “外卖快到了,你开门接一下。”

      “嗯,我知道了。”

      我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发抖和情绪,几乎逃一样的冲进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突然身子一软瘫在地上了。

      十几秒后我扶着柜子勉强站起来,顺着柜子找到保险柜的位置。

      我摁密码的力气都没有,保险柜打开了我拿出那张照片,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像,太像了,我死死地盯着照片上的黑衣少年,双手紧紧地拿着相框。

      我一直觉得那双眼睛很特别很熟悉,当贺逾摘下口罩的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

      贺逾和江屿长得很像,大概有七八分相似,但我知道贺逾不是江屿。

      我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我从来没有遇见过像贺逾这么像江屿的人,眼睛容貌甚至是声音都太像了。

      但江屿已经死了,这些年我很少去陵园看他。

      归根结底是我不愿意相信他死了,每去一次都好像是在提醒我自己。

      我把照片放了回去关上柜门,强压住自己心中的情绪才走出房间。

      外面已经到了,我点的是粥和小笼包,贺逾坐在沙发上喝粥,我走过去。

      “抱歉,刚才失态了。”

      “没关系,快点吃吧。”

      贺逾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或者说他有些冷静的可怕。

      不过这样我倒是不那么尴尬了,他要是满脸担心疼地看着我,那我才会觉得麻烦呢。

      我跟贺逾两人似禁言般地吃完了早餐。

      我没什么胃口先吃完放下,又看着贺逾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十分优雅地放下餐具擦了擦嘴角。

      那一瞬间,我竟然开始怀疑自己吃的不是包子和粥而是什么高档西餐了。

      “阿沅,谢谢你的款待。”

      “没事。”

      “你这么照顾我,改天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换做其他人也一样的。”

      “而且我最近很忙没有空闲。”

      我拒绝了贺逾饭约,一是影响不好二是因为他的长相。

      我承认贺逾给我的感觉很不错,但他和江屿太像了,那双眼睛太特别,特别地让我觉得自己随时会陷进去。

      好吧,我很讨厌这种感觉,我喜欢什么都掌控在自己手里感觉,这也是这么多年我的经历交给我的东西。

      “那好吧,等你有空了告诉我。”

      抬头我对上他的眼睛,那双好看又特别的眼睛里带着落寞。

      “不用了,就这样吧。”

      贺逾没有说话,径直站起身走到门口抓着门把手才转头对我说。

      “有空告诉我,如果不想出去我可以亲自下厨,还有阿沅谢谢你照顾我。”

      我站起身想要拒绝贺逾,但我最后没有开口拒绝。

      “贺总,希望你可以保密我的住址。”

      “好。”

      随后贺逾推门而出,而那拒绝的话在我嘴边打了个转又被我咽了回去。

      我不知道最后我为什么没有拒绝他,也许是因为他眼睛里带着的受伤,也许是因为他整个人显得太过落寞狼狈。

      但我知道这都不是借口,我没有拒绝他其实在另一种程度上我答应他了。

      我坐回沙发看着贺逾遗落的口罩,我拿起口罩想起了那张脸。

      其实贺逾的长相还不是最像江屿的,他的眼睛才是最像的。

      因为江屿的眼睛给我的印象太深刻太特别,以至于我第一次见到贺逾的双眸就觉得熟悉至极。

      我仰头看着天花板,在脑海里试图将两人的身影融合在一起成一个人。

      但很不幸我没有成功,或者说我很幸运没有成功,这种事情太令人无语了。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成功,但大概是因为他们本就是两个人,不可能被我融合身影吧。

      眼睛很像长得也很像但真的也只是像,不是就不是一切都只是我自己想的太多了而已。

      其实要说不失望是假的,我多希望江屿还在。

      那一瞬间,我甚至在想如果说江屿还活着的话,或许就会是贺逾现在这个样子吧。

      我又自嘲地笑了,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呢江屿跟贺逾就是两种人。

      闹钟响起,我拿起手机看了看已经七点了,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怎么跟个SB似的了,我把屋子简单打扫了一下,勉强恢复了容枭之前打扫完的样子。

      不过说真的啊,在家务这方面我一向都没有什么天赋。

      叫的车打来电话,我拿好东西带走垃圾下了楼,出门的时候我看着701紧闭的门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下楼我扔完垃圾准备上车,却突然感觉有些异样,就好像谁正在看着我似的。

      我转身回头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只当是自己太过敏感。

      我定的目的地是刑侦支队,因为赶上早高峰路上很堵,四十分钟之后我才总算是到了刑侦支队。

      一看时间也已经快八点半,我还没走进刑侦支队的大楼,就看见一个人从里面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来人是覃衍,看着我神情有些着急。

      “你可算是来,贺局跟林支队八点就在会议室等着了。”

      “贺局?贺城吗?”

      “市局还有哪个姓贺的局长。”

      我一想也是,如果真的是贺局来了那我真的应该着急点了。

      我也像他一样急匆匆地跑到会议室。

      “报告。”

      “进来吧。”

      “是。”

      我走进去,说话的人是一个临近四十的男人精神不错,也没有因为我的迟到表现出不耐烦。

      他也是明州市市局的局长,更是我曾经的顶头上司,那位力荐我成为缉毒支队长的前任贺支队贺城。

      但贺局扫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太满意我的样子,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坐下吧。”

      “是。”

      “我今天来是为了李峰的案子。”

      我听到贺局来的时候,其实已经猜到一些了,毕竟李峰的案子涉及面很广,而贺局是缉毒支队的老支队长。

      我看着贺局正在等着他的下一句话,一旁的林川却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话。

      “贺局是有什么新消息吗?”

      “你们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贺局没有回答林川的问题,反而是反问我们的对案件有没有新的发现。

      林川没有说话,他看了看我示意让我来说。

      “目前还没有什么发现。”

      “法医鉴定是死于毒品过量,现场查证也确定是意外死亡,刑侦支队为什么不结案?”

      贺局转头看着林川,声音严肃我从贺局的眼里看到了对这件事情的认真。

      “因为我怀疑有问题。”

      不等林川回话,我便说道。

      “怀疑却没有证据,很简单的案子为什么要搞那么复杂。”

      贺局转头看着我,眼神里锋利我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神,我眼中满是笃定。

      “贺局,李峰不吸毒您也是知道的,这件事情本身就有很多疑点。”

      贺局却对我摆摆手示意我不要再说了。

      “白支队,人是会变的,没有证据的猜疑都只是怀疑。”

      “另外案件属于意外死亡,就由刑侦支队负责结案吧,缉毒支队就负责把李峰这条线全面收网吧。”

      贺局没有给我们反驳的机会,一口气说完了他的安排,其实与其说是安排倒不如说是命令。

      “贺局都这么说了,我们肯定整理好卷宗结案。”

      林川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却在一旁回复贺局,我始终没有开口甚至没有点头。

      “你呢,白支队?”

      我抬头再次对上贺局的眼神,我现在满腹的疑惑不甘。

      但当我对上贺局眼神的那一刻,我知道我不可能改变什么了。

      “我知道了。”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的满是无奈。

      “三天之内我想看到两份满意的报告摆在我的办公桌上,可以做到吗。”

      办公室的人纷纷起身,齐声回答到。

      “保证完成任务。”

      贺局也站了起来,看着我们似乎很满意我们的态度。

      “局里还有个会,你们先忙吧。”

      “好勒贺局,您先忙着。”

      林川脸上挂笑似乎很顺从贺局,但我却觉得这样的林川很假。

      “你们尽快处理好吧。”

      说完贺局出了门,我和林川跟着出去送他,走出办公大楼没几步,贺局突然转身看着我们俩。

      “你们俩是不是很不服气啊。”

      “没有,怎么会呢,我们坚决服从上级领导的安排。”

      林川说完,我依旧低着头没有开口。

      “白沅你呢?”

      我抬头对上贺局的眼睛。

      “您是局长,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我承认有些过于嚣张甚至有点以下犯上的意思,但我也是真的生气了。

      林川用手轻撞了我一下,我微微一动身子避开了他的撞击。

      “这么说,你是不服了?”

      “没有,怎么敢呢。”

      我对上贺局的眼睛,我从他的眼里看出了无奈。

      我和贺局其实关系不错,他对我来说不止是工作上的老支队长老领导,私底下更像是一个大哥哥。

      我刚当上支队长的时候,他一直提点我也十分照顾我,后来我熟悉了岗位他也一直都对我照拂有加的。

      “有些事情没有证据就不存在,等你拿出铁板上的证据才能证明它是真的。”

      我明白贺局的意思,但我依旧无法接受因为对我来说这不止是那么简单的意外死亡,李峰牵扯的太多了。

      “明白了贺局,下回我们一定注意。”

      贺局很满意林川的话,但他看着我的样子似乎也是十分无可奈何。

      “三天之内我想看到两份令我满意的报告放在我的办公桌上,能做到吗?”

      “能。”

      这次我没有犹豫,我和林川齐声回答。

      “那就好,林川你先回去吧,我跟白沅说点事。”

      “好,那贺局慢走。”

      林川笑着告辞,转身的时候拍了拍我的后肩,我看着他快步离开回了办公楼。

      “阿沅,等收网结束来家里吃饭,你嫂子跟小祈经常念叨你呢。”

      “嗯,我知道了。”

      私底下我一直管贺局叫贺哥,自然贺局的媳妇也就是我的嫂子了,而小祈是贺局的儿子今年十二岁刚上初中。

      不管贺局怎么纠正小祈让他喊我叔,小祈都一直坚持管我叫哥,后来日子久了大家也就习惯了。

      “阿沅,有些事情不要太过于执着纠结了,那样只会伤害自己。”

      “我知道了贺局,我会注意的。”

      “那就好,这次收网一定要漂亮,虽然李峰这条线断了,但还可以从别的地方再入手去跟查。”

      “我会安排好的,三天内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收网报告。”

      “我相信你的能力。”

      贺局看了看表,又对我说。

      “局里还有个会等我,我就先走了。”

      “好,那贺局您慢走。”

      “你也去忙,但要记得再忙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说完贺局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等我做出回答便自己上了车,直到看着车子驶出了刑侦支队我才转身进入办公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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