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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玩闹 小哥哥为谁 ...

  •   手背撑着脸,于云何漫无目的正反翻阅着数学试卷。答案都不止两张,这全订正也太多了。

      难得被钦点了要交订正,于云何只能屈服于老师的权威。但是长时间不写作业的结果是不治之症——懒癌发作,他用胳膊肘碰了盛暄和:“他是不是说不能弄虚作假?”

      盛暄和正慢条斯理装订着试卷,缓缓抬头:“谁?”

      “还能是谁?”于云何朝讲台处抬了头下巴,喉结因为这个动作格外明显。

      盛暄和很想咬上一口,腺体,喉结,都想咬。

      略微回忆上节课,叶朝确实说了好好订正不要直接抄答案的话,盛暄和点头:“是,怎么了?”

      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回应,于云何已经开始挑简单题目了,准备直接抄答案,反正他都会。骨节分明的手遮挡在白纸黑字上,视线被阻碍,于云何眨着眼睛看向盛暄和。

      见我回头是岸你居然不给点鼓励,反而还在捣乱?

      盛暄和勾了勾手指,于云何配合地靠近了些。

      “你这是用完就扔,下床不认人。”

      “我这叫不打扰学神学习。”撕开盛暄和的手,于云何连人带试卷往窗口移动了些。

      盛暄和正想说些什么,结果被景行之喊住了:“哥,小练十七借我。”

      前几天叶朝去外校调研,好几张练习都没来得及讲,堆到一起了。

      于云何把容易得分的题目都订正了一遍,这些都算基础题,有难度的题目不订正应该符合叶朝的不要弄虚作假标准吧?

      十来个学生站在讲台旁,围着叶朝,虽然称不上众星拱月,但是说向日葵也还算形象。于云何慢悠悠走上了讲台,盛暄和跟在他后面。

      到了讲台南边后,盛暄和习以为常把脑袋搭在于云何肩头。

      天气转凉,于云何的肩头有些轻微的疼痛,便轻轻推开了盛暄和,去了讲台北边。

      盛暄和有些不解,他这是被嫌弃了吗?

      没做什么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反思过后,盛暄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那句“下床不认人”过分了?

      盛暄和直勾勾盯着于云何,然而于云何对这道火辣辣的视线无动于衷。只是安安静静靠着墙,左腿微弯,懒散而舒适。低垂的眉目叫人想起乖顺二字,像极了被抚顺毛的小动物。

      看见地上有几段粉笔,于云何蹲下捡了起来,将几只还算长的放回黑板旁。

      短到足以废弃的那一段粉笔在指尖停留了片刻,于云何嘴角上扬,看向了盛暄和。

      猝不及防撞上对方的视线,于云何心跳慢了一拍。

      真巧。

      朝着盛暄和挥手,于云何丢出了粉笔头。

      正中额头,于云何得意一笑,整齐的牙齿也露了出来。

      盛暄和抚过被砸中的地方,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对面不明情况的学生拉过同伴,笑道:“班长这一笑杀我,我愿写三千字形容这一笑。”

      同伴拆台:“亲,问题在于您的文笔支持吗?”

      别人怎么想的盛暄和不知道,也懒得管。走到黑板旁选了三四个无用的粉笔头,一个接一个往于云何那边打。

      于云何晃动着躲避,但毕竟扔过来的多,难免有没躲掉的。

      一颗粉笔头居然滚进了他的领口,于云何按住胸口,避免继续往下掉。小幅度弯腰,粉笔头掉了出来。

      抬头时盛暄和站在他身旁,于云何轻轻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盛暄和抬手,又是一颗粉笔头。

      于云何按着讲台下第一排的桌子侧腰,粉笔从他手臂堪堪掠过。

      盛暄和眼看着那颗粉笔头错过目标,缓缓往前移动,砸在叶朝脸上。

      几个学生发出低叹,循着粉笔头的轨迹回头。

      班长,如此大胆,实乃我辈之楷模也。

      于云何发出幸灾乐祸但并不猖獗的笑声。

      叶朝推过眼镜,山雨欲来之势:“盛暄和,你做什么啊?”

      盛暄和收了手,一本正经:“抱歉,老师。”

      于云何清了清嗓子:“他在研究抛物线运动。”

      “闲着也是闲着,盛暄和,你把黑板擦了。回头别忘了把这个粉笔头的运动轨迹写成函数。”叶朝无辜躺枪,但是盛暄和态度蛮好的,他也懒得计较。

      玩闹也挺好,少年本来就应该开开心心的,不该有那么多忧愁。

      怀里被塞了一叠试卷,于云何接好,笑嘻嘻看着盛暄和擦黑板,他很期待那个函数的出现。其实他也不是有意坑盛暄和,他只是躲了一下,哪想到会这么巧落在叶朝脸上。

      盛暄和对于云何这看热闹的态度失语,刚好擦完黑板,手上难免有些粉笔灰,便往于云何脸上抹。

      于云何一时不察,被他得逞,就要去拿黑板擦反击。

      但是盛暄和动作更快,不仅抢过了黑板擦,还把于云何堵在黑板与空桌子的夹角间。

      四肢交缠间,眼前灰尘飞扬,于云何差点没吃一嘴灰,半眯起眼睛掸去灰尘。

      盛暄和见好就收,扔了黑板擦举白旗表示休战。

      于云何瞪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盛暄和看着于云何鬓角一抹白,伸了手:“小哥哥为谁白了发?”

      景行之拿着不过关的订正经过,听到这话简直要向盛暄和献上膝盖,奉劝道:“哥,你真不考虑低调点吗?”

      于云何吹了一口气,烟尘在两人间弥漫,隔着雾蒙蒙一层轻轻道:“为你。”

      还没走远的景行之腮帮子疼,得,双箭头,你俩玩得开心就好。

      明明一开始以他哥单方面乱舞为主,谁想现在于云何越来越配合了。

      没给盛暄和得瑟的时机,于云何紧接着加了两个字:“才怪。”

      盛暄和没有被戏耍的不悦,追问:“不为我为谁?”

      “当然是为了,”于云何舌尖在上颚游走片刻,吊足了盛暄和的胃口才揭示正确答案:“学习。”

      不待盛暄和说话,于云何自己就笑了起来,这答案真是鬼话,是个人都不信。

      叶朝看向右侧时于云何正在用湿巾擦去粉尘,敲了敲讲台:“二位,过来啊,别光顾着研究抛物线运动就不给我检查订正,全面发展才是正道,要坚定不移地坚持五位一体道路啊。”

      于云何揉了揉鼻子:“来了。”

      递上卷子,等待宣判。

      右肩一重,不用看也知道是盛暄和这个挂件。拍拍毛茸茸的脑袋,于云何歪头提醒:“起开,要枕去左边。”

      语毕又开始纠结,他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哦。”盛暄和拖长尾音,依言搭在左肩。

      右肩,是之前被打的部位。医生的诊断是肩胛部软组织受伤,两个多月过去了,难道还没好吗?

      不对,之前往右肩靠于云何也没怎么阻止。难道是因为天气冷,血液循环比较差所以又出现疼痛感了?

      盛暄和皱着眉头思索,他到底不是医生,不能知道具体状况。

      叶朝轻轻放下卷子:“你怎么这么多没订正?”

      “你不是说不会的就不订正吗?你说不要弄虚作假的。”虽然上节课他睡得不少,但是这么几句关键的他还是听了的。

      叶朝一时语塞,良久:“我讲完了整张试卷啊。”

      “可我还是不会啊。”于云何眨巴眨巴眼睛,以他这个学渣人设,相当一部分题目应该讲了还是不懂啊。

      要是老师一讲,学生就能懂,那岂不是人人满分人人清北?

      多么诚实的答案,给了叶朝会心一击。

      叶朝愣住了,半天没想起来该怎么回,最后只能挥挥手让他下去订正。

      “等一下,”叶朝又喊住了于云何:“等会把你的小练十九带过来。”

      “啊?”

      “我的小练不知道扔哪儿了,你的卷子干净。”

      干净,其实就是一片空白吧?于云何不禁想要赞美叶朝的说话艺术,这是时光的积淀。

      刚回到座位上,盛暄和也回来了。

      于云何投以求助的目光:“不是他说不要弄虚作假吗?”

      又要别弄虚作假,又要全部订正好,这不是矛盾的吗?

      这实诚孩子,居然还真信了。

      盛暄和简直要被于云何单纯到了,哑然失笑:“这个不重要,你抄我的就行了。”

      一头雾水,于云何郁闷地抄完了所有答案,带上小练十九顺利交完了差。

      “你肩膀是不是还疼?”盛暄和小心翼翼触上于云何的右肩。

      于云何点头,又摇头否认:“还好,轻微的疼痛而已。”

      盛暄和不信,如果只是轻微,为什么要让他把脑袋挪开。

      但是转念一想,不让他枕在右肩却肯换左肩枕。于云何这样算不算种纵容,默许他的亲近?

      心里好像有千万只小虫子在爬,密密麻麻爬满他的整颗心脏。

      痒,但是无从解决。

      “是那次的后遗症吗?”

      于云何摇头:“算不上,本身我天冷下来就容易不得劲。”

      盛暄和五指轻轻按压在于云何肩头:“这是不要我负责的意思吗?”

      嘲讽的笑声响起,于云何推开了盛暄和的手臂,语气中隐隐蕴含着些许怒火:“盛暄和,你无聊不无聊?”

      盛暄和微愣,于云何是不是不高兴了?

      无力感席卷了四肢百骸,于云何勉强笑了笑,刚才一闪而过的恼怒仿佛只是错觉,他收拾着桌上的书本:“没事,已经在吃药了,过几天就好了。”

      别让我有不该有的期待。

      太多撩人的话语,你问心无愧说出来没什么感觉,但我心里有鬼。

      于云何揪着自己的领口扇风,好像这样能把脸上的温度驱散。

      熟悉的青苹果味棒棒糖出现在面前,与盛暄和对视了几秒,于云何自暴自弃地接了过来。

      随意扯开外面的包装,扔进了盛暄和的桌肚。

      盛暄和笑了笑,伸手就要揉于云何的头。

      于云何把糖往盛暄和嘴里塞,撞得盛暄和牙齿一疼。

      张嘴接了糖,盛暄和也不知道于云何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咂着糖好像也没那么甜。

      正是下午最后一节课,景行之肚子也饿了,看见盛暄和在吃糖就喊着要糖。

      盛暄和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大狗,无精打采:“他不配合发糖。”

      于云何揉着太阳穴,略感束手无策。

      敷衍地在盛暄和头上薅了一把,完成任务似的:“乖,满意了吗?”

      他对盛暄和动心,他认输。

      景行之:“……”

      你们两口子闹别扭是我吃狗粮的理由吗?

      这日子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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