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不是每一种穿越都会一帆风顺 成绩不好就 ...

  •   成绩不好就得补课啊,家里摆着郝韵这样现成的家教老师,自然是要利用起来的。

      郝徕虽然不是块读书的料,可他对姐姐的崇拜已经上升到了,她姐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地步了。

      姐姐给补课,他自然是听得进的。郝韵也是个有办法的,讲解的比外面有趣,十成里面总能有四五成被郝徕吸收进去,郝徕的成绩肉眼可见的提升了起来。

      郝韵这个小老师,在生活和学习上都是郝徕的榜样,把他教育的方方正正的,不能出类拔萃,却也是规规矩矩的好孩子。

      两个孩子都好,父母们乐得清闲,时常举家出动,去国外旅旅游。

      郝韵妈妈第一次坐飞机,据说吓得遗嘱都写了,闹出不少乐子。后来次数多了,越来越轻车熟路,甚至把两个孩子丢在家里,一群长辈自己出去逍遥了。

      反正郝韵比郝徕大九岁,长姐如母,照顾的他很好,何况郝韵还会做饭,不怕他们饿死的大人们都放心的很。

      等郝韵考了大学之后,有大把的时间带弟弟“上分”,他们就更没什么好操心的了。

      郝韵高考时选了个声乐专业,前前后后忙活查资料,自己一个人把院校分数线,面试注意事项等等一应事宜安排的井井有条。

      郝韵妈妈是搞音乐的,原先是个小剧组的歌剧演员,郝韵在妈妈的熏陶下,一直都对声乐、播音、配音都有着浓厚的兴趣。

      如果说码字和买房是为了生计的工具,那么配音,就是她追求的理想工作了。

      所以一早,她就给自己定了要去考北影或者北电的配音专业。她成绩很稳定,学校老师本来是建议她试一试北大清华的,而长辈又建议她考虑出国留学,但她有自己的想法。一来不想离开父母太远,二来,也放不下小堂弟,几番说辞下,大人都尊重了她的选择。

      郝韵大一那年暑假,一群不负责任的大人理所当然的定了机票,跑云南逍遥自在去了。可怜郝韵20岁都不到就过上了煮饭、做家务、带娃的日子。

      暑假时间长,郝韵给弟弟制定了“学渣套餐”,旨在劳逸结合,寓教于乐,绝不枯燥乏味,又保证能学到东西。

      这学期,郝徕班上转来一个新同学,据他的描述,这孩子家应该是个富二代。才刚读书的孩子,一个月就给几千块的零花钱,穿的鞋子都是耐克啊什么乔丹啊,什么限量版来的,郝韵也不懂。

      而且还有手机,还是诺基亚最新款的机型。以及什么步步高复读机,MP3,好易通字典,switch手表,甚至还有PSP,恍的我等穷逼眼晕。

      这要是放在十年后,都能叫老古董了。可在眼下,那真的是随便拿出一件,也无比拉风啊。

      孩子才多大,他分得清ABCD么?就用电子词典?他听得懂音乐么?就MP3?这不是赤裸裸的富二代炫富现场是什么?

      事实证明,人家小朋友还真听得懂,而且还很有品位,听都都是些品冠啊,周杰伦,五月天什么的。

      但成绩和郝徕脚碰脚,也是个学渣,两个人几乎承包了本学期的倒数第一和第二,郝徕不服气,经常吹嘘她姐教的比老师好,一个暑假功夫,他一定能追上来。

      小朋友父母知道了,就问能不能和郝徕一起补补课。反正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这就安排上了。

      新同学是个小胖墩,胖的都快看不清五官了,郝韵挺佩服自己,居然从这小胖脸上,看出了点老气横秋的意思。明明和她弟弟是同年,甚至月份还比他弟要小,这身材魁梧的,个头比同龄人都高出一截。背站的笔直,小小年纪,那气质,跟老干部似的,有点好笑。

      “姐,这是时微凉”转头又去招呼人家“哎,胖子,你进来吧!不许随便乱动东西啊。”

      郝韵觉得小胖子的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可就是想不起来了,算了,不重要。

      她抬手给了郝徕一个爆栗:“不许叫人家胖子,多不尊重人,还学会起外号了你!”

      转头又变出一个笑脸,春风和面的:“小朋友你好呀,你别理他,来了就随意一些,别跟姐姐客气哦。”说着摸摸小胖墩的头。

      郝韵父母长得不高,不像他二叔,一米九的基因。她的基因条件上辈子只够她长到一米五九,这辈子又是跳绳又是跳高的,也只往上挣扎了三厘米罢了。

      时微凉个子着实高,比她弟还高出一个头,郝韵现在的高度刚好摸到他的头,再过两年,估计要抬手才够得到了。

      “姐姐好”时微凉用只有蚊子听得见的声音打了招呼,然后就低下头不说话了。

      郝韵拉着时微凉的手往里走,可能是胖的关系,一手的汗,郝韵也没嫌弃,引得郝徕一阵嫉妒。

      他们去的是郝韵家,家里大人不在,郝徕晚上怕黑,喜欢粘着她睡。

      一进屋子,郝徕就像只护食的老母鸡一样,叮嘱人家这个不能碰,那个不能坐。尤其是他姐那些模型手办,护得跟眼珠子似的金贵。

      果然被她姐又是一顿收拾,郝韵按着他弟,转头问小胖子:“喝点什么呀?果汁还是汽水?水果喜欢西瓜还是火龙果?草莓呢?”

      时微凉可能没见过这种阵仗,有点结巴:“随.....随便,都...都行,谢谢姐姐.......你们感情真好啊。”

      小朋友声线很好听,是把好嗓子。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声控,郝韵可耻的想到,这要是瘦一点,说不定也是个小正太啊。

      “那是,我堂姐那比我亲妈还亲姐!”郝徕挣开钳制,笑的一脸得意。

      ……

      等他们休息够了,暑气消的差不多了,郝韵立马开启教学状态。

      一个下午,他们做数学题,学古诗,背单词,弹琴唱歌,还搭四驱车,做了物理小实验。

      稍微熟悉一点之后,时小朋友的胆子也变大了,也没有刚进来时那么拘谨了。

      郝韵发现,时微凉家教真的很好,说话做事都很有礼貌。难得是,还懂得谦让和分享,看着比同龄的孩子还要成熟一些。

      要不是早知道这孩子和自己弟弟同年,她真的要以为这是个五六年级的学生了。

      而且时微凉小朋友天赋很好,比她弟不知聪明了几条街,一点就透。可能是因为不爱说话,又常常因为胖被同学欺负,所以有些轻微的厌学,再加上家里人又没空管他,这才把学业落下了。

      所以郝韵才不喜欢这些有钱人,总是为了赚钱荒废了对孩子的陪伴。如果没法对孩子负责,生他干嘛?当做继承遗产的工具么?

      郝韵想,这辈子她是不打算结婚了,更不能要孩子,太麻烦了。况且,自己也已经不相信男人,不相信爱情了。

      一个月很快就要过去了,时微凉一共就去了那么两三次,好像是他父母给安排很多课外学习,接下来还要去国外旅游长长见识。

      补课就像是生活中一段毫不起眼的小插曲,很快就被三个人抛之脑后了。

      ++++++++++++++++++++++++++++++++++++++++++++++++++++++++++++++++++

      这天下午,郝韵手举着花洒,正在给郝徕洗头,洗发水冲进眼睛,辣的郝徕哇哇叫,眼泪都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失误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得,心神不宁的。”

      郝徕指了指郝韵的衣服兜:“ 什么东西在震?”

      郝韵把花洒递给他,“你先自己冲一下,我接个电话。”

      “喂,哪位?……………在哪里?……那我需要到什么证件吗?…………真的,一个都,没有吗?…………好,我知道了,谢谢您。”

      “怎么了?姐,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谁的电话啊?”

      一通电话,郝韵的脸色从平静,到严肃,再到惊恐,后又茫然,最后又归于平静。

      现在,她很冷静,好像,从来都没有那么冷静过。

      她似乎没有听见郝徕的问话,一个人上网,打电话,订机票,收拾行李,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郝徕很害怕,他直觉发生了什么,而且是很严重的事情。

      他胡乱冲了几下,搭了一条毛巾,头上还滴着水,就匆匆坐到郝韵身边,用力拽了一把:“姐,怎么了,你收拾行李箱干嘛?我们也要去旅游么?”

      略带哭腔的呼唤惊醒了郝韵,她愣愣的看着弟弟,随后,一把抱住了他。

      非常,非常,非常地用力。

      郝徕没有挣扎,他心里很慌,他姐越是这样,他越是慌,即使不知道在慌些什么。

      他从没看过这样的姐姐!

      半晌,空旷的房间里,只听到郝韵悠悠的呢喃回荡起来:“没事的,没事的,姐姐在,姐姐在,会没事的,我们先去看一眼,对,就看一眼,也许不是他们呢?也许是搞错了呢?…………”

      不知是在安慰郝徕,还是在安慰她自己。

      两天后……

      两姐弟的飞机在云南机场落地,全程郝韵紧紧拽着弟弟的手,仿佛这样,就能从这个刚满十岁的男孩身上,吸取无穷的勇气和力量。

      警局里,坐满了嚎啕大哭的家属,有头发花白的,也有年过半百的,还有抱着小孩的年轻女子,和互相搀扶中年夫妇……

      一张不满20岁的稚嫩脸庞,牵着一个年幼的小孩,两个人都是满脸疲惫和肃穆,却是唯一一声不吭,半滴眼泪都没有的人,在这个场景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郝韵么?……准备好了么?……由于旅游大巴是从山间冲下去的,经过翻滚挤压,逝者的遗容,可能……不是那么好看,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你们是唯一的直系亲属了,认领环节,还是要麻烦你亲自…………”

      女警有些不忍,这两个孩子,都还那么小。两个家庭啊,就这样一瞬间破灭了。现在还要让孩子们去看这些,独自承受这种心理压力,换了谁都于心不忍,生出恻隐之心的。

      “我知道了,麻烦您了,帮我照顾一下我弟弟,我自己进去吧。”礼貌、沉着,实在看不出这是一个19岁,刚刚家破人亡,失去所有亲人的小女生。

      ……

      停尸间。

      裹尸袋被一点点拉开,郝韵的心卡到了嗓子眼,她的眼珠一错不错的盯着每一具尸体,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听着警官一个一个名字的报过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漫长的像是对她灵魂的煎熬。

      ……

      许久之后,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警察拍拍她瘦弱的肩膀:“别哭,哎......不,你还是哭吧,哭吧。”绞尽脑汁的想说点什么安慰这个女孩,可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淡淡的叹了一句:“节哀!”

      哭?我哭了么?

      郝韵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手所及是满面冰凉……

      人总之这样,明明知道是既定的事实了,却还是忍不住生出一丝没有意义的希望,直到——事实无情的摆到你眼前了,才肯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啊,我真的哭了呢,我怎么这么没用,弟弟还在外面等着我呢,我不能就这样去见他。

      郝韵不停的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坚强,要打起精神面对这一切,已经是活过一辈子的人了,这点不算什么。

      可她的心里却下起了一场滂沱大雨,仿佛怎么也停不下来。

      从接到电话,到办理手续。全程,郝韵都冷静的可怕。一声不吭的,面面俱到的,独自带着弟弟,来云南认领亲人的遗体。

      可只有郝徕知道,两天了,郝韵几乎没吃过东西,半夜醒来,也总是见她睁着眼睛,好像就一直没睡过。

      走出停尸间的郝韵,突然滑坐在地,从无声落泪,到嗷嗷大哭,再到哭哑了嗓子。

      她这样情绪失控,已经妨碍了别人正常工作了。

      可没人上去劝她,也许是怜悯,也许是不忍,他们就这样,任由她哭泣。

      郝韵觉得,两辈子加起来,她都没有这样彷徨、委屈、压抑、痛苦过。即使是当初夏彦诚的老婆打上门,火辣辣的耳光当众甩在脸上。即使是后来父母老去,嫁不出去又贫病交加的自己,即使是养老院里无人问津,慢慢等死的时光。

      都从未有一刻,这么让她难过,让她撕心裂肺,难以喘息。

      走廊外的郝徕似是听到了姐姐的哭声,原本就等的心急如焚的他,终于甩开女警的手,冲了进去。

      看到郝徕的那一刻,郝韵突然就清醒了,好像从一个黑暗无底的噩梦中醒来。

      她几乎毫不犹豫的,抓紧了郝徕的胳膊,阻止他进入停尸间:“别,别进去,别看……我都已经确认过了,就是他们。所以你不要看了……陪着我!你还有我,我还有你!”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不是每一种穿越都会一帆风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