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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惺惺相惜 ...

  •   一大清早,卢止戈便独自来寻一月。小寒开的门看见卢止戈时有些诧异:“卢公子?”
      “冒昧叨扰,卢某求见一月姑娘。”
      “卢公子,师父昨儿睡得晚。您过了晌午再来吧。“
      “这样啊……多谢小寒姑娘……”卢止戈想着要与一月相认,才一早便巴巴的跑来,没曾想吃了个闭门羹……而小石上九月那,说是吃早饭,愣是吃了一早上。
      小寒推开一月的房门,一月端坐在镜前,由大寒替她梳妆。见小寒回来问道:“人走了?”
      “是。”小寒倒了杯茶递给一月继而说道:“师父,卢公子昨日赢了八月,跟其他客人不同。他若是要见你……“
      “不必担心,我若是不愿见,八月她也会帮着我。“
      “我估摸着,卢公子晌午还来呢。看你到时候怎么办。“大寒对小寒打趣道
      小寒亦觉着无奈:“师父……你看大寒!“
      “那晌午若卢公子还来,便由大寒你去回他吧。“
      大寒一愣“师父……”小寒也道:“师父说的对。大寒,你若是不听师父的,前些日子师父新谱的曲子便不教给你了!”
      午时刚过,卢止戈又来到一月屋前。果然是大寒应的门,大寒正正经经的施了一礼:“卢公子好。敢问卢公子前来所为何事?“
      “在下求见一月姑娘。”卢止戈施施然回了一礼。
      “师父晚间约了景潇山庄花二爷,现在正忙着给花二爷写曲子,卢公子改日再来吧。”
      卢止戈心中失望,却也无计可施,只好谢过大寒。
      大寒送走卢止戈后才算松了口气,赶紧回到一月房内,直说:“师父,可不想再做这种事了。你是没看着卢公子离开时,失望的神情……”
      “大寒,每日来求见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偏偏对卢公子生出同情来。我看卢公子一表人才,你该不是……”
      “呸呸呸!师父!你听听看,小寒说的什么混话!”
      一月看着大寒难得一笑,说道:“是小寒不对了,咱们大寒心里已经有人了。”
      小寒听了忙凑上前来附和:“我知道!我知道!景潇山庄花二爷,貌若潘安,丰神俊逸,任谁看了都会喜欢上。”小寒说得大寒一阵脸红,自己却也春心萌动起来。
      “好了,你们两个若真是想见花二爷,今晚就去十月那与寒露和霜降一起。”一月摆摆手“正好给我个清净。”
      小寒大寒听了欣喜不已,忙道:“多谢师父。”用过晚饭,两人便喜滋滋的跑到十月屋里去了。
      一月在房中哼着新谱的曲子,想起今日大寒打发卢止戈的一番说辞。细细想想大寒也不算诓人,这曲子虽不是为花二爷写的,但确实与花二爷有关。前些日子十月特来央求一月,说是花二爷的师妹沈幸雪要在其母寿辰上献上一舞,奈何没有合适的曲子相衬,才将主意打到一月头上。可一月性子清冷,纵使花二爷开口,一月也未必应允,所以花自量绕了个大弯,找上十月。
      花自量要的曲子,既要有轻柔之意,又要短促刚毅,既要曲惊四座,又不得抢了沈幸雪舞的风头。真真算一件难事,不过正好合了一月的心意,若是简单的曲子,她还不愿做呢。
      一月哼着歌入迷,自然未发现,卢止戈又来到她屋前。卢止戈连吃两次闭门羹,才恍然,一月根本不想见他。心中苦闷在楼中闲晃,听到有歌声,顺着歌声才又来到一月屋前。这回他可没胆子求见了,便站在楼下,静静的听着歌。如此天籁,人生难得几回闻。
      这是小石挥着手朝卢止戈跑来,嘴上喊着:“公子!公子!我找了你老半天!原来你在这!”歌声戛然而止。
      卢止戈摇了摇头,问道:“寻我何事?”
      “十月姑娘有请。”
      “她可有说所为何事?”
      “未曾。但她托我告诉公子,她那有卢楼主想要的东西。”
      卢楼主想要的东西?卢止戈细想一番,便笑了,这十月倒是个妙人,楼中所有人都知道他入主烟雨楼,却仍是以卢公子相称,她却唤他卢楼主,还扬言有他想要的东西。
      “走吧。十月那有个难缠的客人。咱们得会一会去!”两人提步朝十月那去了,卢止戈此时若是回头,刚好能看见推开窗一探究竟的一月。可惜他并未回头。
      十月善调香,在屋外便能闻到各种花香。进了屋更甚,仿若置身百花园中。除了各种香料,还有许多姑娘。她们围成个圈,不知在看什么。最外围的寒露看见卢止戈,喊了声:“卢楼主,你来了,里面请。”姑娘们自动让出一条道,让卢止戈往里走。
      卢止戈还是头一回被这么多姑娘目不转睛的看着。面上平静,心里慌的很。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进。十月坐在桌边,桌上摆了若干只瓷瓶。另一头的榻上,一位公子歪坐着,身着芍药色的衣袍,一只手撑着头,侧过脸来看着卢止戈。似笑非笑的样子。头一回看到能将芍药色穿在身上,却丝毫没有女气的男子。
      十月起身对卢止戈施了一礼,说道:“卢公子,这位是景潇山庄,花二爷。花二爷,这位便是卢楼主。”花自量也从榻上起身,与卢止戈相互抱拳。
      “好了,今日就到这吧,你们的师父还等着你们呢,快回去伺候吧。”十月对姑娘们说道。待姑娘们散去,卢止戈与花自量仍然保持着方才互相打量的状态。十月见状,忍俊不禁道:“花自量,人我给你请来了!你还摆什么谱?”
      花自量闻言一笑,瘫回到榻上,对卢止戈说:“听十月说,来了个能人,将八月给打败了。我心里实在好奇,才央她将你请来,果然,不同一般。虽然样貌不及我,但气度确实不错。确实不错。“经花自量夸的男子,卢止戈算是头一个。
      没了那么些姑娘,卢止戈也落得轻松。看花自量的作派,也不觉得反感,倒是有几分欣赏他的悠然自得。但花二爷现在活生生在自己眼前,自然就不存在跟一月约好谱曲的事。如此,他便更确定一月是不想见他,才编理由来打发他了。心中不免又是一阵叹息。
      “花二爷也不差,我还想着究竟是什么惹得众多姑娘围观,早知是你也就不奇怪了。 “这番话算是回敬方才花自量说他容貌之言。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不能夺了姑娘们赏美的权力。“花自量说得颇为得意,又道:”还是不如卢楼主,日日与三十六位姑娘朝夕相处,惹人羡慕。“
      “花二爷,此次请我来,莫不是专程与我打哈哈的?“
      十月在一旁白了花自量一眼对卢止戈道:“你现在是烟雨楼的楼主,以后上门来访的人,定不会少的。早些习惯也好,我去给你们备些酒,莫与他客气,他一贯是这般没个正行。“
      “十月,这就是你不对了。有了新欢,便忘了旧爱不成?“花自量对着十月离去的背影嚷嚷。
      十月回头冲他道:“自然是帮亲不帮你。“转头潇洒的走了。
      十月走后,花自量从榻上直起身,没了方才慵懒的样子,正色道:“我说过,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卢止戈挑眉:“敢问是何物?“花自量敢性誓旦旦地说他想要。
      花自量自怀中掏出一张请帖,放在桌上:“景潇山庄庄主夫人寿辰,你可知晓?“
      “自然是知晓。“
      “这便是请帖。“花自量直言:”这个寿辰无关门派之事,只是图个热闹,烟雨楼该是不会拒绝吧?“
      烟雨楼与江湖各门派均有往来,虽从不插手江湖事,但江湖地位仍是举足轻重,景潇山庄送请帖来,明显有交好之意。若是不接,便是得罪,若是接了,难免惹人猜想。到时,烟雨楼再难独善其身。
      卢止戈拿起请帖,瞧了瞧,又放回原处。花自量眼神一暗。随即又见卢止戈起身,执笔在一方丝帕上写上——烟雨楼承蒙贵庄厚爱,定准时赴宴。他将帕子交给花自量,说道:“你带了请帖来,我自然要回贴,才算周到。“
      花自量心中大喜,早知道八月不会接他的请帖,他才转将请帖给了这个所谓的卢楼主。没想到他竟然接了。拿着丝帕,花自量不禁笑道:“一方丝帕,好!很好!是烟雨楼该有的作派!“
      卢止戈看着桌上那张请帖若有所思。八月要是知道他这么做,估计会将她屋里那些刀枪剑戟斧钺勾叉轮流往他身上招呼。
      花自量嚷嚷道:“十月!十月!给小爷酒!”打断了卢止戈的思绪。十月应声而来,啐了花自量一口:“还在我这耍起大爷来了!”
      “卢兄接了我的请帖!我高兴啊!”
      十月若无其事地瞟了卢止戈一眼,将酒摆上,道:“那是好事啊,你们喝吧。喝完了再招呼。“卢止戈哪知道,因为他接了花自量的帖子,从此十月便将他当作自己人。
      卢止戈与花自量两个男人在屋里,话头总是离不开江湖上那些个事。
      “花兄,在下听闻,景潇山庄此番除了为庄主夫人办寿辰,其实更有深意,不知可否透露一二?”
      “你说的是,为沈幸雪选婿?”花自量又歪回榻上,笑道:“不过是传言罢了。以我对那小丫头的了解,只要她自己没那意思,就算庄主真有此意,也是无可奈何的。”
      “听你这么说,那位是个我行我素的大小姐啊。”卢止戈心想,大门派的小姐多有些嚣张跋扈,再听花自量这么一说,便在心里先给下了定义。
      “谁说不是!”花自量咕哝道,“但她那样的姑娘得配世上最好的男子!“
      “你该不会……“卢止戈话音未落便叫花自量急急打断。
      “你可别瞎说,那是我妹妹!亲妹妹!“
      卢止戈诧异道:“据我所知,沈庄主与沈夫人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花自量自酌一杯说道:“我当然不是师父生的。我爹娘死得早,师父看我孤身一人,便将我收在身边,当亲儿子教导,养恩大于天,我早就不记得爹娘得样子,对我来说,师父师娘就是我爹娘。可惜我却没能学成师父一星半点的功夫。”言语只间颇有些伤感。
      “抱歉,让你想起伤心事了。”卢止戈没想到花自量看着玩世不恭,其实却极重感情。
      “不说我了,你爹娘呢?“
      “我娘几年前染病去世,我爹也不爱搭理我。”一句话便带过。倒是让花自量生了几分同时天涯伦落人之感。
      “那你师承何门?”花自量见卢止戈不语又说道:“谁还没个不愿人知之事,你不说就当我没问。但你胜了八月,可见功夫了得!改日定要与我那师妹切磋一番。好让我见识一番!“
      “师妹?“
      “就是沈幸雪。“
      卢止戈不禁笑了,心想,花自量估计是不喜那个大小姐的。要不然怎会明知他的功夫还让他与人姑娘家比试。但他免不了要打趣花自量的:“花二爷大可自己上。”
      花自量一下装出怒不可遏的样子说道:“你明知我功夫差!竟然故意取笑我!“佯装要揍卢止戈。
      卢止戈端起酒为二人斟满:“消气消气!喝酒喝酒!“卢止戈当然知道,花自量功夫不行,但一手易容术却出神入化,这也是他为何觉着花自量重情的原因。怕花自量是自己不想学景潇山庄的功夫,他只愿学自家本事,这是他思念亡父亡母的方式吧。
      两人聊得正是兴头,小石匆匆而来,在卢止戈身边,低声说道:“八月来了。“这话花自量自然也听见了。他瞬间来了精神,大笑起来对卢止戈说:“看你如何是好!“说着便往外走,在门口刚好碰上八月:”八月!巧啊!过几日山庄办宴,都来都来啊!哈哈!!卢楼主!再会!再会!“他对着卢止戈幸灾乐祸,他不可一世的样子,对八月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果然八月没什么好脸色看着卢止戈说道:“卢公子,烟雨楼怕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丢下一句话便向外走去。
      立秋与处暑对卢止戈说道:“卢公子,师父请你上屋里一趟。”
      卢止戈心中深深叹了口气,想着下次见到花自量定要收拾他,动作却未迟疑,随着立秋和处暑便往八月那去了。
      “小石,谁让你来通知我的?”卢止戈轻声问,以他对小石的了解,那个榆木脑袋肯定想不到这一层的。小石四处张望一番,低声道:“是十月。她先见着了八月,就让我赶紧偷偷告诉公子。”
      十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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