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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遇险 ...

  •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哒哒哒哒哒哒哒,盼千金游子何之,哒哒哒哒,正是何时?哒哒哒哒,哒哒哒哒……“花自量半躺着身子,不耐其烦地唱着歌,嘴角挂着笑,眼睛时不时地瞟向一月。
      “花二爷,你能消停会儿吗?”
      花自量仰起头,笑着说:“你这曲子着实唱的不错,是这些年里,你唱的最好的一曲。花爷我喜欢听,你又不唱给我听,那我便只好自己唱。你觉着我唱的如何?”
      “有形无神。”
      “噢?那我再练练。平生~”
      “花二爷,我自己能回烟雨楼。”言下之意便是,用不着花自量,可有多远走多远。
      “我答应了卢止戈的。一定将你安全送回去。”花自量坐起身摆弄衣裳,忽然眼中噙着隐隐泪光。“你该不会是嫌我吵?即使如此那我便出去坐着,孤男寡女公乘一马车确实有失礼仪。”
      一月哪能不知花自量只是装腔作势,可还是拦住他。“花二爷还是待着吧。”一开始花自量是在外头坐着,但他偏生不好好坐着,对着来往的姑娘挤眉弄眼,惹得那些姑娘春心萌动,堵在车前,堵了好一阵子才脱身。如果让他出去,就别想安心上路。
      花自量自言自语道:“也不知卢止戈和幸雪这一路可否凶险,星谪如此歹毒,万一他们落到星谪手上,再被种上嗜血蛊可怎么办……欸……”花自量故意引起一月的担忧。
      “你心里既有打算直说便好。”
      花自量嘴角微扬。“我们去找格桑帮主,要解蛊之法!”
      一月蹙眉,花自量前前后后都表现的对解蛊之法十分感兴趣。“你大可自己去。”
      花自量敛了笑,难得正经地说:“格桑帮主曾多次上景潇山庄求见白潇潇,是我的爹娘易容成白潇潇的模样戏弄他。他与白潇潇的过往,你该有几分耳闻,所以,他不见得会见我。”
      一月明白了,在紫飞楼时,九先生说他们几人与格桑都有渊源,所以花自量以为自己与格桑可能相识。“我并不认识格桑帮主,几年前二月对格桑帮主一见钟情,向他吐露心意被拒后,未免难堪用的是我的名号。”
      花自量闻言喃喃:“你的名号真是好用,任谁都爱用。”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原来你与格桑也并不熟,欸……”花自量躺回座椅上,闭上眼。既不说话,也不唱曲。
      一月看着花自量这般安静倒有不习惯,问到:“你为什么对解蛊之法这么感兴趣?”
      “我爹生病的症状与九先生描述的一模一样,当时遍访名医都诊不出病,直到今日听了九先生的话,我猜想应该是中蛊。”花自量说话时仍旧闭着眼睛。这样便显露不出情绪?
      “去试试吧。”
      花自量猛地起身,惊问到:“你是说你愿与我同去寻格桑帮主?”花自量本想着将一月送回去后再自个儿去的。
      一月点点头。她想着卢止戈身闯龙潭,她若是能去求求格桑帮主,或许能求得解蛊之法也是助卢止戈一把。
      花自量欢喜地喊道:“车夫!车夫!去大漠!”他想起离开紫飞楼时,九先生在他耳边说的话。踌躇一阵说道:“一月,你为人虽清冷但是爽快,我也不藏着掖着。九先生同我说若要证明心中猜想带着你必定事半功倍。”
      一月闻言出神,难不成二月还顶着她的名号与格桑帮主有什么她不知情的事?
      “不管九先生是什么意思,我还是得多谢你愿同我走这一趟。”
      “我并不是为你,你不必谢我。”
      花自量靠在马车上。“我知道,为了卢止戈。”忽而玩味地问到:“你对幸雪说你与卢止戈并不是两情相悦,可曾后悔?”
      一月凝眉。后悔吗?
      “罢了,你不必同我说。此去大漠路途遥远,歇歇吧!”花自量又自顾自躺下,一只香囊从袖中滑落,花自量捡起细细拍落上头的尘土,放入怀中。
      黄色腊梅?烟雨楼人手一只这样的香囊。十月将香囊赠与她们之时,曾说若是遇上决意托付终身的未来夫婿,便将香囊赠送与他,他便是烟雨楼的女婿,姐妹们都将他看做自己人。
      这只香囊约莫是十月送的。一月如是猜想,楼里喜欢花自量的姑娘不在少数,连四月那样老成都不能免俗。可花自量没有占有她们的心思,她们亦如是,故此也犯不上送香囊。除了十月……盼浪子做良婿?终是痴心错付吧。

      冬日寒风凛冽,越靠北越觉着寒凉,握着马缰的手只能来回屈张以免冻僵,入了夜寒风更是刺骨。前方微光闪烁,不远处应该有个镇子,赶了一天路也该歇歇。
      掌柜的靠在柜台上,用手支着脑袋打瞌睡,听见门外传来马儿嘶叫,立马来了精神,小跑着出门相迎。“两位客官,可是住店?”掌柜的接过那两人手里的马缰栓好。“这么冷的天儿,估摸着要下雪,快进里头暖和暖和。”
      掌柜的来回打量这两人,男的虽然被寒风刮红了脸,但是看着俊朗,衣着儒雅,女的戴着围帽看不清长相,单看身段,定是个美人胚子。
      这两人便是要赶去妖怪山的卢止戈与沈幸雪二人。
      “掌柜的,要两间客房,备点热菜送到房里。劳烦您。”卢止戈客气地说。
      掌柜的眯着眼笑道:“哪儿的话!这就带两位上楼!”顺手拎起水壶。“客官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多谢掌柜的。”
      掌柜的将两人送上楼,放下水壶,眼睛直往沈幸雪那儿瞟。
      卢止戈出言提醒:“掌柜的,我们的饭菜还请快一些。”
      “欸!瞧我这脑子!这就来!”
      掌柜的刚走,沈幸雪便摘下围帽。“这个掌柜的,有点奇怪。”
      “何出此言。”卢止戈看向沈幸雪,整日赶路再加上冬日干燥,沈幸雪的嘴皮干得发白,皱在一起。卢止戈倒了杯水递给她。“先喝点水。”
      沈幸雪接过,杯子暖烘烘的,冒着热气。沈幸雪凑到杯口,抿了抿。“你别光看我,你也喝。”
      卢止戈笑了笑,拿起水壶倒杯水给自己。
      “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大冬天的掌柜的这么晚不睡觉?要不就是这生意特别好,要不然他估计专程等我们呢。”
      “等我们?”卢止戈思索一番。“一会试试他不就知道了。”
      没多久掌柜的来敲门。“客官,饭菜好了!”
      “送进来。”
      “好香啊。掌柜的你们厨子的技艺真是一流。”
      掌柜的听一直未说话的姑娘开口,笑嘻嘻道:“姑娘哪的话。不过是些家常菜,可得趁热吃。”
      “那我要好好尝尝。”沈幸雪撩开围帽一角,掌柜的不由伸头窥视。
      肤若凝脂,貌比天仙。掌柜的看直了眼,沈幸雪夹了口白菜赞道:“这菜真好吃!”
      卢止戈见状腹诽,花自量当时提议沈幸雪用美人计时,他可没当回事。没曾想这么快便用上了。“掌柜的菜做的这么好吃,生意想必也好的很吧。”
      “客官说笑了。这儿就是个小地方,除了固定来往的商队,其他的客人少之又少。”
      “商队?他们今天可来了?”沈幸雪浅浅一笑,掌柜的顿时失了神。“我想买些好玩的小玩意儿呢。”
      “他们啊,这段日子是不会来的。要等来年开春咯。”
      沈幸雪看似失望的模样,抬手放下围帽。
      美人遮住脸,掌柜的不禁惋惜,却听见卢止戈下了逐客令。“掌柜的,这饭菜我们一会吃完给您拿下去。这么晚您也早点睡去吧。”
      “欸!好!好!”掌柜的退出房外,掩上门。
      沈幸雪摘下帽挑着眉。“我说的没错吧,果然是在等我们啊。”
      卢止戈嘴角微扬道:“将计就计。”
      两人相视一笑。
      掌柜的刚下楼,被一名黑衣人拽起衣领。“你怎么在上面这么久?该不会耍什么花招吧!”
      掌柜的双腿发软,颤颤巍巍道:“大侠饶命!我不敢!不敢啊!”总不能说是在上头看绝色佳人吧。
      “星鸦,我们的目标是他们,别打草惊蛇。”
      “是!星逢大人!”星鸦答道:“这人……”
      星逢的眼神扫过掌柜的,毫无感情的眼神,掌柜的却莫名一哆嗦。
      “关起来。”
      “是!”星鸦将掌柜的带到柴房。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七岁孩童……”
      星鸦啐了掌柜的一口。“闭嘴!你就是命好,遇上我们星逢大人,若是遇上……还能有你命在?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要不然你那八十老母和七岁孩童都活不了!”
      此时,一只黑影从星鸦身后走出,那人手持一把弯刀,阴森森问道:“星鸦!这人该死。”随后挥起弯刀。
      星鸦赶忙拦住。“星逢大人有令,饶他一命!”
      那人收住手,冷声道:“妇人之仁。”弯刀将将划开掌柜的咽喉一毫。而后转身离开。
      掌柜的这才真真儿吓破胆儿。他开客栈半辈子,自以为什么都见识过,料想这些人不过吓唬自己,何曾想自己差一点丢了性命……
      夜深人静,静得能清晰地听见人睡觉时沉沉的呼吸,另一个呼吸闯入屋内,星鸦悄悄站在卢止戈床边,轻声念叨:“你老子逃脱了,可你就没这么好命了!”手起刀落!
      卢止戈猛地睁开眼,夺下星鸦的匕首,一个翻身将星鸦反制,捏住星鸦的下巴,掏出他藏在牙中的毒药,厉声问到:“我爹果真是你们害的?他现在何处?”
      星鸦疼得直叫:“泥肿飞积极……”
      卢止戈松开手。“说!”
      星鸦仍旧僵着下巴,心如死灰。怎么会?怎么会搞砸了?按照星谪教主的脾气,肯定会把他们打入地牢,让他们受尽蛊虫啃噬之痛。
      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星鸦趁机大喊:“星逢大人救我!”
      卢止戈一拳将星鸦打翻,不与他多纠缠,即刻出门查看,果然不出所料,数名黑衣人将沈幸雪团团围住。卢止戈上前相助。
      星鸦从房中跌跌撞撞跑出,看到星逢立于一侧,忙道:“星逢大人请恕罪,是我办事不力,可是……”
      星逢抬手制止。“别说了!有这个力气不如上去帮忙。”
      星鸦一咬牙一狠心冲入混战之中。星鸦等人功夫不深不足为据,但他们中有一人招招精妙,且下手阴狠无比,甚是难对付。
      卢止戈凑近才发现沈幸雪左肩受了伤。“我引开那人,你对付他们可有问题?”
      “没有!”
      卢止戈迎上其中功夫最高之人,将其逼出混战圈。那人眼里透着轻蔑。“你和你老子一样,不知死活。”
      “我爹在哪!”卢止戈飞身而上,周身肃杀之气笼罩,一改往日温润的模样。
      “去阴曹地府亲自问他吧!”那人手执弯刀。只见弯刀在空中来回飞舞,卢止戈变化折扇相对。虽无兵器间铿锵之声,但招招狠劲,震得弯刀与折扇均嗡嗡作响。
      反观沈幸雪,没了那人牵扯,显得得心应手。星鸦眼看要败喊到:“她左肩受伤,全攻她左肩!”
      沈幸雪闻言神情肃穆,毫无惧意。握紧手中剑,来一人伤一人,来两人便伤一双,每一剑都刺在对方腰腹之处。要知道她可是武林盟主的女儿!
      另一边卢止戈与那人打破僵持,渐渐占据上风。
      星逢双手在袖中紧握,败局已定。“所有人撤!”
      星鸦等人得令纷纷撤下,唯有那人仍旧与卢止戈打斗,沈幸雪飞身上前,两人前后合击,此人必败无疑。
      星逢大声喝道:“星芒!不要恋战!撤!”
      星芒万般不情愿,飞出弯刀,才得以脱身。
      卢止戈查看沈幸雪的伤势,左后肩,弯刀所伤,血流不止浸湿半边衣裳。“这么严重!必须立刻止血!”
      卢止戈将沈幸雪扶回房,急忙掏出伤药,上药时却犯了难。衣服被血水侵染黏在身上,若要上药就得……脱衣服。
      沈幸雪看着卢止戈拿着药无从下手的模样,笑道:“我自己来!”
      卢止戈退出房外,守在门口,听着屋内时不时因痛传来低呼。心中感慨万分,女子能如是,胜过男儿郎!
      “我好了,你进来吧。”
      卢止戈进屋后,沈幸雪已换上一袭红衣,染了血污的衣裳丢在一边。伤药止得了血,却止不了疼。
      卢止戈见沈幸雪扣着桌沿,指尖泛白。说道:“不必忍着。今晚你安心歇息。明日我们便在镇上逛逛,待伤好了再赶路不迟。”
      沈幸雪一张小脸煞白,缓缓道:“掌柜的……”
      “你且安心,剩下的交给我。”
      如是便好。沈幸雪点点头,看了眼桌上的饭菜,拿起筷子吃起来。
      卢止戈伸手抓住沈幸雪的手。“有毒!”
      “若是有毒,晚上就没这一出了。放心,迷药而已,吃了还能止疼。睡得还能安稳些。”
      她如此豁达,好似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处事淡然。她心中会在意什么呢?
      沈幸雪看了看卢止戈抓着自己的手,动了动。卢止戈猛然松开手。
      迷药药效来得极快。沈幸雪趴在桌上,呼吸沉稳。
      卢止戈轻笑,难不成想这么趴一晚上?明日一早伤势只怕更严重吧。他避开伤口抱起沈幸雪,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在床上,替她盖上被子。眼前这个小小的身量,战斗力可是令他刮目相看啊。他的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柔情却不自知。
      忽的眼神凌冽,柔情散去。是该找掌柜的算算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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