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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小火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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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件不是张队接手的,他并不了解内情,只是对那个犯罪者多关注了一下,今天一到场,他立刻就发现这个人也在现场。
所以如果这个小姑娘不是学过几手,恐怕真的会遭殃。
张队没有回答万方正的话,毕竟他就算想了结这件事,也要看武馆的人乐不乐意,能在这个时候让武馆的人过来,可见她和武馆的关系不浅,至少也是和里面某个人的关系不浅。
于是他笑了笑:“万局,你要相信我们的队医,他们是专业的。”
万方正看了眼张队,勾了勾嘴角:“哦,是这样啊。”
“如果你不相信,那不如咱们两家一起去正规医院开个证明,然后再讨论一下事情怎么解决?”
门口传来的声音令赵艾一愣了一瞬,随后僵硬的转头看过去。
完了,忘记师傅最近都要在这边待着了,要被训了。
在看到师傅进来的一瞬间,赵艾一心虚的移开了视线,随后立刻回头。
不行,要先下手为强!
“师傅~~~~徒儿好怕啊~~~”说完就干嚎着扑向了梁宏的怀里。
整个警局的人震惊的看着赵艾一,这还是那个自从进了警局就冷静的不像样子的小姑娘吗?还是那个为了不让家长来,让警员们都头疼的小女孩?
如果她一见到警察就这个表现还正常,可现在...
怎么会有这么鸡贼的小朋友,没看到那个老人原本冷嘲热讽和怒火中天的表情,现在已经变成心疼了吗。
张队有些头疼,就这两方人马的身份地位,这件事估计能不和平解决了...
小姑娘,你可真是会煽风点火啊!
张队连忙上前,“梁老,您好。我是这里的队长,我姓张。”
梁老看向张队,脸色缓了不少,显然刚刚在门口的时候听到了张队为赵艾一说的话。
他冲张队点了点头:“辛苦你了,我家小徒给你添麻烦了。”
张队听后连连摆手,“这是哪的话,这件事原本就不是赵同学的错,算起来她也是无妄之灾。”
“哦?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这件事怎么成了小徒的无妄之灾了?”说完还斜睨了一眼万方正。
张队刚要说话,审讯室的门打开了,一位警员带着万龚洁出来,“张队,口供已经记好了。”
万龚洁看到她的父亲,立刻跑了过去,“爸爸,你来啦,快带我出去,我不想在这里呆着,这里的人一点都不好。”
刚刚被审讯完的万龚洁经历了她从未体验过的难受,这些人也不是说言辞激烈的对她,但就是让她很难受,她十分想要逃离这里,所以一看见万方正出现,立刻向他求助。
但她没注意到万方正的脸在看到她的一瞬间黑了下来。
万方正有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万家奉行男孩子要严教育,女孩子要富养的教育理念,所以对女儿在日常行事的态度上要宽松许多。
再加上这个女儿在家里虽然稍稍任性,但惯会撒娇粘人,万方正也就没多管,直到不久前被老师叫到学校,才知道女儿在外面有多放肆。
万方正当即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之后对女儿的管教就严厉了许多。
但他的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叛逆期到了,去年结交了许多狐朋狗友,今年更是时不时的不着家,让他分出了许多精力,再加上万龚洁认错态度良好,他渐渐的也就放松了许多。
谁想到不过就这么一两天,她又闯出了这么严重的事。
他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的女儿做的不对,但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论是对他还是整个家族都有影响,所以他才会一上来就想要先发制人,把这件事遮掩过去。
却没想到,这次女儿踢了铁板,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还是为了那么可笑的理由。
这一瞬,万方正只想把她带回去好好的揍一顿。
万龚洁不知道她爸爸的心理活动,知道也不在意,在家里每每只要撒娇卖萌,家里所有人都会对她百依百顺,她一直知道,犯了错也根本不怕。
万方正看着自己的女儿,尽管心里再生气,也不忍心真的让她受苦,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梁老,我是万龚洁的父亲,对于我女儿给您徒弟造成的伤害,我感到十分抱歉,并愿意替她进行补偿,这件事说起来是我这个父亲没有教育好,让你们造成了这样不好的经历。小洁,快道歉!”
然而万龚洁一脸的不可置信,脸上满满的都是不乐意。
为什么?自己不过是想要教训一下她,再说她又没什么事,为什么还要道歉!万龚洁没理他。
梁老也没理他,甚至连眼神都没分过去,只定定的看着张队:“张队,您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张队看着两方人马,露出职业假笑:“事情是这样的......”
“那这么说,我徒弟在这件事里纯属自卫喽。”梁老问道。
“没错,她是一个人被那么多人围攻,再加上这些人的伤不重,连自卫过度都算不上。”张队笑道。
“那我徒弟应该可以离开了吧。”
万方正一听,眼前一亮,这是要过了这件事?
张队看了眼万方正,又回看梁宏,确定对方是认真的,才回道:“程序上来说,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只要双方自愿协商解决,那就可以离开了。”
“天风,带你小师妹回去车上,一会直接去武馆休息,今天她该吓坏了。”梁宏吩咐道。
赵艾一扯了扯梁宏的衣服,“师傅,我爷爷那...”
梁宏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已经通知他们了,说你今天有事,就不回去了。”
赵艾一松了口气,乖乖的跟着走了。
等人送到车上后,梁宏转头看着万方正:“现在,咱们可以谈谈怎么解决这件事了。”
梁老怎么商量解决事情赵艾一不清楚,只是想着一会师傅回来肯定会教训自己,心里有些忐忑。
“程叔,你说一会师傅回来会惩罚我吗?”赵艾一问走在前面的程天风。
程天风低头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师傅会惩罚你?你做错什么了吗?”
“哎?可是我都进警局了,一般长辈都会觉着不好和丢人吧。”赵艾一疑惑道。
“小师妹,你是不是对师傅有什么误解,我们这一派可是出了名的正直.......和护短。”
后面那几个字声音太小,赵艾一没听清,程天风也没重复,只是接着说道:“何况这又不是你主动惹事,如果你今天被他们打了,你信不信,师傅回去不仅会骂你,还会加强对你的训练。”
说完给了她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毕竟你现在可是师傅的徒弟啊~”
赵艾一听后沉默了一瞬,然后扬起笑脸,甜甜的说道:“知道了,谢谢程叔。”
程天风听后,把她放在车里,说道:“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和师傅一会就出来了。”
“好。”赵艾一乖巧的应着。
程天风看着这么乖巧的小师妹,笑着给她关上了门,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就消了下去,一想到今天晚上她一个人应对那么多人,心里的戾气就止不住的上涌。
今天不把你们扒一层皮就有失武馆的传统!
程天风进去的时候,梁老和万方正已经交战好几个回合了,双方互不相让,梁老想让对方把孩子交给他们处置,万方正不愿,不过双方对那群不良少男少女的处置倒是没有分歧。
警局里的人怎么商量的,赵艾一一概不知,因为她在车上等着等着睡着了。
忙了一天,又是脑力又是体力的,赵艾一毕竟身体还是小孩子,现在一安静,周公就来找她了。
等她再次醒过来,已经到了武馆了。
晚饭过后,赵艾一在院子里和师傅师娘三人坐在院子里。
师傅笑嘻嘻的说:“听你的同学说,你这次之所以会被包围,是因为一个男生?”
赵艾一一口茶水呛住了,咳嗽了半天才缓过起来,看着一脸无辜的师傅,抽了抽嘴角,“师傅,麻烦把事情描述完整,你这样说会让别人以为我早恋了。”
“哦,所以那个李老师是谁啊?”
师傅,你这话题的跳跃度是不是有点大!
赵艾沉默了下,看了眼师娘,决定还是先解释清楚,维护自己在师娘这里的良好形象:“师娘,你还不知道吧,今天围攻我的那个女生可霸道了,她喜欢一个男生,就把那个男生周围接近和疑似有关联的女生全都警告了一遍,不对,不只警告,很多都是动了手的。”
“我知道,你师傅在吃饭前和我说清楚了,你这次也算无妄之灾,谁让你刚好和一个李老师有关系呢。”师娘笑眯眯的说。
赵艾一抬头,看着师傅和师娘,发现两个人的笑脸一模一样,真不愧是夫妻。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以我和你师傅的人脉关系,想查点东西还是很多人愿意帮忙的。”师娘呷了一口茶,幽幽的说道。
赵艾一听后,塌下了肩。
“好嘛好嘛,我说就是了,我和那个李老师其实是一个人,李老师就是我,我就是李老师。”后面那句声音似蚊,如果不是在场的两人耳力出众,恐怕都错过了。
两位老人一脸茫然,问道:“你怎么成老师了?”
赵艾一就把自己正在写故事的事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李老师是你?”师娘惊呼道。
赵艾一有些奇怪,怎么师娘是这个反应?
还是师傅在旁边拉了她一把,她才反应过来,但还是一脸的恍惚:“原来你就是李子树啊。”
“师娘知道这个名字?”
只见师娘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你写完文,都不关注后续的吗?”
“啊?什么后续?”赵艾一一脸茫然的看着师娘。
“你的那篇《葡萄庄园碎尸案》火了。”
赵艾一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这个小说不是最早的一篇,应该说是她警察故事的第二篇,这篇文章里新加入了一位女记者,在破案的过程中,她和警察相互配合,故事里加入了一点点爱情萌芽的元素。
故事讲述的是一位葡萄庄园的工人向警察局报案,称自己十五岁的女儿失踪了,警官带着警员对女孩的行踪进行排查,某天他来到葡萄庄园周围,想向那位父亲再核实一些情况。没想到在聊天的过程中发现有可疑的身影在外偷听,警官立刻追了出去,用自己矫健的身姿截住了人,却发现是一个女人。
虽然女人巧舌如簧的辩解了自己为什么会在那边出现,但警官还是起了疑心,女人被怀疑气急败坏,在之后的行动中经常同警官唇枪舌战,他的警员们经常暗搓搓的在背地里讨论。
大壮:“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老大在辩解上输了,还是输给一个女人...嘻嘻嘻嘻...”
猴子:“对啊对啊,关键是还不止输了一次。”
猫娘:“那是老大不稀罕和她计较,你们不觉得这个女人聒噪起来吵死了吗。”
大壮和猴子对视一眼,耸了耸肩不再讨论。
谁都知道,猫娘是老大的忠实粉丝,容不得人说老大一句不好。
然而当事人才不管他们怎么讨论呢,依旧我行我素的对待警官。
可是随着案件的调查进入瓶颈,女人开始在很多时候都会不经意的点醒他们,给出一些看似无用其实非常关键的信息。
警官更加怀疑了,这个女人据说是高薪聘请来的园艺师,给整个庄园进行改造。
虽说这样就能解释她怎么会知道很多庄园的分布,但其他消息她是怎么得到的,为什么每次自己需要什么信息她就能给出来,这也太不寻常了。
然而,每次的信息经过核查又都是真的,让他们节省了大量的时间,要知道,在失踪案里,时间越短,找到的几率就越大!
所以警官虽然怀疑她的身份,但还是用了这些信息。
最后案件被侦破了,犯人是庄园的主人。
庄园的主人是一个年过四十的中年男性,他经常雇佣庄园附近的村民来做工,并且不限男女老少,工资只按做工的数量结算。
对农民来说,可以不用离家千里就能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是梦寐以求的事情,所以在葡萄丰收的季节,经常会拖家带口的过来帮忙,庄园主人也经常来这边视察。
而这些人就是这样成为目标的。
最初的时候,他选取的都是这些人的亲戚,地方并不太靠近这里,这些女孩大多都是听亲戚介绍过来看看的,并不会进来做工。
当他选定人选后,会去调查对方的身份,确定是可以下手的人,他就开始去勾搭他选中的人,并在看似无意中显露出自己十分富裕,大多数拜金的女生都会自觉的靠过来,他从不泄漏真实身份给她们,在把人勾到手后,找个理由让她们和家里决裂,造成离家出走的假象,但其实这些女孩离开家后都被侵犯虐待致死。
十年了,受害的女孩多达十五人,每一个受害者在死后都被分尸,喂给了庄园养的狼狗。
警察在冲进庄园主人的家里时,整个房子空无一人,还是女人及时出现,给他们开了地道暗门,警察冲进暗室时,庄园主人正要把刀插进女孩的身体里。
那个暗室到处都是血迹,积累了十年的血迹。
当警察把人救出来后,警官到处找那个女人,然而她已经不见了。
在后续的审讯中,经查得知,庄园主人的母亲因为拜金和人跑了,他的父亲那时候十分贫穷,因为母亲的原因对他非打即骂,他上初中后,父亲已经小有成就,并在不久之后娶了后母,后母也对他十分不客气,他虽然是父亲亲生的,但在家里的地位连仆人都不如。
而在仆人的对话中他了解到,如果后母生了孩子,他的地位将更加尴尬,于是他偷偷买了绝育药,给他们夫妻都下了药。
父亲其实并不钟情,但即便他在外面有再多的情人都没有孩子再出生,最后偌大的家业将全都落在了他的手里。
此时,他的亲生母亲出现了,哭诉着说当初是因为受不了父亲的暴力才逃走的,她一个女人没法再养活一个孩子,所以才抛下了他,她不求儿子能够原谅,只希望能给一个弥补的机会。
儿子信了,但很快发现,那个母亲不过是想要他手里的钱,她的年纪大了,没法再做情妇,又恰巧知道自己的儿子成了唯一继承人,于是想要来让他养老,所谓的弥补不过是借口罢了。
儿子听到这些话,没有作声,但当晚给母亲摆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母亲晕倒了,再醒来时,接受的就是无尽的拷打。
母亲是他杀的第一个人,但他杀完后却停不下来了,他痛恨所有拜金女!
知道男人的身世后,年轻的警员有些唏嘘和同情,但被局长狠狠训斥了一顿:无论你的身世有多凄惨,都不是他杀人的理由。
这个世上幸福的人大多相同,但不幸的人各有各的理由。
世上不幸的人那么多,可不是所有不幸的人都会变成罪犯,无论你的犯罪理由是什么,都不过是借口罢了。
可仍有人面露不赞同。
局长便说:如果被杀的人是你们的亲人或你们自己,你们还觉得他可怜吗?
说完就回到了办公室。
一群讪讪,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数日后,警察局长把警官叫到办公室,让他准备一下,有记者同志明天会对此次事件进行详细的询问,并且要他亲自到场进行解答,绝不能丢了警局的面子。
警官有些生无可恋,要知道他就是标准的北方糙汉子,忙起来的时候可以胡子拉碴的工作一周。
第二日早上,警官起床后,给自己冲了个澡,刮干净胡子,穿上警服去了办公室。
上午十点,警官被局长叫到下面去接人。
到了门口,看到一个女人抬头看着警局大楼,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似乎是感觉到有人过来,低头看向来人,然后展颜一笑:“方林警官,你好!我是法制日报的记者,我叫于可,今天还请您多多关照!”
清风拂来,阳光正好,庄园的葡萄也熟了,问君可想一同品尝。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按理说这样的故事是不应该发表在CL这样的时尚杂志的,毕竟里面的内容有些沉重,但架不住赵艾一用诙谐的手法冲淡了这些沉重感,还把警察和记者之间写出了相爱相杀的局面,引得一众少女心爆棚的人嗷嗷直叫。
而且赵艾一在故事里把CL旗下的车、衣服、化妆品等等元素不按杂志分类的组合在一起,再配上相应的模特图片,这让整个故事的形象瞬间饱满起来。
再加上这个故事本身就引人发想,让许多女性都产生了警惕。
据说很多人都查了自己的交往对象,还真有不少人跑出了火坑。
自然而然的她们就向周围的推荐,因为并不是一次性爆发的,而是循序渐进的,所以刚开始CL公司的人都没注意到,直到杂志上推销的产品在各大商场都没有库存了,上面的领导才发现,听说现在正在加班加点的重新生产上架呢。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赵艾一小火了一把。
期间因为故事有些长,杂志社又经常被打电话催稿问故事的后续发展是什么,于是杂志社和赵艾一经过协商后决定把故事分别发在了三个杂志,连带着这些杂志都畅销了不少。
当然赵艾一也收到了三份收入。
听着师娘的话,赵艾一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就这么出名了?自己还以为起码得再过个两三年才能打出名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