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云的雨》南梁忆梦

24、看望 请问……小

　　（以上，所有回忆结束）

　　（警察局）

　　小付：范队，技术科刚打电话过来，说已将死者手机里的数据进行了恢复，在里面发现了几张照片。

　　范队长（沉重）：走，一起过去看看。

　　（技术科）

　　小乔（拿着打印出来的照片）：这是死者手机里仅有的照片，全部是清一色的素描，画得应该是同一个人。

　　范队长：能查得出来，画上的人是谁吗？

　　小乔（为难）：这个……不太好分辨，有可能是真人，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作品，所以……

　　范队长：还有没有其它的发现？

　　小乔（翻出资料）：呶，你看，这部手机经常会登陆这个叫“猫耳FM”的APP。

　　范队长（疑惑）：这个APP是干什么用的？

　　小乔（拿出自己的手机）：就是一个声音的平台，主要是用来收听广播剧以及观看二次元直播的软件。

　　范队长（看了小乔一眼）：看你操作挺溜嘛！

　　小乔（不好意思）：嘿嘿……平时没啥爱好，就喜欢氪氪金，听听广播剧。

　　范队长：那死者用这个APP做过什么？

　　小乔（正色）：她关注了一个叫“笔墨寒云”的主播，三年的时间里，中间间断的次数很少。从访问数据分析，她应该是这个主播的资深粉丝。（语气微转）所以……

　　范队长（明了）：所以这个姚菲雨的死与这个主播脱不了干系。

　　小乔（郑重）：嗯！

　　范队长：现在不就是流行给主播打赏吗？这个姚菲雨没有这种行为？

　　小乔（点头）：的确有，不过次数很少。这个主播还有一个粉丝群，死者曾经也在那个群里面。

　　范队长（惊讶）：什么？曾经？

　　小乔：是的，就是曾经。在姚菲雨的前一天，她退出了这个粉丝群，取关了这个主播，之后又删除了里面的一切数据。

　　范队长（果断）：还有其它的发现吗？

　　小乔：手机的使用期限已超过三年，加上被毁坏的有些严重，目前仅能查到这些，至于其它的线索，只能说难度较大。

　　范队长（拍肩安慰）：已经很不错了，辛苦了。

　　（转场，姚菲雨自杀后第四天）

　　杨修华（打电话，心情沉重）：正楠，是你吗？

　　笔墨（焦正楠）：杨姐，这么晚打电话什么事？

　　杨修华：我需要请一段时间的假，短期之内我去不了了，所以……

　　焦正楠（客气）：杨姐，没关系！你想请多久就请多久。只是……能问一下为什么吗？因为我觉得你似乎心情不大好。

　　杨修华（考虑了一下）：正楠，你相信一眼万年这个词吗？

　　焦正楠：杨姐，别取笑我了！我连一场正经恋爱都没有谈过呢，更别说什么一眼万年了。（语气微转，担心）杨姐，你是不是碰到了感情上的问题？

　　杨修华（苦笑一声）：怎么会，姐早就跟你说过了，我是不婚主义者。

　　焦正楠：那是因为什么？

　　杨修华（带着鼻音）：前几天，我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一个女孩儿。她……她很文静，一路上都不怎么出说话。她看着车窗外，一言不发忧郁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满怀心事，却又无处宣泄的可怜人。她留给我的印象很深，所以我……我……（难过）

　　焦正楠（轻声安慰）：杨姐，我知道你天生的保护欲就很强烈，看到这样的女孩，难免会产生强烈的同情心。只是姐，她只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你也不要想太多。

　　杨修华：不是这样的。（语气沉重）不是这样的。那个女孩儿……她自杀了……（哭泣）。我们下车的时候，她还笑着跟我说再见……却在第二天，从几丈高台一跃而下，彻底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焦正楠（震惊）：什么？

　　杨修华（哭声）：如果……如果我当时……

　　焦正楠（安慰）：杨姐，你别太过自责。我们都是普通人，我们爱惜朋友，尊重生命，不希望任何人以不正常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但往往事与愿违。若一个人失去了活着的信念，那么她一定有很多种方法离开。所以，你也没必要把这些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杨修华：可她还那么年轻，长得那么漂亮，大学还没有毕业，好多美好的事情都还没有经历，怎么能这么……这么脆弱呢？

　　焦正楠（声音轻柔）：杨姐，身边有一个人突然这样离开，换我也不会好受，但是生活还得继续，对不对？

　　杨修华（点头）：嗯，我懂！

　　焦正楠：姐，如果你觉得和这个女孩子有缘，你不妨去送她最后一程。

　　杨修华：嗯，我会的。

　　（三天后，范队长一行人找到了焦正楠，此时的他正在奶茶店忙碌）

　　范队长（正色）：请问你是焦正楠吗？

　　焦正楠（惊，疑惑）：呃……对，我就是。

　　范队长（拿出证据）：这个取名叫“笔墨寒云”的主播是你吗？

　　焦正楠：对，就是我。

　　范队长（严肃）：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姚菲雨的女孩儿？

　　焦正楠（摇头）：不认识，我的朋友中没有人叫这个名字。

　　范队长（轻敲着桌子）：那网名叫“追云的雨”的女孩儿呢？

　　焦正楠（惊讶）：追云的雨？她……她是我的一个粉丝，警察叔叔，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范队长（沉重）：她死了……

　　焦正楠（勺子掉落，震惊）：什么？怎么会？

　　范队长（冷眼）：为什么不会？

　　焦正楠（忙拿出手机打电话）：喂，杨姐！我想问一下，几天前你跟我说过的那个自杀的女孩儿，她叫什么名字（几秒后）什么？姚菲雨……姚菲雨……

　　范队长（质问）：她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她生前那么频繁地去你的直播间，你们到底聊过些什么？

　　焦正楠（颤抖交出手机）：警察叔叔，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自杀。在我心里，她除了是我的粉丝，还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去伤害她呢！

　　范队长（翻看所有的聊天记录）：你们认识了三年，难道从来没有见过面？

　　焦正楠：从来没有！不，准确来说，她见过我，而我却从来没有见过她。

　　范队长：她作为你的铁杆粉丝，三年的时间里，你从来没有发现过她有什么问题？

　　焦正楠：她这个人很少说话，每次看我直播，总是一个人呆着。她是一个特别喜欢安静的女孩子。我猜到她有心事，会经常和她聊聊天，谈谈心。我们只是最普通的问候。但对她的心事，我真的一无所知，她也从来不肯告诉我。我只能尽自己所能逗她开心，希望她能快乐起来。谁知道，她竟然会……竟然会……

　　小宋：焦先生，你是姚菲雨生前最相信和最依赖的人，我个人觉得，你应该……

　　焦正楠：警察叔叔，我想问一下，姚……小雨妹妹，她葬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