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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十四）冰帝篇 “两王的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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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两王的战事终于开始了。”狐狸呢喃说。两人站在大屋的露台上往远处眺望，只见远方屋宇楼房的间隙之间隐隐泛出火光，那个方向正是城北与城南的交汇处。
天还是光与黑色混合的混沌颜色，在这个寂静的清晨，这些忽大忽小的火光对于冰帝王城的百姓来说无疑是最诡异的晨曦。
“我们要迟些时候再走吗？”狐狸又说，现在很明显不是离开的最好时机。
不过，智者常常教导他的学生，我们需要有逆向思维……
柳生咻地转身离开露台径直回到屋内，狐狸依旧站在露台，只疑惑的看他回到屋内。
柳生对两名随扈说。“告诉大家，带上他们最顺手的武器，半个小时后在一楼大厅集合。”
立海这精挑细选出来的一百名精英终于有用武之地了么？
狐狸看着那两名随扈立正，然后行了一个军礼，额……其实不对吧，他们不是说好了要低调的离开吗？这样一队一看就知道是武夫的家伙到得街面上，还人人带着武器，不被误认为是参战的队伍才奇怪了。
更何况！无论是先王一方，还是迹部一方都为认为他们是敌人！战场上的真理不正是不认识的人就是敌人吗？狐狸觉得，他的头有点晕……
冰帝王城的战火源于南北交汇处一队士兵引起的冲突，驻守在这里的双方阵营互相挑衅，最终在骂骂咧咧中开打了。
这是一个冷兵器的时代，厮杀获胜的准则很简单，快，狠，勇猛！
早在冲突开始时，先王阵营便立即向冲突现场增派兵源，最后以以多欺少的态势压倒性的获得第一场胜利。
迹部一方指示冲突现场的士兵回撤。
要不要乘胜追击？
榊太郎轻抚着下巴思考，就在一分钟后他作出了指示。“不需要，全员原地留守。”
他身旁的官员们均是一愕，他们的兵力占绝对优势，只要乘着这获胜的冲劲一路压过去，清除叛乱不过是旦夕之间的事情罢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王要这么的小心翼翼。
榊太郎望了一眼他的部下们，这些家伙的眼里只有自己的优点和认为唾手可得的胜利，他们不会思考到……
“再强大的敌人也会有它的缺点。”迹部望着巨幅地图里棋盘纹路一样的城市街道说。
这一战跟以往任何一个战事案例都不相同，他们如今的情况就像棋盘上的敌对双方，榊太郎一方的据点是位于城南的王宫，他的护军众多，士兵主要分布在王宫广场和宽阔的中央街道。相对而言，城北是街道狭小的居民区，据点是□□之王的府邸，士兵只能分布在几个重要的路口处设防。
但，相对敌人的缺点，他们的缺点更明显也更致命，这一点迹部自然也是明白。
* * *
敌对双方的王均对前线作出指示之后，由于榊太郎的留守指示，清晨，阳光刚落入冰帝王城的那会，城市街道有了心惊肉跳后的宁静。但每一个现在身处冰帝王城的人都知道，这份宁静不会维持太久。
柳生要他的部下们轻便行事。
大屋的一楼大厅，狐狸倚在二楼到一楼旋转式楼梯的扶手上，兴致缺缺的观看众人忙碌却寂静的集合场面。
立海精锐们厚重的铠甲一件都没穿上，大冷的雪天，众人只着轻便的皮衣，武器是各式各样的，总的来说带刀者居多，就是他们的王真田弦一郎手中那种样款式的刀。当然还有弓箭手与在战场里灵活机动的剑士。
狐狸有点意外，柳生配的竟然是剑，记忆之中他在某地下赌场里使刀的场面让人印象深刻，不过这剑倒是与他的气质满匹配的……
狐狸发现自己想多了，抽身离开栏杆，往下走。
与大家整装待发不同，狐狸一身商人的打扮，西装皮鞋，当然鼻梁上还有那副没有度数的无框眼镜。
柳生也在这时看向他，平静的说。“我派几人先护送你出城。”
狐狸微皱了眉，有点郁闷呢。“随便。”他应说。
然后大概有七八人的样子护送他上了马车。
有点诡异的寂静场面，或许狐狸该问点什么，或者发表一些意见。但是在这个即将沦为战场的世界里，欺诈师不擅长搏击，那么就乖乖的听从安排。
城北的道路被雪崩所堵，想要离开立海王城就必须要穿过城南，天一亮，尤其是这熄火的平静之中，城里百姓，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立即把握住这点时间开始往外撤。
或许自家人打架就有这点好处，士兵们都没为难逃命的百姓，但是……
“冰帝伟大的王，我们不能让那些人通过城门，迹部也许就混在里面……”言下之意是他们不得不防敌人趁乱逃跑。
榊太郎又思考了，他知道平民是无辜的，这件事也不该波及到平民身上，但是他不得不重视这种可能性。
轰隆——
路上拥挤的人们惊讶的看着那厚重的城门被城楼上的机械动力带动，然后以不可阻止的力量关合上了。立即的，人群中惊讶的议论和咒骂就像波浪一样自城门下往外扩张，远处的人们也紧张了，接下来是混乱。
想要逃难的人或马车拥挤在路上动弹不得。
北城门没有关。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北城门外唯一的道路是冰帝雪崩最频繁的道路，并且无法通行，他们也无法在那里栖身等到战事结束。而南城门外的道路只需要步行半天就能到达下一个城镇……
任谁都知道大家在彷徨。
狐狸拉开马车的窗户，很不幸的他就是被堵在路上的一员，幸运的是他在马车里很舒适。
到处都是让人兴奋的表情呢，话说自从给某人办事之后，身为欺诈师的他已经多久没有看到这种，把别人玩弄于指掌间的强烈的操纵意识了？王果然是王。
托着下巴，狐狸靠着车窗，有点百无聊赖。
柳生那个死家伙干的好事，想把他送走是吧，现在倒是好了……扶在车窗上的一指不耐地轻敲着木质的框架，狐狸气闷极了，想眼不见为净，偏偏老天还不如他的愿。
“我们可以反抗啊！”一个说话声忽然进入人们的耳中。
听到的人回头，眼里是疑惑的，还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几个男人首先议论开了。
“我们的食物不多了，不能离开只有死路一条……”
“这里有那么多人，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应该能把城楼攻下来。”
“我有个亲戚是士兵，南城楼平时只有100个士兵驻守，今天充其量就是几百人，士兵应该都被调到中央广场去了……”
当人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只要有一线希望任谁都不想就此放过，大家本来只是很单纯想要逃避战火的现场气氛发生了质的变化。
或许应该说是催化了人类的求生本能。
南城混乱了……
人潮忽然炸了锅。
狐狸发现他座下的马车在缓缓移动，不是马儿拉着走，竟然是被人潮拥挤着往前推。再看了看外面，天……这些人感情是要撞城门吗？
“先生，情况不对劲。”护卫他的一员士兵语带紧张的说。
狐狸有点错愕，形势发展方向完全脱轨了。
人群中忽然冒起了一些手持武器的人，这些人鼓噪着群众带头冲上了城楼……
那个给榊太郎出主意要关闭城门的官员绝对想不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南城门失守了，□□之王的三千手下攻占了这里。
平民很愤慨，于是又有一些原本就很痛恨当局混乱现状的人留了下来，五千人驻守南城门绰绰有余了。
迹部满意的看着地图上的势力分布，士兵是要吃饭的，占据了南城门等于掐住了榊太郎两万军队的军粮补给线，只要军粮补给不上，不出两天他们自己就乱起来了。
榊太郎确实动怒了，他感觉自己被狠狠的甩了一耳光，原本想要慢慢玩的好心情也随之消失无影。
王宫门前士兵开始有序地集结，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正面冲突的话，榊太郎手上的这两万正规军又怎么会输给那群乌合之众。
* * *
冰帝王城在这片土地上已经存在了千年，千年来多少的历史沉淀，每个城市角落都是一种财富的积累。
就这样一座古老的王城，在今夜，火光照亮了大半个城市。
“王！我们必须立即撤离。”日吉若气喘慌乱地冲入会议室，□□之王的大宅已经被攻陷了！敌军马上就会寻进来，他们必须马上离开。
忍足带领了大部分兵力去攻打王宫，榊太郎的境地势必也与他们是一样的，士兵都在各个城市要道上争夺控制权，此时正是袭击榊太郎大本营的好时机。迹部毫不犹豫的下了这个决定，而他并没有给自己留下太多的兵力。
□□之王的大宅很快就陷落了。
迹部绝对绝对不能被敌军抓住，王帅的陷落意味着他们满盘皆输。
一众护卫及官员二话不说便拥着迹部往后门方向撤离。
一路上追兵不断，护卫的人数也随着追兵的锲而不舍一路锐减……到得最后迹部也不得不抽出配剑参与其中，追兵的人数却只有增无减。
在杀完最后一批追兵之后迹部感觉神志有一会的恍惚，“咳——”喉头一紧他剧烈的咳嗽，直到红色的液体在他指间滑落……
日吉若脸色铁青，方才有个追兵拿着铁棍疯狂似的横扫……他们的王没有躲过。
“我没事……，把队伍整理一下我们去南城跟忍足汇合。”迹部只是将手上的血擦了擦。
“去往南城的路都被封死了，我们这点人要杀过去太危险了，何况……□□之王一直没有消息回来。”一个官员恨恨说。
他们这几十号人能够自保就不错了。
“也许……，也许□□之王早就拥着军队自保去了。”不知道是谁说的，迹部回头望向那说话的人，是一个他不认识的护卫。
迹部沉默了许久，现在这种情况既然是自己选择的结果，那么后果也该自己承担到底，哪怕最终结果是……背叛与身首异处。
“不愿意去的人可以留下来，愿意继续的人现在就随本王走。”冰帝之王决然说。
奔跑在城市道路中，迹部恍然间觉得自己只是置身于一个噩梦里，远处炮火的声音，厮杀呐喊的声音，一切都只是假象……也许明日一早醒来他的王城会依旧美丽……
“迹部，你受伤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迹部似乎看到一个人气急败坏的朝他冲来。
浴火重生后的世界会是新的开始吧？
——以上，冰帝篇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