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阳难故》清子安

9、交换余生

　　2017年12月3日，苏安安凤冠霞帔，一身刺金的龙凤褂，就这样出嫁了。
　　张明泽来接亲的时候，望向安安的眼神，既单纯又炙热，似十五六岁的少年明朗而热情的眼神，而安安笑的含羞而灿烂。我真切地感受到了安安的幸福。
　　身为伴娘的我站在礼堂的一侧看着安安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手捧捧花，白纱下的眼眉温存。安安正在一步一步由伯父牵着，迈向她的余生。
　　安安每走过的一步都像是在向我印证我们成长的痕迹，那么得轻盈，也是那么的沉重。
　　我看到伯父将安安的手交到张明泽手中的时候，我的视线便开始模糊，眼泪流下，但心情却十分愉悦。
　　我不自觉地望向宾座中的林初阳，我发现他也在望着我，用深情且直白的眼神。
　　我们都确认了余生。
　　到了致辞环节。
　　张明泽准备了长长的两页纸，像是回忆录一样讲述他和安安之间的故事，每一件事都在表明他的爱意。其中他的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
　　“我历经了山海和风雨，最后决定与你交换余生。”
　　我愿意把余生和你交换，和你相守，这是一件浪漫且需要勇气的决定，在经历风霜雨雪后，我的余生决定是你，以后将和你携手。
　　虽然是听起来有些矫情的话语，但也是触动人心的话语。
　　安安说：“阿泽，我没有太多浪漫的辞藻，我不会做太多惊喜的事情，但我想说，至此，我爱你，毋庸置疑。”
　　两人的目光交接，是最炙热的爱意显露。当象征爱情的指环相互交换佩戴，温柔地亲吻，余生的眷恋。
　　最后两人的婚礼在众人的祝福下圆满顺利的结束。
　　安安婚礼结束后，我问她将来有什么打算，她说准备回国生活。
　　安安说：“在国外的这两年，成功也好，失败也罢，终究是漂泊的样子。之前我就和阿泽商量，回国发展，不论好坏，转身我就能望见家的身影。”
　　“安安，从小到大，只要是你做的决定，我都觉得是对的，因为我相信你，相信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值得一切，总会得到她想要的未来。现在，看来我是对的。”我傻乎乎地抱着安安，感觉像拥抱了我的另一个世界。
　　安安回拥我的时候，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安安依然在向我传递温暖而明亮的感情。
　　这个陪伴了我将半生的女孩，不知何时何地变成了不失本色也充满魅力女人。她接下来的余生，我当然也不会缺席，但其中我的角色不会弱化，但会移位，那个男人，会把她照顾得很好。
　　煽情的情节结束后，生活的发展方向便是轻松平淡的回归。
　　我和安安继续回到各自的轨迹中，彼此的身影自然也交叉出现。
　　不过，我发现了一个特别好玩的规律，就是当一个人结婚之后，她也会特别关心你的感情生活，比以前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安安在结婚后，在通过各种方式，旁敲侧击地询问我和林初阳的婚事。我那时候才感觉自己有了一个真正的“爸妈”一样，因为我爸妈是属于顺其自然的人，自小的放养就可以看出。
　　安安不光从我这里入手，她双管齐下，一边向我灌输美好的婚姻观念，一边又让她老公—张明泽同志，时不时就约林初阳出去吃饭。
　　后来安安看她的工作收效甚微，实在憋不住了，便直接跑来问我。
　　“喂，顾星悠，你和林初阳到底准备怎么办啊？我这催婚工作都做了大半年了，你两这一点动静也没有啊。这要是我养条小狗小猫，它都会跟我打招呼了好不好。”安安用气鼓鼓的大眼瞪着我。
　　虽然这话听着没毛病，但总感觉怪怪的，自己怎么就连畜生也不如了呢？
　　我无奈地扶额，说：“安安，我觉得我们俩现在挺好的。不吵架不分手，安安静静的过着自己的小生活，其他的我们暂时没有考虑。不过，你也知道你是在催婚啊，我以为你打死也不会承认呢？”
　　我说完又挑眉看了看安安。
　　安安一脸正气地看着我说：“你到底是没有想还是不敢想啊，你别又和当年林初阳和你表白一样当缩头乌龟呀，······”
　　这一句话出来，我愣愣地看着安安一张一合的嘴巴，耳边的其他声音都已消失，心里像是被戳中了某个点，而脑子里“不敢想”这三个字一直在徘徊。
　　不光是我不敢想吧，林初阳也一样，我们的余生终会有彼此，但如何证明，抑或是不用证明，我们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行进。
　　那天我和安安的谈话也无疾而终。
　　碰巧那段时间初阳作为医生代表到其他地区去做医学交流，我们谁也没有主动提起安安对我们的“催婚”计划。
　　但是逃避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顾星悠，来电话了，来电话了······”是林初阳的专属铃声，声音是他帮我录的。
　　吵醒了深夜睡觉的我，我迷蒙地伸出手挣扎着在床头柜摸到我的手机放到耳边。
　　“喂～”电话这头是我尚不清醒的呢喃。
　　但初阳电话的那头却是鸦雀无声，安静的空气，但我依然可以听见林初阳的呼吸声，甚至还有些沉重。
　　我的意识开始逐渐清醒，开始对扰我清梦的林初阳心生不满，“喂，林初阳，你大半夜打电话最好是有事，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一秒，两秒，三秒······
　　电话那头依然沉默，当我快要挂掉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传出声音，使我的睡意彻底消失。
　　“小悠，你知道的，我知道你知道的，我爱你。”
　　我听着林初阳含混不清还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我知道，他喝多了。
　　但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也明白了，不只是我，林初阳近日来也在为我们两个人的未来考虑。我们的心中永远都有彼此，只是早已习惯默默放在心里。
　　“顾星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你要相信我，你知不知道。”电话这头的我，安安静静地听着林初阳似孩童一般的撒娇，认认真真地将他说说的每一个字刻在心里。
　　“初阳同学，我也爱你，超级爱你。”当我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初阳耳边时，我听见了喝醉的初阳“小朋友”天真可爱的笑声，如同儿童得到了他最喜爱的糖果。
　　而我的嘴角也裂到了耳边。18岁的林初阳的告白，我没有及时回复。但现在，我想第一时间去回应，去坦诚我的爱意，因为27岁的我更加清楚自己的感情所向何处。
　　那晚，我好不容易把醉酒像小孩子一样的林初阳哄到睡觉，而他嘴里一直在嘟哝着爱我，我知道他在给我安全感。
　　那晚的我因为林初阳炙热和直白的告白睡得格外得安稳。我是被爱着的，这是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