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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撒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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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我成为了一名主流报社的新闻作者,而林初阳也成功进入之前实习的医院成为了一名呼吸内科的主任。
“小悠,我们过两天出去旅游吧。”林初阳牵着我的手,在我们两家小区的旁的社区公园里散步。
“嗯?大冬天的,你想去哪?”我一脸不解地看着他。林初阳的脸庞在月光和路灯的照耀下有种柔和的美感。
“去北海道滑雪,去挪威看极光怎么样?”林初阳勾勾我的手指,缓缓地说着。
“你干什么坏事了,这是要跟我逃亡?”
林初阳松开我的手,弹了我一个脑蹦,“小傻子,再怎么说这也叫私奔,好不好。”
我吃痛得捂着脑袋,“那为什么突然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小悠,我们正式在一起也九年了,我们两个人还没有单独出去旅过游呢。趁这次你我都有假期,就去一次呗,年前我们就回来了。”
林初阳笑眯眯地看着我,仿佛还是那个少年。
“也行。那待会回去跟爸妈说一下,订机票吧,先去哪?”
“先去北海道。”
飞机经过漫长的飞行,最终在札幌市的新千岁机场落脚。
我们是下午到的,先和初阳去了预订的民宿,民宿的主人是一位年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日本女人,非常热情地招待了我们。
民宿的房间是非常传统的日式风格,印花的拉门,舒服的榻榻米。打开拉窗,房后面是皑皑白雪,点缀着十一月份的北海道。从小在北国长大的人,雪是常见的,但满目的纯白还是让人心静自悠。
傍晚时,我和初阳手牵手,背靠着夕阳,脚踏着雪花。
“哎,林初阳,你说我们两个像不像两个雪娃娃啊!”我们两个人都被厚重的白色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
林初阳带着毛茸茸的手套揉了揉我毛茸茸的棉线帽,说:“你是我的雪宝宝。”
我娇嗔的瞥了林初阳一眼,“林初阳,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肉麻。”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话音未落,我便感受到后颈一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林初阳抓了一把雪,趁我不备,塞进了我的后脖子。
等我反应过来,林初阳已经跑开离我两米远了。
“林初阳,你给我站住,别想我饶了你。”我一边喊着他,一边从地上团雪球向他丢去。
他在前面跑,我就在后面追。
他跑得比我快还朝我做鬼脸。
于是我们两个加起来年过半百的人在北海道的乡间小路上玩起了雪地追击战。
入眼的只有满天的雪白,入耳的是彼此的欢声笑语。
晚上回民宿的时候,我们两个人身上湿了个半透,头发上还挂着未化的雪花。民宿的老板一看见我们两个还以为我们被抢劫了。后来我们两个被催着赶紧去洗了个热水澡。
晚上我和初阳穿着睡衣,一人端着一杯清茗在桌前静坐。
北海道的红茶在冬天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袅袅的烟气升腾,温度从手心传到心间。
我靠在初阳的身上,感受这静谧的美好。
“林初阳,我们这样一辈子也挺好的。”
“嗯,下辈子能预约吗?”
我侧头在初阳的脸上印上一吻,然后又往初阳的怀里钻了钻。
初阳把他的手附上我的手掌,然后十指紧扣。
早上我醒来时,入眼的是初阳的睡颜。我凑上去,在初阳的唇上啄了一下。林初阳缓缓睁开眼睛,把我往怀里揽了揽。
“再睡会儿,别闹。”
起来后,我和林初阳就按照按计划去了滑雪场,高高的坡度,刺激的视觉的体验让我感到十分兴奋,我蹦蹦跳跳得像个兔子一样。
林初阳在一边看着我露出既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我和林初阳都穿上厚重的滑雪服,带上护目镜。然后被教练带到山顶上。
因为我们都是初级学者,所以我们就到了初级的6度坡度,垂直距离50米左右。
林初阳因为之前有过一两次的滑雪经验,所以滑过两三次就上手了,而我作为一个滑雪小白,在看到他从底部驰骋到底部时,我还在教练的陪伴下一步一步颤颤巍巍地向前行进,在这期间还摔了几个跟头。刚才的兴奋感被磨平了大半。
林初阳再次回来的时候,看到我的进度,便来到我身边,开始手把手地带着我滑。
“不要急,慢慢来。双板保持平衡,板尖朝前。双板平行与肩宽,别紧张,双手用力。”林初阳在一旁一边保护着我,一边向我讲解。
我在初阳温柔又耐心的声音中,慢慢找到自信,慢慢地我也顺利起来。
等我能一口气滑到底部时,我一把扑进了林初阳怀里。
初阳说:“我的雪宝宝真棒。”
“那是”
湛蓝的蓝天上没有一朵杂云,从顶部朝下看去,雪白的滑道上星星点点的人影,我和初阳踩着滑板,在这冰雪世界释放自己。
就算隔着厚厚的护目镜,我也知道初阳的脸上那一定和我一样充满着幸福的笑容。
下午我们回到了民宿,民宿的女主人给我们准备了美食。
我嘴里嚼着美味的鳗鱼寿司,和林初阳说:“我们是不是明天上午去坐飞机?”
“嗯,我们今晚大体把行李收拾收拾,明天早上再稍作整理,十点去坐飞机去挪威。我们这次在挪威待久一点,就直接回家了。”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安安。
苏安安大二时作为欧洲交换生就出国了,此后便一直在国外定居,我和她也有些年头没见面了,平时就靠电话和视频联系着。
“喂,安安,怎么了?”
“小悠,我要结婚了,来做我伴娘吧。”那边响起安安熟悉又温柔的声音。
我呆愣了半晌,“啊?你···你怎么这么突然?”
“遇上了,就定下了。”
“那你是在国外还是回来?”
“回来,我老公是帝都的。”
“好,你什么时候结婚,我给你当伴娘去。”
“一个月后,我现在在机场正准备回国。”
“苏安安,祝福你呀!那到时候我们帝都见吧。”
“嗯,小悠,谢谢你!”
“谢什么,应该的。那现这样,你回来再说。”
挂断电话,我直视着坐在我对面的林初阳说:“初阳,下个月安安要结婚了,我要去给她做伴娘。”
“我改机票,我们回国。”
“好。”我和林初阳面对面露出会心的一笑。
那晚睡觉时,我照旧躺在林初阳怀里,久久不能入眠,是知道安安要结婚的兴奋还是其他,我不清楚,总感觉怪怪的。
但林初阳在那时对我说的一句话,让我明白了某些东西
初阳说:“小悠,我们是不是又长大了许多。”
是啊,我们开始向新的阶段迈入了。时光按照它节奏一步一步地推着我们前进,我们在不知不觉间已然变换了模样,却还以为看见的是昨天的太阳。
我们在隔天下午坐上了回家的飞机,这次总归是没有看成极光。
“林初阳,下次我们一定要去看极光好不好。”
“好,下次我一定带小悠去看最美的极光。”
我对着林初阳灿烂一笑。
飞机是回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