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七章 “我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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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哥哥了……”楚萦柔独自一人在房间里蜷缩着身子。
她自从宫宴回来就魂不守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中邪了。从前那个调皮的形象在这一瞬间完全崩塌。
不止她，楚承也寝夜难安。楚凌可是公认的太子，是要继位的，为什么会在宫宴上被刺杀。
唐碧竹那边也不好受，太子被杀，将来就真的要把皇位让给常家吗？
二皇子楚临远在边境忙着打仗，三皇子楚嘉又是个玩世不恭的人。立谁为太子都不太合适。楚承头疼的很。
不过常侑敢在这个时候行动，就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
“若秋，你说，常侑背后是不是还有人？不然怎么会行动的这般无所畏惧？”唐碧竹半夜非要拉着杜若秋讨论这点事儿。
“如果按就是他私养军队来猜测的话，他为什么不用自己养的那个军队？”
“用他自己的军队就等于承认了是他私养军队啊，直接就可以定罪了。所以为了不使他自己暴露，只能收买宫里的弓箭手。”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非要半夜谈？”杜若秋无奈。
“我有预感，这事儿绝不会那么简单。而且我总觉得，常侑和凌明宇杀人的事有关系。”唐碧竹思忖片刻，“有没有可能，他和凌明宇有勾结？”
“怎么可能吗，估计能把两件事说成一件事的只有你了。你怎么会这么想，这两件事有相似之处吗？”
“我不确定。但是我感觉凌明宇和常侑都是那种背后有势力就敢去做的人。所以得小心。”
“虽然凌明宇承认了，但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他真的不会再去那样做，我也从来没有相信过他臣服于我们了。”
“明天太子出殡，皇上说了，都要到。”杜若秋惋惜似的叹了口气，“太子多和善啊，可惜了。宫里再也没有对大臣那样和善的人了。”
“皇上现在最头疼的应该就是立太子了，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立二皇子，就没有人带领着军队去对抗敌军；立三皇子，整个天下怕是都要天翻地覆。
四公主就更别提了，从古到今只有武则天一个女皇帝，还是靠废皇子，废公主，得来的，现在这盛世还有哪个朝代是女皇帝啊，别异想天开了！
两人在屋内交谈，完全没看到窗户外面趴着两个黑影。
“听墙角很好吗？你还总说自己是正人君子，是个鬼。”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慕青烦的不得了。
对于两个人是怎么找过来的，那手段还正当的了吗？以苏慕青的性子，除了跟踪就是跟踪了。
“别说话啊，哎，刚才又没听见她们在说什么。”苏慕青不耐烦的踢了陈昌佑一脚。
陈昌佑本来就很不喜欢他这种行为，见状，直接半拖半拽着苏慕青跑了，不让他再听一点谈话内容。
“诶……”苏慕青被他捂着嘴，硬生生让他给自己拽出一里地去了！
“抽什么风，”苏慕青拍拍身上的土，“不过太子被敌人在宫宴上刺杀，听着就刺激。”
“刺激个鬼！”陈昌佑直接给了他一拳，“太子去世，那是宫里的大事，你觉得你不去偷听就一定第一时间知道吗。别往外瞎传，我听见了一定会让你滚回你老家，永远都别回来了。”
苏慕青装作委屈的样子，“哦”了一声。
不过说来也奇怪，唐碧竹她们竟然没有发现他们两个来路不明之人，这才让他们有机可乘。不然他们早就被赶出去了。
“就外面那俩脑子不太灵光的人，听见了就听见了吧。那俩也闹不出什么来。”唐碧竹往窗户外面瞟了一眼，“哟，走了。还知道惜命。”
杜若秋：“……”
是你脑子不灵光还是人家脑子不灵光？
杜若秋硬是没敢将这句话说出来。她知道，说出来的话难免逃不了一顿打。所以还是保命要紧，闭上自己惹祸的嘴吧！
“总之，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谨慎一点，查就对了。”唐碧竹打发走了杜若秋，此刻已经四更天了，她也毫无睡意。
这天晚上，一夜未寝的有四个人。
唐碧竹，楚萦柔，楚承和杜若秋。
前三人是因为宫宴和太子离世感到悲哀，而杜若秋是被唐碧竹带的。
太子出殡当早，只有杜若秋顶着眼下乌青和睡意，在场的所有人穿着丧服，毕恭毕敬。
唐碧竹看着旁边憔悴的楚萦柔，就知道她昨晚肯定没休息。
“太子出殡，葬于皇陵中——”太监抬起声调。
……
夜晚时，楚萦柔自己悄悄摸进了宫里的祭祀堂去祭拜楚凌。
“大哥……”楚萦柔心中的结还是没有打开，她也很后悔，很自责，“现在在宫里只有父皇和三哥了，又少了一个和我成天一起胡闹的人。”
自从楚临离宫去了边境后，就少了一个护着她的人。现在楚凌也走了，宫里又少了一个和她拌嘴的人。她注定还是要长大的，没人能真的把她护到底。
八年前。
“大哥，你怎么老是跟我过不去？”幼小的楚萦柔在戏楼后院顶着一双哭红的眼睛瞪着楚凌，“你为什么每次跑出来偷偷看我都要和我拌嘴？”
而楚临则是在一旁哄妹妹。
鲜明对比。
“就你，别想着吵过我了。女生不要这么凶，以后嫁不出去的。”楚凌调侃了一句。
一句落下，楚萦柔哭的更凶了。
“大哥，少说两句吧。”楚临见自己刚哄好妹妹又被楚凌弄哭了，心里多少有些烦。
那时候，白云在天上飘着，因为有太阳的光芒显得不那么突出。阳光洒下来照在楚萦柔身上。
“妹妹，哥哥们走了啊，我们都是偷着出来的，不能被发现了。”楚临用哄着她的语气说道。
现在她已经十九了，可每次楚临回宫都还把她当小孩儿一样哄。还拿着糖人儿在她面前晃。
楚临他们当然知道那边只有一个戏楼，所以肯定去那儿找人。
纸还是包不住火的，楚承最终还是知道了。
但是他并没有责罚他们。他自己的女儿被送出去那么多年，说不想都是假的。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楚承还允许了他们出宫看楚萦柔。
楚萦柔对着那个牌位自言自语，她的眼泪已经浸湿了面容。
“对于我来说，你们都是我的哥哥，我也从来没有厌恶过任何一个人……”楚萦柔盯着那个牌位，“现在因为我导致你的悲剧，是我的错。”
我错了，真的彻彻底底的错了。
楚萦柔自责不已，她一直用手不断敲打着地板：“我只能看着哥哥就这么离我而去，我却没有任何办法……”
楚承今天也悲痛万分，一直站在祠堂外。他在外听见楚萦柔在里面，也没有贸然进来。只是在门外和福如公公倾诉着这万分悲痛。
楚萦柔是翻窗进来的，当然也要翻窗走，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来过。
而唐碧竹这边已经开始和杜若秋这边翻卷宗查常侑了。
可是她们一无所获。
“咱们是不是不应该把切入口放在常侑这儿？咱们都已经查了快三个时辰了。除了查出来他的家底什么都没查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正在计谋偷他家呢。”杜若秋有些困倦了。
“不放这儿还能放哪儿？难道放凌明宇上面？”唐碧竹瞥了她一眼。
杜若秋一听，立刻清醒：“这个切入点可以！”
唐碧竹气的倒吸一口气，把卷宗砸在了她的头上：“这些卷宗怎么来的你不知道？咱们只偷了常家的，还要大半夜去偷凌家的？找死呢？”
确实不假，三个时辰前唐碧竹凭借自己的身手混进了锦衣卫并人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了一堆卷宗。
杜若秋吃痛的“啊”了一声，继续老老实实的坐着，看卷宗。
“诶，你看这个。”唐碧竹道，“常家有一支军队，是皇上光明正大给的。这只军队跟着常老将军打着胜仗。”
“但是现在常老将军已经不理朝政之事了,这支军队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常侑身上。”杜若秋接着道，“但是常侑又和他父亲不太一样。他父亲一直忠于皇上，忠于朝堂。但是他却想篡位，还付诸了实际行动。就证明两人的忠心不一样。谁知道常侑拿着这个军队会干什么呢？”
“看来不是私养军队，倒成了应该的了。”唐碧竹咬了咬牙，“你说得对，常侑拿着这支军队必定不会干出什么好事儿来。他的野心你在宫宴上也看见了。”
“那这算不算一条证据？”杜若秋兴奋道。
“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私养军队。我总觉得，他家的这支军队和他私养的那支军队不是一支军队。”唐碧竹道，“他如果带着他家的军队来大闹宫宴也能理解，毕竟都是为他办事的。”
“但是收买宫里的侍卫就真的说不通了。”唐碧竹摇摇头，“真不知道这个常侑是怎么想的，私养军队和泄露朝堂密机没什么两样，这是死罪。”
“这不就更加证明了他背后肯定有势力，而且势力还不小吗？”杜若秋道。随即她话锋一转，“你不打算告诉钟宁她们了吗，毕竟多点人查不是什么坏处。”
“我不太想牵扯进来那么多人，连累到了怎么办？”唐碧竹叹了口气，“我在宫宴上得罪了常侑，他就肯定不会放过我，更何况……”
她话还没说完，下一秒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我们奉命给大帅带句话，”那个士兵眼神似乎有些蔑视她们的意思，“主子说‘怎么办，大帅心里应该有数，别做的太过。’”
说完，士兵就粗暴的甩上门，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开了。
唐碧竹和杜若秋面面相觑。
“我被常侑给盯上了。”片刻后，唐碧竹开口，“看来他知道我们要查他，特地来给我们个警告的。”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