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朋友 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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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相继无言。
‘织田作之助吗……’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一点耳熟呢。
我靠在棕红发青年的怀里，低下头咬着大拇指上的指甲，在脑海里翻阅上一世那乱糟糟的记忆。
‘我自身还活着时的记忆肯定是没有的，所以还是要去翻非人跟着中也的那段时间的记忆。’
我这么想着，有些头疼，把指甲咬的“咔咔”响。
“死青花鱼！”不是……
“Boss。”不是……
“原来那条青花鱼还会有朋友啊……”啊……找到了。
我抓住了那片记忆碎片，像观看电影一般的浏览起来，一连看了几遍才在最后的一瞬间捕捉到了“织田作之助”这个名字。
将中也手中拿着的文件放大仔细看了看，我突然一怔，抱着织田作之助的手紧了几分。
“怎么了？”
他似是感受到突然增加的重量，低下头关心地问我。
我不自觉地露出一副讨好的笑来――
“我没事啦，织田。”
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觉得有上一世的记忆是件好事。
不过……
抬头看着棕红发青年没有表情的脸，我狠狠地咬了一下手指甲。
为了一张破纸而死吗……
“不要一直咬手指甲，很脏。”
他突然低下头故作严肃地对我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让习惯了看别人脸色行事的我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
应该调笑着说“我知道了”吗？这样会不会让他觉得我太自来熟？
那要乖巧地点头不说话吗……会不会显得太生疏……
我缓慢地把因为青年的突然出声而受到惊吓时沾到口水的指甲在袖子上认真地擦拭干净，又环住了青年的脖子，低着头没说话。
他看着我茫然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连呆毛都奄奄的垂了下去。
“白濑，”他开了口，“我们是朋友，对吗？”
我想了想，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他又说“朋友之间是平等的，对吗？”
我没吭声，想到了中也和羊。
朋友之间……应该是平等的吗？
我不知道。
织田作之助看到我无措的沉默，没有着急，只是摸了摸我的头，等待着我的回复。
我没有避开，只是抬起头望向他的眼睛。
他望着我，眼里充满包容，明明不是蓝色的却能让人如看到了天空一般，纯粹的让我赞叹不已。
“朋友之间……真的会平等吗？”
我听见干涩的声音出现，带着脆弱和沙哑。想要寻找时却发现那道声音原来是从我的胸腔里传出的。
那么……你会怎么回答呢？会坚定地说“是吗？”
我不免带上了一丝恶意，一边唾弃着神经质的自己一边又期待着他的答复。
会说什么？会愤怒吗？会疑惑吗？还是就这么放下我离开？
我总是会把事情想的很糟，但这无可厚非，好事从没在我身上出现过。
镭体街出身的孩子又有几个是正常的？多多少少都有些疾病还不自知――我也一样，但与他们不同的是，我很清楚我这辈子估计都会一直这样了。
那么……你会说什么呢？织田作之助，太宰治的好朋友织田作之助。
“我不知道。”
没有想象中的肯定，青年只是歪着头想了想，又转过来注视着我。
“这件事是会因人而异的吧。”
我在他眼里看到了平静，和对我的包容。
“但我们之间，是平等的。”
我瞪大了眼，青年平静地说着，又摸了摸我的头。
“……”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震惊地看着他，灵活运转的大脑像死机了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
“如果你有什么想要倾诉的，可以告诉我，我不会跟任何人讲的。”
“你还是一个只有六岁的小孩子，不需要自己扛下全部的事，如果累了的话，就休息，难受了，就去看医生或者找大人，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跟别人聊一聊，而不是全部憋心里。”
他语重心长地说着，我垂下了眼眸，静静地听着。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你还是一个只有六岁的小孩子，不需要自己扛下全部的事”
我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心脏――暖暖的，轻轻缓缓地跳动着，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谢谢，作之助。”
我又笑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一样――事实也是如此，我的的确确是发现了有趣的事，比如说某个讨厌的家伙给我下的绊子。
可他罕见地皱了皱眉，用手盖住我的眼睛。
“怎么了？”
我疑惑地问，并没有躲开。
“……没什么。”
他又放下了手。
“你刚刚那样笑，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一样。”
我眨眨眼，故作愤怒地鼓起了腮帮子。
“怎么会！我明明有特意去练过的――”
青年已经恢复了那副漠不关心的模样，把我放了下来。
“到了。”
我闻声转过头，看见了熟悉的大门。
灰发的男人和女人带着一群孩子在门口等我。
我朝他们挥了挥手，摸出了快要关机的手机仰头笑看青年。
“加个好友吧，作之助。”
青年看着我想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你现在的笑就挺好看的。”
19.
“吾以厌恶为皮，以痛恨为骨，以绝望为血，以罪恶为肉。”
“吾生与黑暗，虽心向光明而不得已。”
台上人吱吱呀呀，唱着无终之戏。
吾隐起身影，卸去一身戎装，端坐茶客其中。
“人与人有何不同？”
一男人颓丧自问。
“不过是三言两语，就可使天上人仙落入凡尘。”
一风尘女子讥讽道。
“小生对小姐并无那意，小姐何必如此坚持？”
俊美的书生摆着手苦笑。
“我本就时日不多，自然是不愿再拖累先生的。”
面色苍白的小姐欠身离去。
吾平日里最喜之事便是来这茶馆看戏。
台上人夸耀历史，高声歌颂名人雅士。
台下人谈论现实，低声讲述生活点滴。
这世间百态，悲欢聚散皆为常事。
吾观戏，听曲，谈百生。
――白濑《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