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孩子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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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就这么相处了几天，这几天那对灰发夫妻一直没出现过。
就在我以为他们已经忘记了我们，专心准备逃跑计划时――那个丈夫出现了。
他站在门口，无声地看着正在玩耍的我们――准确来说，他看着的人，是我。
我注意到他的视线，转过头去看时吓了一跳。
“Baise。”
我愣了愣，才反应到原来“Baise”叫的是我。
“你好？”
我小声地问好，装作一副担小懦弱的模样。
“Come out, and then, follow me.”
我用我并不熟悉的英语努力的分辨着，勉勉强强明白他的意思，朝一脸担心的柚杏挥了挥手，便跟了过去。
男人冷着一张脸，大步往回走去。
我苦哈哈地迈着我的小短腿，极力跟上。
他带我走过了长长的一条走廊，来到了一扇电子门前。我迟疑地看向他，他扭过头叫我过去。
看着高大的电子门，我咬了咬牙，想象着自己跨过去之后的下场，心一横，抬脚跨过。
“Save ark experimenter one, Shirase, welcome.”
电子女音响起，电子门上的绿灯亮起。
我有些不知所措，回头看向男人――他正看着我，脸上划过一丝不忍，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我有些不安，可那道女声又响起，催促着我。
“Please move on, experimenter one.”
我看着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男人，心里莫名有些悲哀。
他看着我的眼睛，眼神软了下来。
“B...白濑。”
他的日语有点蹩脚，但还是让我一愣。
“你是我们最完美的宝物。”
说完，他对我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和柚杏他们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笑。
我的大脑突然有什么破土而出。
脸上不自觉地挂起一个自信的笑容，我听见我自己张开了嘴。
“啊，我知道――”
“等着我回来吧！”
他听见我的回答后愣了愣，随即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这时我才意识到他和我长得有多像。
“啊，我们会等的。”
“我的，孩子。”
……
13.
我随着那道电子女声来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躺着一个看起来病入膏肓已经半入黄土的老人，旁边还站了一个发际线看起来有点处处可危的黑发医生――要不是他穿了一身白大褂还笑眯眯的像个へんたい（変態）一样，不然光是他身上的血腥味就足够我对他展开攻击了。
我听见那个老人唤我过去，黑发医生笑着看了我一眼，朝老人行了一礼后推开门走了。
我觉得刚刚那医生有些面熟，但那老人不停地唤着我，让我有些心烦。
刚刚他叫老人什么来着？しゅりょう？首领？
我想了想，走到了老人床前。
他那混浊的眼珠里闪着痴迷的光，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握住我垂在一旁的手……的衣角。
“先生……”
我没有甩开他的手――大概是我那仅存的善良在驱使着我吧，担心我的一撇手就会让这个老人失去唯一的光。
我低下头看着他，迟疑着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おりこうさん（乖）。”
他眼里的光又亮了几分，我有些不忍地捂住他的眼睛。
“寝ましょう（睡吧）”
他露出了一个怀念的微笑，呼吸变得沉稳起来。
我在等到他彻底睡着后便推开门准备离开。
那个医生笑着站在门外，朝我打了个招呼。
“你好，小先生。”
我没理他，他摆了摆手，转头离开了。
此时我已经想起来他是谁了――以后的港口Mafia首领，萝莉控森鸥外。
‘原来他是这个时候才当上专用医生的啊。’
我看着森医生离开的背影，想了一下，跟了上去。
实际上如果真的要说的话，森鸥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却中原中也以外所最喜欢的一个了，他的理念和我的简直不要太像。
我的脑海里正闪着上一世有关与森鸥外的记忆，突然又有什么奇怪的短言出现了。
‘对自己的进退，或是与自己无关的他人的事，自以为有果断力而引以为傲；
其实这种果断只表现在顺境中不在逆境里。
想要照出我和他人的关系时，一向可靠的胸中之境竟然一片朦胧。
――“浪漫主义”森鸥外《舞姬》’
又是同名吗……
前面的森鸥外突然一停。
“小先生，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仰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如果我说我挺喜欢你你信吗？’
这么说的话可能下一秒就被打死了呢。
我退后了几步，低下头不去看他隐隐变红的眼睛。
“……我不认路。”
我扯着衣角扭捏了一会儿，声入蚊呐。
这只是借口而已，真的。
默默地揉了揉耳朵.jpg
14.
“我不过是弹了一首曲子罢了，她就自己缠了上来。”
我听见旁边人这么说，语气虽有些懊恼，但脸上更多的却是洋洋得意。
“她可真是个愚蠢的女人，被我骗得团团转。”
男人大笑着谈论，周围的人皆是哈哈大笑，我低下头小口喝着杯里的果汁。
“这个娘们天天都说她好累她好累，不就是带孩子嘛有什么可累的。”
穿衬衫的男人一撩刘海大声咒骂着，重重地放下酒杯，“咔”的一声刺耳极了。
我依旧是低着头，喝完了我的最后一口果汁，准备离去。
旁边有人拉住我。
“小哥，喝一杯呗？”
我笑着摇摇头，起身朝大门走去。
男人们喧嚣的声音随着大门的关闭消失在我的耳边，我靠在墙上，长长的吁了一口浊气。
“她最不喜欢我喝酒了。”
雪花落在我的脸上，带来冰凉的湿润。
我仰起头，看着渐黑的天色没有说话。
雪落在我的头顶，落到我的外套上，也落进了我的心里。
本是一腔热忱的心如今倒是随着这漫天的飞雪冻了个彻彻底底。
我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一片雪落在上面，又化成水溜走。
我终究还是什么都抓不住。
低头朝房子的方向走去。
地上的雪厚厚一层。
“她骗我。”
余光看到一抹红色，瞳孔一缩，我猛地转头。
不是她。
低下头又看了看我的双手，干干净净。
“她说她不爱我。”
回到屋子里，我看着相框里亲密的两个人轻轻地笑。
“她骗我。”
――白濑《骗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