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哭泣与拥抱 坏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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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或许是我看起来平易近人的缘故，以至于他们在那对恩恩爱爱的灰发小夫妻里黏黏糊糊的离开之后，就迟疑地靠了过来――他们围成了一个圈，而圈的中心是我。
我躺在地上侧眼看去。
领头的是一个黑发的小刺头，瞪着眼睛板着脸，仿佛我欠了他几百块钱――我敢说最多也就三百块，而且里面还有五十块钱是因为我的角度让他变得有些高大。
那个黑发的小刺头在离我差不多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叉着腰皱起了眉毛。
“喂，小鬼！你是谁”
我没有理他，只是仰头看了看前面围着我的一群人，手一撑从地上爬了起来。
拍干净身上的灰，我带着些许感慨意味的抬起头与他们对视――说实话，他们那陌生又警惕的眼神让我有些不舒服，但这无可厚非――就算上一世我们的关系很要好，一起同吃苦共患难，但这都是上一世的事了。
我只能深感悲伤又无可奈何的承认――对于这一世的他们来说，“白濑”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想起投世之前看到的那神明不怀好意的笑容，我不禁头痛地叹了口气――我应该明白的，那家伙是那么小肚鸡肠，以至于我化为幽灵后还不得已四处游荡，为的就是躲避它的追杀――它从没想让我好过，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如今的第二世。
不着痕迹地摸了摸颈上新出炉的刺痕，我低下了眼帘。
现在敌在暗我在明，且孤身一人，非人时期的记忆和我作为“白濑”的记忆不停地混乱着我的大脑，我感到了晕眩。
不等我理清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那黑发的小刺头像是忍不住了一般，鼓着腮帮子大步向前推促着我。
“你是哑巴吗！”
这具身体贏弱不堪，我眨眨眼，退后了几步顺势倒回了原先躺着的地方。
听着对方毫不客气的语气，我看了看警惕的他们，心底莫名有一阵委屈酸开来。
不自觉的缩起脖子，我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捂住了脸低声地啜泣着。
‘不想让他们看见我这种脆弱的样子。’上一世作为羊领头的意识占了上风，硬是憋着一口气想把眼泪憋回去。
在长达几十秒的心理斗争后，心底的那股子异感被我强行镇压。
长吐一口郁气，我决定放弃抵抗，眨眨眼让泪水顺着脸滑进了头发里――不过一瞬，随即又抬开手打算当做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连忙胡乱擦去眼里的泪水，抬头去看――是柚杏，我上一世最好的朋友。
此时她正担心地坐在一旁望着我，眼里的关心让我像是回到了上一世。
连忙低下头摆了摆手，眼圈却是又红了一圈，刚刚被镇压住的异感又暴动个不行。
“那个……对不起。”
旁边又传来了另一个声音，我诧异地转头看去――是那个小刺头，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应该对你这么凶，抱歉。”
啊、啊啊――
心底暴动的委屈和绝望翻涌着，像火山喷发一般即将炸开，我无助地环顾着四周，企图从他们的脸上找到其他负面的情绪――
“对不起。”
“对不起。”
“抱歉。”
……
一旦有了第一声道歉后，其他人也都纷纷对我释放出了极致的善意。
我在他们的善意中不知所措地大哭了起来。
大家都手足无措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而我不管不顾地肆意大哭，仿佛要流干上一世积攒下来的压力。
‘就这样讨厌我吧，然后疏远我，抛弃我，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活下去。’
在心底这么卑劣地想着，理智和感性撕扯着我的灵魂，就当我如入冰窖般浑身发冷时――
我感受到了一丝温暖，来自柚杏，她轻轻地拥抱着我，熟悉的感觉让我愣了愣。
她的手缓缓地拍着我的背，低声地安抚着我躁动不安的心神。
“没事了。”
我不自觉地攥住她的衣角，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冷静了下来。
‘我贪婪地索求着温暖，可在那漫长的岁月里只有虚无陪伴着我。灵魂的哀嚎声刺痛着我的大脑，身体的苦楚令我生不如死。我蜷缩着，乞求死神降临，让我的生命得到终结，让我的灵魂得到解放。’
――白濑《非人日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哭泣与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