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飞絮》紫昕

4、第三章 飞机风云

　　蓦地，他凑到琉城耳旁，轻轻送去一句……
　　“这条路线，可是我们雨花的俊男美女大杂烩哦！”
　　琉城愣了一下，然后四处环望，道：“是你搞的鬼吧？哪里有传说中的……”
　　花羽岚低着头，玩弄着那纤细的手指，道：“你不会那么OUT吧？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在学校里传得连我老都知道了的美男排行榜和校花PK榜啊？”
　　琉城又是一愣，美男排行榜他是清楚意识到的，而那校花PK榜他也有所耳闻，不知今日这花公子来了什么灵感，把一群这样能杀死人的人排在一起，还一起到那荒山野岭里干活儿，真不知他老人家是不是想帮月老签红线……
　　就在琉城还在发呆中时，耳边那人又习惯性地拍上自己肩膀道：“快看，我们大一的级花闪亮登场了！”
　　琉城抬眼看去，呆住了……并非美得让他呆住，而是这出场的架势让他呆住，而是这透出的气质让他呆住……只见一个穿着短裙，佩戴得一身亮闪闪的，长发飘飘，面容极其妖艳妩媚的女子由左右两位本也叫佳人，但在她一映衬之下显得如‘粪土’的“婢女”搀扶着登机，似乎很步履维艰，每走一步就皱一下眉头，看一下脚，然后一个让普通色狼们倒下的可怜巴巴表情……无论横看竖看抑或是斜着看，琉城在她脸上怎么也就只看出一个字：妖！两个字：做作！三个字：够恶心！四个字：东施效颦！
　　琉城转向花羽岚，咂嘴，道：“你是不是有问题啊？跟你说过N遍了，叫你不要碰我肩膀你还碰？”花羽岚郁闷地收手，唉声叹气道：“不好意思……”琉城一个白眼过去，“你这雨花的人也是审美观有问题吧？这样恶心的人都能排到校花PK榜？我建议你这个校长等下从飞机跳下去算了……当了也白当，有一群这样的学生……”
　　花羽岚了解，他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个情绪波动颇大的小子了。早在三年前，他便知道这人的性格。面对如此做作的人，自己也觉得恶心，何况是他呢？这家伙在校园里行路都有如电视剧中那皇后老佛爷，到哪都有两个特忠心的“小X子”搀扶着，而且那走路，栩栩如生，宛如消失有一段时间那三寸金莲的挪动……况且此人也是嚣张之极，目中无人，人家向她打招呼她视若无睹。就连那个十分“狗”的吴主任，也叫不住她。
　　琉城再次抬眼瞄去，自觉得有一只孔雀飘过……但是，乌云过后，又是另外的一片天。
　　这次，琉城的眼睛再一次无法移动了。
　　要说第一个妖艳做作，那么这个就是乖张泼妇型了。此人还未上机，就听到她在楼梯上发出的轰动，继而便是一个十分尖锐的声音，“啊哈哈，看来我还没来晚哟？”，然后众人目光投向，好久才露出一个人影，头发短短的，脸型圆而微尖，眼睛充满着杀气，但并不大；衣着蓝色衬衫，脚传黑色短裤，运动型鞋子，带着一个长方体状旅行挎包，手上一个护腕，背上一把“弓”。若非她那白皙的皮肤，定会让人误认为她是男生，定让人一看便知道这位是体育系的佼佼者。
　　花羽岚的声音又在琉城耳中打转。
　　“此人便是校花PK榜上第五名，体育系的，胡尤兰。”
　　琉城“嗯？”了一声，继续打量这位传说中老五，自我认为她是一个极其开朗，活泼，充满活力的女生，拥有能够破除一切污秽的能力，是一个能让萎靡者充满力量，让柔顺者特别头疼的人。这位女士若生于市井定是长舌妇，买菜定能砍个一半价钱；若生于朝堂定是又一位赖斯，能说会道，精明能干；若生于乱世定是巾帼英雄；若生于和平年代，则十分不幸运地说，母老虎……
　　此人与前面几位老师打完招呼，转而发现这里有两个人，先是“臆？”了一声，而后从困惑变成笑脸盈盈地，走着过来……
　　花羽岚也不输气势，坐了起来，也笑盈盈地目视着来人，顺带从底下给琉城一脚，微微动动嘴唇，不让人察觉的声音随即响起，“不要当色狼！”
　　花羽岚是不知道的，晓帅旁的那位人物，又是痴呆了那么一会。

　　那人过来后，一个十分恭敬的鞠躬，道：“小生来雨花数日，还未到您办公室造访，实感抱歉！望君能原谅！”
　　琉城听这话，看这动作，十分茫然。似乎有些不正常，但又说不出什么不正常来，只觉得又是正常地不能再正常了……
　　花羽岚继续勾起他那招牌笑容，声音极其优美道：“哪里哪里，没想到我还是让你给认出来了，果然不愧是鬼眼流的传人！”（鬼眼流是很多年前响彻一时的网球界流派，因其惊人的洞察力，被世人称为鬼眼）
　　胡尤兰轻轻一笑，道：“如果我敢称鬼眼流传人的话，恐怕流派先人要从坟坑里冒出了。反倒是花副校您，神眼判官才叫名不虚传！”
　　琉城见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吹捧别人，而且全是那些自己听都没听过的专业名词，不禁无奈困惑起来。此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看就是豪爽人物，怎么如此是故？
　　花羽岚但笑不答，胡尤兰目击到了他身旁那位年轻公子，看似那么诱人，看似那么可爱。便心生了几分欢喜，道：“不知花校身旁这位公子哥是？”
　　胡尤兰由于是豪放派人物，声音一点都不压抑，一直都是响彻机舱，此时引来众人的目光。
　　花羽岚十分微妙地移动了身躯，挡住了众人的灼灼目光，道：“他便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那位符琉城。怎么样？没描述错吧？”
　　胡尤兰先是一呆，然后是一个坏笑，最后禁不住大笑出声来，道：“原来是琉城君，失敬失敬！”，拱手道，“尤兰这就去后面坐了。”说着继续笑着往后走，搭讪。
　　花羽岚回道：“古田君慢走！”，接着低头，收敛笑容，解释道，“她跟她母亲姓胡，他爸是日本人，十三年前响彻网球界的鬼眼古田。”琉城脑中一鸣，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原来，是日本人……
　　不容多想，此时，机舱门又走来三个人。头两位是认识的，老朋友了，东方凌和有钱仔。他们身后那位，却是让琉城空谷传响许久，呆滞时间最长的人。此次，真的就是被她的气质所引诱住住了。
　　但见来者头微微低落，柳眉，目泛华光，素色衣着，淡雅却不显粗俗，高贵却不显做作，在她身上也愈现高贵脱俗，宛如白莲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皮肤白皙，透着一种水嫩，彷佛云朵般漂浮，虚幻而真实。头发翩翩，长而乌黑干净，透亮，闪烁着温和的光泽。眉眼间，透出的是一种淡淡的哀愁，淡淡的伤感。眼珠里泛着的是一种哀伤的光，莹莹烁烁，彷佛那洁净的泪珠儿将要落下。加之她身躯又是那么的瘦小，彷佛一阵风都可以吹翻，给人是那么的一种脆弱，无助，想要上前搀扶帮助，为她抵挡风雨；有着保护她的冲动。但她的眼中却又饱含坚强，坚韧，不屈，彷佛你要稍微侵犯她便以死相搏，有着神圣不可亵渎的气质。此等高贵之人，此等高贵的气质，真是让人百读不厌，百看不倦，次次的关注都会有不一样的感悟。
　　花羽岚发现琉城的目瞪口呆，顺着他的目光，瞬间明白了，继续当解说员道，“两个男的你应该认识，就是那两位跟你同宿舍的并列第四的美男：计算机系的东方凌和计算机工程系的东方磬，两兄弟来的。而你看着那个女的呢，就是我们学校人称冰山美人的雪竹，校花PK榜的第二把交椅。”
　　琉城发呆地听着，许久没有反映。正当花羽岚抬头见他如此，想要叹气时，他咬牙切齿地开口道：“原来那家伙叫东方磬，这两兄弟的差别还真是大啊！简直一个是天使，一个是恶魔！东方磬，东方磬，东方……”花羽岚窒息……还认为他是为雪竹所迷，现下看来，他是仇恨胜于爱慕……
　　不过，显得有点过于大声，似乎迎来了东方家兄弟的仇视目光。
　　琉城吃惊状地瞪着眼，只待对方来个问，却怎料对方一个不屑撇眼，头也不回地冷冷道：“SB！”东方凌装作没事，继续跟着走。雪竹依旧那个弱不禁风，若有所思地走着……
　　琉城似乎被一阵秋风刮过，心凉了半截……无语，十分无语，就连花羽岚也只能沉默了……
　　东方兄弟是语已惊人但死不罢休，偏偏挑下了琉城跟花羽岚身后的那个座位，似乎有“顺便当个小耳朵”的意图。
　　与此同时，在众人注目于冰山美人下，不知哪里冒出个声音来：“嘿！小凌，没想到你就在这哈？”顺着发声点望去，只见一个正微笑着走来的女生。与其说是女生，倒不如说是女人。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成熟，厚重，大妈型的贤妻良母。柔顺的长发披洒在肩上，映衬着脖子间那火红的吊坠，加上古风古色十足的木色广袖裙，看起来是那般的厚重，那般的庄严，有着母亲般的博大胸怀，有着母亲般的稳重。
　　“此人正是校花PK榜上老六，单纯极了的大姑娘……”花羽岚的声音又在像自言自语地送了过来，琉城不禁点了点头，这位“大姑娘”还真是有齐了传统妇女的特点，十分符合中华民族的传统价值观，估计什么《三纲五常》、《七出之条》都倒背如流了，一看便知道是门第出身，而且一定很讨那个吴主任的欢……
　　“小凌，我最近手提电脑给木马黑了，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帮我‘驯马’哦！这只木马貌似把我的资料给载走了……”哭笑不得道。
　　东方凌“嗯！”了一声，抬头看了看，然后又低头继续吃饼干看杂志，有点异于以往的热情，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知道了！”
　　却见老六笑颜绽放，也不管周围人的注视，更不顾东方凌旁那灼灼的眼光，兴奋地大呼道：“小凌凌！我太喜欢你了……”接着，三步并两步地蹦开了去。
　　琉城微微张着嘴，眼睛有点凸，表现惊讶万分的迹象，又或是失望之至的模样，呆滞住了片刻。东方凌则依旧若无其事地吃饼干，看杂志，似乎完全无视他身旁那家伙的瞪眼，挑眉，不正常反映……
　　花羽岚又唉了口气，无奈地看着这三个人，长长的吐了口气，又似乎在自言自语道，“刘嫦就是这么个单纯极了的人，单纯到了做事根本不用思考的地步了……如此高的造诣，你们这一辈子都学不来的啦……不要羡慕啦！”
　　一阵冷风过境……
　　人员陆续登机，不过倒没有什么可怪之处，大家都各忙各的。直至片刻后，这种沉默才彻底打破，由于两人的入场引来了举机瞩目。
　　此时，只见一个衣着光鲜，牵着另一个缊袍敝衣（校服）上来了。机上乘客在不经意的瞄中，将目光锁定于这两个人身上，惊讶、惊呼、羡慕、嫉妒，无所不有。
　　只见衣着光鲜者背着个长方形状的不知什么东西，剪着不长（相对而言）的碎发，穿着耀眼的粉红色T-shirt、牛仔短裤、一双貌似挺高级的黑色运动鞋，挂着紫水晶骨项链、紫钻手链、紫宝石戒指，嚼着口香糖地走了过来。而另一个人，则是穿着校服的礼服，白T-shirt、西裤，脚上是一双也价格不菲的板鞋，留着长长的头发，左耳上佩戴着一枚精致的黑钻石耳环，脖子上，右手上，分别是蓝田宝玉和红宝石手链，提着个NIKE的旅行包。
　　乍看之下，琉城还以为是一对人那么光明正大地在旁边这位‘副校长’面前耀武扬威；仔细一看，自己还想掐死自己。原来那位穿着礼服的同学，竟是个男的。虽然以前也听说过男的穿耳环，但于今天这种还是第一次见。况且旁边还有位仁兄那么热情地牵引，也难免自己会有误会。琉城在这样想之下，也觉得这是正常不过了。潮流的发展，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跟得上的。
　　从相貌来看，一个阳光帅气，一个阴柔艳绝，想必也是一定能在那榜上占上一席之地的吧？
　　“这两个……？”琉城低声发问，不想惊扰身后两人。
　　“那个穿粉衣的就是美男排行榜上的一把手，体育系的阳刚男儿，言冲；而旁边那位穿校服的，是二把手，名姜葵，艺术系里成绩最优秀的那位。两个人以前是从同一个学校出来，感情好得很，性格也相似得很，同样一副绝不能得罪的架势。”
　　“哦……”琉城恍然大悟状。那样自己的推理也就更加合理了。毕竟是学艺术，在琉城眼中学艺术的人就是跟常人不一样。他们是用艺术的眼光看事物，而这艺术的眼光往往就跟像他们那样的‘俗人’的眼光所不同，追求的境界也不同，价值观不同。于是，就会出现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事情。
　　只见两人漫步到了‘孔雀’小姐前方不远处，眼睛看都不看地就坐了下去，卸下重担。对于这无视，老佛爷怎么能看得过去呢？不由地生气起来。一生气，脸上的化妆品就因面部过度扭曲而搅成了一团，似糊状地粘在她的脸上，使那原本装出来的魅色逊去了几分。旁边那两位女生赶忙‘息怒’，重新化妆。
　　听力好的人，不难听到一个挺阴冷的声音，“呵！孔雀的屏原来是装上去的，如果遇到什么化学物质，就会粘合起来。假的，永远，都只是假的，终归会露出大灰狼的尾巴……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哈哈。”
　　且还没来得及去确认是否是那人发出，门口处又来了三个人，两女一男，走得十分近，估计是互相认识的。
　　两位女孩各有特色。前面一位较沉默地听着，十分认真。水汪汪的眼睛，水嫩嫩的皮肤，全身通一的水蓝色：水蓝色长裙，水蓝色发夹，水蓝色‘玻璃鞋’……给人一种平静，祥和，沉寂。深看一些，这个人眼睛周围却是红红的，彷佛刚刚哭过；眼中泛着的水汪汪，或许就是那尚残余于眼中的泪光。看上去，是一种清纯，是一种怜惜，是一种沁人心脾的可爱，纯洁无暇。
　　另一个则是正在侃侃而谈，看样子讲得正欢，眉飞色舞，好不激动。瓜子般的脸颊，适中的身材，十分现代化的着装打扮，处处透露着时代的气息。言谈动作下，看得出她的激情与活力，看得出她的沉着与冷静，看得出她那目光的游荡巡视，看得出她那察言观色。貌似是一个开放之极，侃侃奔放的女子，却又是细心，明察秋毫的人物。眼中所见，耳中所听，心中所想，随着心脏的拨动而改变着话语。似乎仅仅一秒的时间，在她脑中或许也运转了好几个思绪。
　　那个男生也是清秀典雅之流，黑白搭配着装，偏似孱弱木讷的外表。并没有多加装饰，也没有多添脂水，完完全全是天然的产物。眼睛也是那么水灵灵的，却似乎失去了焦距。跟着前面两个人走，却又显得思绪十分迟钝混乱，没有跟上她们的侃谈速度，茫然无所得的样子。外表看似老实发痴的小朋友，貌似永远都不会算计他人，而只受他人取笑。木头似的却让人越发地放心交往，与之交心。间空中的言谈举止也不失温文尔雅，礼貌大方，并且也满腹经纶，常常都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说出其他两人所未想到的范畴。
　　“男的是第六位美男樊云；那个正在讲话的是校花PK耪的第四位，她旁边的就是三把手……”
　　花羽岚正说着，却被飞机服务员打断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各位旅客请注意，”她站了出来，“请各位旅客扣好安全带，把能放出数据信号的物品，如手机，手提电脑等暂时关闭。飞机将于五分钟后起飞，为了您与您的朋友的安全，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谢谢！”
　　哇！终于起飞了……
　　这班飞机，飞往的，又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呢？
　　众人都纷纷拿出手机，按上关闭键。十分配合地搭好安全带，等着飞机的缓慢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