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语歪传》无繇可医

14、风也温柔

　　【帝王组】

　　十月初二，风生水起从龙王手中接过海神之位，担起统领海族的重任。

　　十月十八，风生水起亲上空桑，向空桑少主提亲。

　　你坐在书房里，捏着大红色婚书一角陷入严肃的沉思，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看见怒气冲冲走进书房的北京烤鸭。最后还是等了好半晌的小皇帝不耐烦地用力清了清嗓子，你才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给了他茫然的一眼。

　　“鸭鸭？”你回过神来，条件反射地将婚书塞进抽屉，嘴角弯起略显僵硬的弧度，“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北京烤鸭一反常态地没有纠正你的称呼，而是冷着脸反问：“没事朕就不能来找你吗？”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没想到他的火气这么大，张口就把你的话呛了回来，连忙摆摆手解释道：“只是你平日事务繁忙，很少会在工作时间摸鱼。”

　　“朕才没有摸鱼！朕来找你自然是有正事的！”北京烤鸭扁扁嘴，目光扫过抽屉缝隙里若隐若现的婚书，心里像堵着一团火，烧得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他们说，你和海族的十殿下要订婚了，是这样吗？”

　　“啥？”你目瞪口呆。

　　明明你和风生水起刚进行到单方面交换婚书的步骤，订婚是从何说起？

　　见你比自己还惊讶，北京烤鸭的表情好看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下来：“不是吗？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说呢，这说来话长……”

　　你眨眨眼，不知该不该把风生水起附在婚书里的信件的内容告诉他，毕竟“以联姻为纽带使海族与空桑完全联合以对付宴仙坛”这样的提议对于食魂们而言太过刺激，若是这话从你口中传出去，你毫不怀疑风生水起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收到无数封来自空桑的挑战性。

　　“还是我来说吧。”

　　没等你衡量出哄好北京烤鸭和保护风生水起二者孰轻孰重，罪魁祸首——新晋的龙族之王忽然从门外走入，湛蓝的衣摆在阳光下如浪涛般翻卷，华美而尊贵，丝毫不输北京烤鸭的黑金战袍。

　　北京烤鸭刚刚温和些许的神色骤然变得冰冷：“朕洗耳恭听。”

　　风生水起平静地迎上小皇帝凌厉的目光：“订婚之事是谣传，但我此行，的确是抱着与空桑议亲的想法而来。”

　　你没能拦住他莫名理直气壮的阐述，无奈地一拍额头把脸别开。

　　“爱卿，你同意了？”北京烤鸭抓着战旗的手紧了又松，语气却冷静得可怕。

　　“……我还在考虑。”你心情复杂，“鸭鸭，如果我一定要选择一位伴侣，俞生无疑是很好的选择，于我于他于空桑皆是如此。”

　　“朕也可以是你的选择啊。”北京烤鸭轻叹一声，“爱卿……”

　　你：“……”

　　你的脑子懵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

　　北京烤鸭的意思是，他也喜欢……我？

　　“鸭鸭，你什么……”

　　正当你出言确认的时候，风生水起却轻轻截住你的话头：“空桑的小皇帝吗？的确是强力对手。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朕也不会！”北京烤鸭斩钉截铁地道，“朕绝不让你夺走爱卿！爱卿……是朕一个人的爱卿！”

　　“未必。”风生水起不甘示弱地回应。

　　看着战意满满地对峙着的两个食魂，你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鸭鸭，俞生，你们冷静一点。”你试图劝说。

　　“我们之间必有一战，你无需阻拦。”风生水起转眼看着你，温柔地道，“毕竟，我们都心悦于你。”

　　这个直球你没法接。

　　看看温柔且坚定的风生水起，又看看虽然红着脸却寸步不退的北京烤鸭，你放弃了阻止他们的打算。

　　就让这两位王好好打一场吧，反正你也不会因为胜负而必须选择其中一人。

　　话说，这就是所谓的修罗场吗？

　　【美人组】

　　斜阳照进窗棂，沿着搭在砚台上的毛笔笔尖滴落，在桌面勾勒出一线山河。

　　你托腮望着窗前垂落的青藤出神，直到走廊上响起琉璃玉坠碰撞的轻响，才将你从神游状态里唤回。

　　你微微仰头，一抹温暖的杏色跃入眼底，佛跳墙在窗边站定，右手越过窗台，递给你一束犹带着晨露的蔷薇。

　　花枝修剪齐整，茎上的尖刺也被细心剔除，娇艳的花朵在佛跳墙葱白如玉的指间绽放，鲜妍清丽，充满骄傲的生气。

　　“美人，早。”佛跳墙浅笑着道。

　　“早。”你回以一笑，接过蔷薇的同时顺手拭去他手背上的露水，“天越来越凉，以后出门记得多穿几件衣服。”

　　佛跳墙莞尔：“无妨，我是食魂，些许寒冷还是能耐得住的。倒是美人今日怎么如此清闲？”

　　“锅包肉难得给我放了一天假，但我却不知道要做什么。”你低头拨弄着花朵，余光瞥见砚台和笔，心念一动，突然抓住佛跳墙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兴冲冲地道：“福公，我为你画一幅肖相吧！”

　　佛跳墙一怔，随即欣然应允。

　　房间内，佛跳墙坐在矮几旁，怀里抱着送你的那束蔷薇，长睫低垂，笑意清浅。错落的光影在他身边交织成清冷的虚化的背景，衬得他愈显明丽，仿佛皑皑霜雪间开出的灼灼红梅。

　　你提笔一挥而就，深深浅浅的墨色在纸上勾勒出一抹优美的剪影。看不清面容，也看不清蔷薇花的模样，但却完美还原了佛跳墙的气质神韵，风姿清绝。

　　“美人的画技又有进步了。”佛跳墙拿着你的画爱不释手，“如此无形胜有形的巧思，即便是郭逸品先生见了也必会赞赏有加。”

　　“喜欢就送你了。”你随手替他拂开鬓边的碎发，姿态亲昵而不自知。

　　佛跳墙粲然笑道：“多谢美人，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次日，整个空桑都知道你给佛跳墙画了一幅画，包括隐居于茶园的龙井居士。

　　作为佛跳墙的知己，龙井虾仁有幸在他那里看了一眼你的画，画中那种入情入神的神韵足以令每一个看见这幅画的人震撼，因为它完完全全展现出了绘画者对画中人的深厚感情。

　　未必是爱情，但一定十分在意。

　　看过画之后，龙井虾仁将没有烧开的水倒进了茶壶。

　　其实他一直知道佛跳墙在你心里的位置，和其他食魂相比，佛跳墙在你心中的份量总是要更重些，或许是因为他伴你长大，或许是因为他即便失忆了，依然会第一时间选择相信你。

　　尤其是后者，这一点几乎是佛跳墙相较其他食魂无法比拟的优势，包括龙井虾仁自己。

　　理解归理解，可……他还是介意。

　　龙井居士的心从来一尘不染，今日却因一幅画而落了尘埃，明镜有瑕。

　　【大可爱组】

　　川味火锅和糖醋沅白应该是你最宠爱的两个食魂。这种宠爱无关情爱，而全然出于对某种性格的身边人的偏宠，只是你平时有意克制，努力对所有食魂做到一碗水端平，所以直到现在也没几个人发现。

　　这天，你从锅包肉那儿得了半日假期，溜溜哒哒到了池塘边打算睡个午觉。

　　糖醋沅白一贯是池塘的常客，今日也不例外，你到的时候，他已经拿斗笠遮着脸睡得打起了小呼噜。

　　“唔……少主……”

　　你轻手轻脚地靠近他，却被他一句冷不丁的梦话吓得僵了一下，确认他没有醒来，才慢慢在他旁边坐下。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消融了风里的凉意。你惬意地眯起眼，正要躺下，肩膀上便突然搭上了个毛绒绒的脑袋。

　　你一转头，便和川味火锅四目相对。

　　“少主，我困了。”川味火锅打了个哈欠，搂着两只懒洋洋的黑白团子顺势躺到你的腿上，“借你膝盖我枕一下咯。”

　　你摸摸他的头发：“好。”

　　川味火锅已经闭上了眼，听到你的回答又掀开一只眼睛：“我就眯半个小时，等我睡醒，再换我借膝盖给少主！”

　　“没关系，我可以这样睡。”说着，你倚在树干上，以手做枕垫在脑后。

　　咧嘴笑了笑，川味火锅翻过身搂住你的腰，美滋滋地沉入梦乡。而你就着这个不算太舒服的姿势，很快也睡了过去，若不是被莫名的动静惊醒，你估计能一觉睡到晚上。

　　“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躺在少主腿上！还、还抱少主的腰！”

　　“少主也同意的！”

　　“那也不行噻！”

　　在争吵声中睁开眼，你看向声源处，就见糖醋沅白气得涨红了脸对川味火锅跳脚，而川味火锅一脸无辜，眉宇间的笑意却泄露了他的真实心情。

　　“你们……发生了什么？”你刚睡醒，完全不知道他们的争执因何而起。

　　“少主！”糖醋沅白扔下川味火锅朝你跑来，斗笠一丢，一头扎进你怀里，“我也要少主陪我睡觉！”

　　你：“……沅白，注意措辞。”

　　提醒的话刚刚说完，川味火锅便上前把糖醋沅白从你怀中拽开：“不是说不能抱少主吗？”

　　“我……我……你都抱了，我也要抱回来！”糖醋沅白抓住你一只手攀在你身上，看着你笑容灿烂，“少主少主！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我刚才钓到了好几条又肥又大的鱼哦！”

　　你还没来得及回答，川味火锅便立刻接道：“少主答应要陪我吃火锅，你要排在后面！”

　　糖醋沅白明亮的双眸瞬间黯淡下来，眼巴巴地问：“真的吗？”

　　“……”你叹了口气，谁也没忍心拒绝，只好一手一个揽住他们，“你们听说过鱼火锅吗？”

　　“嗯？”

　　两双闪亮亮的眼瞳一起看了过来，你脸不红心不跳地报以微笑。

　　远处的山坡后，锅包肉看着你熟门熟路地哄好糖醋沅白和川味火锅，并左拥右抱着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唇角微弯。

　　“少主真是宠他们……”说着，他忽然想到即将来到空桑的吉利虾，心情复杂地摇摇头，“又有一个分宠的食魂来了，不知道少主那颗比星空还大的心能否宠得过来。”

　　“唉，我为何要在这里替他操这份心……”

　　不知道为森莫，柠檬他围要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