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北京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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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9月7日，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清晨起来，和往常的北方天气一般无二。天雾茫茫的，尽管已经控制好时间起床，时殊走出房门前仍长吸一口气。
今天，其实对极大一部分人来说已经开学一周了。而这个刚刚来到北京的南方姑娘，却要在今天去参加一场事关自己能否上学的面试。
“你穿的这是什么样子？能不能有个姑娘样，你这是去上学，还是去街上卖艺？去去去，赶紧去换上我们给你买的那条裙子去，今天的面试你要是弄砸了，你就在这儿没学上了，就回老家读去吧。”刚一出门时殊劈头盖脸的就被骂了一顿。也难怪，就像真的有心灵感应一般，路瑾看到这个虽只有40岁不到，头发花白却已十分明显的男人一眼。没错，这就是她的父亲。就只有一眼，仅仅只有一眼。她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回房间，关上房门，一气呵成。
或许是关门用劲有些大，门发出一声“砰”的响声，不大不小。不过，人在带有情绪时，看东西总是会有些不一样的。一点点不好的事情总会被放大无数倍。正因为给时殊找好多学校也无果而烦躁的路父，听到这一声微响的门声，有些怒气中烧。
“你摔什么门啊，你还有脸给我甩脸色看，我在这拼死拼活找学校，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
站在门后的时殊叹了口气，在门脱手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一定会有接下来的一幕，像是习惯了似的，一声不吭，换上了他们希望穿的白裙子，洗好漱，扎完头发来到客厅。
“吃早饭吧。”说这话的是她的妈妈，她的妈妈是一个典型的南方女子，性格软糯，是个大学教授，为了能让自己的孩子有更好的生活，早在时殊还在上幼儿园大班的时候，就和丈夫来到北京打拼。
“本来想送你去最好的高中的，没想到你中考这么不争气，没有这边的户口。你就好好去上这个私立吧，这学校也不错，就是学费挺高的。你好好上，别对不起我们辛辛苦苦赚的钱供你上学。”妈妈从小成绩就特别好，是同龄人当中的佼佼者，尽管性情软糯，但对于成绩还是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执念，她对时殊要求特别高，学习成绩上的事绝不姑息。
“我不太想吃早饭。”
“不吃早饭怎么能行呢？我做了你的，赶紧吃吧，别墨迹了，待会儿赶不上了。”
“我去拿一下要准备的东西，你们吃吧，我就不吃了。”
“我就放在这儿了，你整完赶紧来吃。”
……
其实到最后，时殊也并没有吃早餐，可是似乎并没有一个人在意，他们可能在意的只有自己的成绩吧。
……
走出门，这个时候太阳才刚刚升起。眼前有一层薄雾，当然，不常住北方的时殊不知道这到底是雾还是霾。天空刚露出一丝鱼肚白，这里的天气并没有原来和外公外婆生活的那个城市的空气好，天也没有那么蓝。这里的生活节奏很快，快到时殊甚至有一丝无法适应。刚七点，街上的人就已经熙熙攘攘的出来了。路过的菜市场里面热热闹闹的，隔着老远也能传来讨价还价的声音。在原来生活的地方，这个时间甚至没有一个人在街道上走动，而在这儿，街上到处可见的行人，随时都能听到车流鸣笛的声音，让她深刻的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城市。
因为自己住的那个胡同里没有什么可以停车的地方，于是要走一段路。走着走着，她看见一群身着有些脏的工装服，脚上穿着一双沾满泥的雨靴的人坐在马路牙子上，怀里抱着一个安全帽，还有一个馒头，嘴里大口大口咀嚼着馒头。路边上有些家长正在教育他们的孩子，“你看见没有，你要是不好好学习，以后就会跟他们一样，连饭都没得吃，在这里等活干。”
“那又怎么样，他们不还是在靠自己的努力去赚钱养家？有没有吃你家的饭，用你家的钱，要是没有他们，也许你还会有更多事需要自己做呢。”时殊在心里暗自吐槽一句，但并没有说出口，也许自己也没有那个立场吧。
离那些人近了些，可以听见他们正在说什么。
“唉，今年等活儿太难了。”
“是啊，我孩子还没有这边的户口，等着吃饭上学呢，家里就我一个人能赚钱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一家人怎么活啊”
……
时殊忽然觉得世界那么大，每个人好像都有自己的烦恼，在北京这样的大城市里，真的很难活下去。有源源不断优秀的人想要赶到这里来，就会有很多被社会淘汰的人不能在这里生存。
想想自己也是这样啊，因为没有户口，因为在这边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自己连上学都有可能上不了。
没一会儿，上了车，坐在后座，隔着窗户看着窗外的人，有许多身着西装却还在等公交车的人，也有很多穿着一身很贵气的衣服却满口脏话的人，环卫工人身着一身橙色的衣服在街道上打扫卫生，一切好像都没有变，但好像又都变了。
想着自己马上就参加的面试和考试，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过着想了多次的内容。尽管在表面没有露出丝毫的恐惧，但在她的内心真的很害怕自己没有办法完成。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想，一遍又一遍的过。心中开始为自己的一丝叛逆而感到后悔。
最后，时殊闭上眼睛，靠在车窗上，想着，顺其自然吧，世界就是如此，北京更是这样。缓缓睁开眼，睫毛轻动，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裙子，还有自己手中捧的书，以及被父亲放在副驾驶上的那一袋证书，给自己鼓了口气，再次闭上眼睛。
……
路程并不远，只有半个多小时，不一会儿就到了学校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