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主角》闲阳

2、第 2 章

　　赵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都睡不着。也是，赵齐就算接受了穿越这个事实，也不代表他能很快就平复心情。
　　与穿越这种事情相比，一夜暴富都显得更加真实容易。
　　以赵齐多年从网文中所积累的经验来看，他穿越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他自身意外凉凉，然后魂穿古代，开启自己的主角人生。毕竟，有穿越境遇的，不说是天选之子，但也差不多了。
　　哪怕赵齐这种莫名其妙的信心仅仅只是来自于天马行空的网文内容。
　　赵齐的想法渐渐变得乐观起来。穿都穿了，那也只能继续好好地活下去了。他甚至还有心思揣测自己上一世到底是怎么结束的。
　　猝死？不可能。老子只是很正常地熬夜晚起，也没有为了学业不吃不喝，更不会为了游戏疯狂熬夜。
　　赵齐是在睡梦中安乐的，那是不是他其实有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隐秘疾病，很倒霉的，时运不济，突然在他睡觉的时候爆发，无人发觉。
　　只不过这种凉法似乎有些冤啊。赵齐认定了自己的这种死法，同时有些后悔，早知道他就不和母亲较劲，总觉得去医院体检是多此一举。
　　“原来我一直都有病啊，只不过以前我不知道，现在，也只是知道自己有病而已。”赵齐低声感慨道，同时也祈祷着自己的病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不管自己现在是谁，能活下来总归是好的。
　　或许前世要自己命的病和现在患的病是同一种。要是如今的赵齐再因这种病而凉凉，他自己都要把自己同情死。
　　赵齐并没有任何根据验证自己的猜想，他只是在强行找一种比较靠谱些逻辑来勉强解释他当下的境遇。
　　毕竟最不靠谱的穿越事件都发生在自己身上了，那老子无论怎么猜测，都会有一种让自己信服的合理性。
　　就在赵齐福尔摩斯附体这段时间里，秀儿端着一碗药回来了。
　　“二少爷，起来喝药了。”
　　赵齐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场景有些让他头皮发麻。
　　他差一点没被药味熏得再吐口血。“病人醒来不是应该喝喝白粥什么的，怎么你给我端了这么一碗黑乎乎难闻的东西。”
　　欸，二少爷又在说奇怪的话了。
　　秀儿表面不显，笑盈盈地解释道：“这是杨大夫特意为二少爷你开的方子，方才二少爷吐血，又不让奴婢告诉夫人，那奴婢只能为二少爷熬药，让二少爷喝了尽早好起来。”
　　“能不喝吗。”赵齐的声音变得有些委屈。
　　赵齐很不喜欢吃药，更不喜欢医院。他小时候有一次发高烧，宁肯高烧难受也不愿吃药一口，后来他母亲实在拧不过他，强行带他去医院打吊瓶。赵齐记得他当时哭了很久，也应该是从那时起，赵齐隐隐有些排斥去医院这种事。
　　“少爷，你刚才不是说你想吃白粥吗？你现在把药喝了，奴婢这就吩咐厨房的人给少爷做。”秀儿的语调好像在哄骗三岁小孩，语气熟捻，仿佛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对赵齐说话了。
　　“狗剩儿别再胡闹了。”一道温润又有些促狭的声音响起。
　　秀儿侧身向来者行礼，唤道：“大少爷。”
　　赵齐暗自思付，来了来了，继自己的便宜爹娘之后，自己这个便宜老哥也踏着风度，翩翩而来了。
　　赵齐观其长相做派，这个自家的便宜老哥长得像是个读书人。赵齐也不清楚古代读书人到底什么模样，但电视剧里的书生长得都是赵齐便宜哥哥的这张脸。
　　赵齐下意识啧出声来。别的不说，就赵齐醒来之后所看见的人，无论是秀儿还是眼前的便宜哥哥，长相俱是不俗。就连之前环绕在赵天福夫妇身边的那些丫头们，草草看去，长相也是让人眼前一亮。古代人的平均颜值都这么高吗？
　　赵修对自己弟弟的这副呆样好像见怪不怪：“又瞎想些什么，还不赶紧喝药。等你身体彻底好了，我就和父亲商量，给你重新再起一个名字。”
　　赵齐心里翻着白眼，合着现在老子不是小名叫狗剩，而是只有狗剩这一个“正经”名字？赵齐有些郁闷。
　　他看了看药，又看了看赵修，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对他笑面温和的人其实并不怎么好说话。
　　赵齐接过秀儿的药碗，捏着鼻子喝了进去。喝完药之后的赵齐感觉自己要完，干呕不止，幸好什么也没吐出来。
　　“每次让你喝药你都这样，良药苦口，什么时候你适应了，你的病也就好了。”赵修说道。
　　赵齐无语，又一个把老子当三岁小孩的。虽然在吃药方面赵齐确实不一定能比得上三岁小孩。
　　“你先下去吧。”赵修对秀儿说道。
　　“是，奴婢这就吩咐厨房给二少爷做粥。”
　　“行啦行啦，别费那个事了，老......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等到了中午再说。”赵齐没好气地说道。
　　说完，他还特意看了眼赵修。不知是不是赵齐的错觉，他总觉得秀儿在和赵修说话的时候有些脸红。这让他有些吃味。
　　秀儿这小丫头在他面前说话总是“可是可是”的，在赵修面前却另一番样子。虽然赵修的样貌以赵齐从男人的角度来判断也算是好的。可现在的赵齐怎没说也和眼前这个便宜老哥有直系血缘的。虽然赵齐现在还没来得及照过镜子，但看着赵修的样子，赵齐觉得自己长得也差不到哪里去。
　　怎么就没见秀儿对自己说话脸红。
　　“又耍什么小孩脾气，你大病这几天，一直都是秀儿在贴身照顾你，你怎么这个态度。”赵修语气有些严肃。
　　“没关系的，大少爷。这是奴婢应该做的。”秀儿说道。
　　赵齐最讨厌被说教了，有些心烦：“你还不走。”
　　话是对着秀儿说的，眼睛却是在看着赵修。
　　“赵狗剩！”
　　赵齐吓了一跳，这是在叫自己？这名字真是别扭！
　　“好了好了，秀儿，对不起，我错了。”赵齐说道。
　　老子可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这一下不仅让秀儿有些惊慌，就连刚才有些生气的赵修都有些错愕。
　　自己的弟弟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以前自己的弟弟就算是知道错了，也不会说出来，顶多是拿出两件小玩意儿来示好，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直接承认错误。赵修开始怀疑，眼前这个人真是自己的弟弟
　　秀儿虽然开始对赵齐的言行见怪不怪，但还是被赵齐的道歉惊着了。二少爷因为从小体弱，一直被夫人娇惯着，性情有些跋扈。要不是有大少爷管着，二少爷可能就会被养歪了。
　　但即便二少爷听大少爷的话，也没见过二少爷对谁说过软话，更何况是对自己这样的下人。
　　二少爷这次病好之后真是太奇怪了。
　　看着眼前两人惊疑的眼神，赵齐明白，自己这是又说错话了。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很明显，目前这稍稍尴尬的气氛全是在自己道歉完之后才有的。
　　赵修最先回过神：“秀儿，你先下去吧。”
　　“是。”
　　秀儿终于走了，赵齐松了半口气。
　　怎么让个小丫头退个场就这么累。老子在这个世界才待多长时间，有两个小时吗？会不会下一秒老子就穿帮了。怎么穿个越一开始就这么难！糊弄糊弄就开始正文不好吗。
　　赵修瞧着弟弟愈发小心的样子，伸手摸了摸赵齐的头：“怎么，真不认识哥哥了？”
　　赵齐想开口叫哥，但又怕哪句话说错。
　　“行了，你那点伎俩就收起来吧，你能糊弄了娘可糊弄不了我，全府上下也就只有娘认为你是真听话。还装失忆，能不能成熟点。”
　　赵齐心中一动，难不成便宜老哥你是来给我送背景信息的。
　　“好吧，说说吧。又胡闹些什么了。你这次真的过分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父亲和娘亲都急成什么样。”
　　赵齐的心情又垮了下来。老子干了什么？你问我，我问谁去。
　　赵齐一向与家里人硬杠，不屑于说什么谎话。所以现在的赵齐根本也编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只能有些破罐破摔地说道：
　　“哥，我说我是真的失忆了，你信吗？”
　　“这件事你可别和哥开玩笑。”赵修变得严肃起来。
　　“是真的，我是真记不清以前的事了。”
　　“真的连娘亲也忘了？”
　　赵齐想了想，说道：“那倒不至于，只是醒来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清了，有些害怕，不太敢认。”
　　如果连自己亲爹亲娘都说不记得，那赵齐还不如直接承认自己不是赵狗剩算了。赵齐虽然编不出完美的谎言来打消赵修的疑虑，但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溜溜缝还是能做到的。反正赵齐已经知道谁是自己便宜爹娘了。
　　“这件事千万不要和爹娘说，省的他们担心。至于你记忆的事，我会想办法帮你恢复。这些天你就安心休息，别在和你外面的那些狐朋狗友联系。这回要不是他们，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赵齐没想到赵修这么快就信了，这算什么？前一秒还一脸的疑惑，一顿质疑，后一秒就变成了老子说什么就信什么。
　　赵修的样子看上去挺聪明的，怎么就这么容易被说服吗？就算赵修非常信任自己的弟弟，再多问赵齐两句也很合情合理，即便赵齐真的什么都答不出来。
　　赵齐不免阴谋论了起来，难不成这赵狗剩病重另有隐情？和赵修有关？
　　但不管怎么说赵齐再也不用为自己的言语行为的不当提心吊胆了，在赵天福那里，相信赵修也会帮忙解释。
　　赵夫人那里，她也不见得多了解自己的儿子，自己只要装乖孩子就能糊弄过去。
　　至于赵府的事情，不是还有秀儿吗？那小丫头怎么看都不是什么精明人。
　　再说从赵修的言语来看，这赵狗剩也不是什么乖巧之辈。虽说自己不是赵狗剩，可赵齐身为家中独苗的骄纵和赵狗剩身为富家少爷的跋扈也有些异曲同工，就算平日里的表现有些差异，但也算不上性情大改。
　　更何况这赵狗剩还有赵修这么一个大哥压着，想必也不是那种欺男霸女，坏事做尽的纨绔子弟。
　　若是赵齐魂穿的真是这样的人，嘿嘿嘿，想想就很爽。
　　赵齐脱缰的思绪被赵修的声音拉回。
　　“好了，别瞎想了，虽然记忆没了，但性子没变，还是喜欢在和哥谈话的时候想些有的没的。”
　　“哥，难道你就不怀疑吗？”
　　“怀疑什么？怀疑你骗我，怀疑你是在装失忆，你这么说能有什么好处。无论你失不失忆，你都是我弟弟，我都不会让你再胡闹下去。”
　　可惜，老子真的不是你弟弟。赵齐有些歉意。
　　赵齐身上发生的这种事情就算在这个愚昧的古代，也不是单以鬼神论就能说得清的。毕竟信鬼神的多，遇见鬼神的少。
　　“你也不要相信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你的病，只要乖乖听话，好好吃药，就一定会好起来的。”
　　赵齐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之前都信什么杂七杂八的了？”
　　赵修叹了口气：“你只需要记得，子不语怪力乱神。”
　　赵齐一下子懂了，原来赵狗剩本人就是信鬼拜神的。这么说来，没准赵齐就是被赵狗剩招来的。
　　赵修又接着交代：“我再去安抚一下娘亲，你好好休息，等一下我会让秀儿给你送些吃的。”
　　等到赵修走后，赵齐终于安心下来好好休息，尽管他心中还有很多疑惑，管他呢，先吃饱喝足活下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