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20 低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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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惯性思维，就是当你面对一个真正的强者的时候，会下意识的认为，对方没必要、即不会花心思算计你。因为那是用实力能直接做到的事情。
我在离开魔馆许久之后，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我被套路了。
我真傻，真的。被敲打之后，我真以为是自己的小算计被波塞冬识破了，万万没想到其实是波塞冬在算计我，最后还特意提及了“绝对的实力”，让我完全陷入了思维误区，忽视了自己被算计的可能性。
……这么一想，我马上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来见波塞冬的必要，所有的错误暗示被排除后，显露出来的事实就是——我中了某种意义上的调虎离山之计！
波塞冬的目的仅仅是把我和其他人短暂的分隔开！她无法解决导致我人类化的“问题”，就选择解决出现“问题”的根源！
而解决手段就是抹消我不惜人类化也要达成的目的，花京院！她的目标是花京院典明！！！
我追踪着留下的信号，在下午时分摸到了医院。
和我预料到的一样，我哥没出什么大问题，但由于受到伤害的是眼睛，不得不脱离战斗，住院休养，暂时退出打屌团。
“真抱歉，空音，”联系上乔瑟夫先生的时候，他这样说，“我们没及时察觉到敌人的攻击，然后你哥哥他……”
我打断道：“这没什么好抱歉的，乔瑟夫先生。先不说是我哥哥和我主动要参与这些战斗，而且这次敌人是冲着我来的。是我大意了，这件事跟你们无关。”
乔瑟夫先生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听筒里传来了承太郎的声音。
“你姐姐有问题？”他直白的发问。
我揉了揉太阳穴，“……总之，说抱歉的应该是我。”
电话那头的承太郎说不定已经皱起了眉。他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无意识的敲着话筒，随后苦笑着坦白：“过程不重要，我已经确认了迪奥的位置，并且获得了一点关于其替身的情报。我和大姐已经达成共识，她不会出手帮迪奥，同样的，我也不能出手帮你们。”
“……”承太郎的声音稍微低沉了一点，“好，我知道了。”
我飞快的说：“等我哥好一些，我们就要回日本了，爸妈还不知道我跟我哥来了埃及，我当时留言……总之，我们——不说别的了，我这就把情报给你，迪奥藏身的位置是……”
我将我所确认过的情报倒豆子一样传递出去。说完之后，听筒那头没有人声，只能清楚听见承太郎的呼吸。
最后，我也不知为何，忽然联想到昨天晚上，波塞冬捧着罐子回头看我的画面。我的思考断线了，直到承太郎打断我，我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重复着说“对不起”。
“你们本来就不需要来埃及冒险。”承太郎说，“谢谢。”
电话挂断了。
我木然的放下听筒，回过头，看见我哥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眼睛还用绷带蒙着，身形似乎比之前稍微消瘦了一点。
我震惊于他避开护士自己从病房出来了，赶紧拉住四处摸索的手臂：“哥！你怎么自己下来了？！”
他听见我跟承太郎在电话里说的那些了吗？
我哥揽住我：“知道你过来了，我就……”
他停顿了片刻，轻声说：“是我……拖住你了……”
我拉着他回到病房。我说：“没那回事。”
我哥乖乖躺回床上休息，过了几秒，又突兀的问：“害怕吗？”
“什么？”
他迟疑着：“我听到你跟承太郎说的……你见到迪奥了是吗？”
我放开了紧攥着床单的手，叹息着说：“是因为我姐姐……不过不是害怕，只是愤怒又懊恼。”
“我是姐姐带大的……你明白吗？我从来没反抗过，也完全反抗不了，我一直以来活在她的安排之下，过的安全又顺当，像是被养在温室里的花朵。”
“她替我选择，替我遮风挡雨，为我准备好了最优解。然而从来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这样活着？”
我哥听着听着：“我感觉这方面你们和人类母女也没有任何差别……嗯，我觉得你和你姐姐应该好好沟通。”
“我这不是去沟通了吗。”我摇了摇头，“我在她眼里就是没长大的叛逆期孩子，走着错误的道路还不肯回头，而且是非要走到黑的那种。她因为溺爱退了半步，但这和没有沟通之前有什么差别？她根本没认同我！”
我几乎能想象到波塞冬懒洋洋的样子，她靠着窗户，面容柔和，唇边隐隐带着笑意：“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花京院退出战斗，他不会被杀死，自然无需我拯救。我可以带着他回日本的家，拆掉房间里所有的锁，像个普通人一样上学，在饭桌上跟父母聊学校的趣事，一家人开怀大笑。
我甚至凭借预知能力知道，承太郎不会死，他还能回到日本继续生活。如果他还想，我也能愿意，那我们就能走到一起，像是两个普通的男女，恋爱、甚至结婚？
眼前已经没有任何阻碍了，这就是波塞冬给我选择的最优解。乔瑟夫先生和阿布德尔的死会带来悲伤，但是悲伤会褪色，人类总共才有多少年的寿命？几年，十几年，几十年，过去的终究会过去。
波塞冬宠溺的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别扭的、不成熟的孩子。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我已经把它捧给你，你只要伸出手接过它，就可以了。”
……就可以了。
我无声的笑起来，伸出手抓握着眼前虚无的空气，触群狂乱了片刻，最后全部变成死一样的安静。
我哥看不见，但还是精准的抓住了我胡乱挥舞的手。
他不能理解我们族群扭曲的关系，也无法对此发表看法，只是一手握着我的手腕，一手拍了拍我的手背：“没事的，没事的。”
我伏在他身旁，说：“是我逃掉了……因为我动摇了，然后我就逃掉了……”
“嗯。”我哥安抚我，“我能理解。”
我的声音闷在被子里，稍微有些模糊：“……”
我哥：“？什么……”
“不由我选择的未来，就不是我想要的未来。”我这样想，却只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