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真相是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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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想到过很多种表达，想过用它们简洁明了的解释关于我的一切。最理想的方式就成了故事会，我把我所了解的“历史”和实验室资料相结合，还原出大致的真相，并将这个“故事”就此讲述出来。
承太郎说的没错，其实无论我是什么，现在的我毫无疑问的是【花京院空音】这个人。我舍弃了光虫那孤单流浪的、永无止境的日子，转而选择了我一直以来渴求的生活方式，与相应的【幸福】。
在这颗并不起眼的偏僻星球上，我坚信我已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我做出了【选择】。这就是我的决意。
……另外，虽然我已经努力过了，但波波的三观仍旧不可避免的碎了一地。
他先是很有代入感的听完了“故事”，随后一回头发现大家都接受了这个设定。他笑了一会儿，以为队友把“故事”当真了，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终于发现出现了问题的是他自己。
波波不禁大惊失色：“这故事竟然是真的吗？世界上真的有外星人？！”
阿布德尔一本正经的为他解释：“按照这个说法，宇宙里不止人类一种智慧生物，虽然统称为外星人也没有错误……”
我惋惜的说：“我其实觉得，你把它真的当做故事也挺好的。但毕竟我已经在这里了……你不介意的吧？”
波鲁那雷夫梳理着刚才自己抓乱的头发，急忙说，“怎么可能介意什么的……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说真的啊，都同行这么久了，我一直认为空音就是很普通的，可爱的女孩子啊！”
承太郎原本要喝水，听见这句话后便不动声色的放下了水杯。
他看了我怀里抱着的新零件，眼神稍微有些波动：可以当街组装出炮筒的——普通的、可爱的女孩子？
我将它当做赞誉，心安理得的点头收下了。
我哥也点头，非常同意波波的说法：“空音确实是。”
然后我哥的头看着我，笑眯眯的，“——和我们没有什么不一样。”
我面无表情的动了动指尖，却不知道自己鬓发上开出了几朵异色的小花。
乔瑟夫先生听故事的时候，右手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故事会告一段落后，他也不知道怎么——或许是有感而发——于是也讲起了故事。
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冒险故事，乔瑟夫先生信誓旦旦的说，这是他本人年轻时的真实经历。
乔瑟夫先生讲故事的能力比我干巴巴的叙述要好太多了。什么波纹、柱之男，究极生物，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
只有我，在听到临近结局的地方笑容逐渐消失。
乔瑟夫先生讲着讲着就开始激动，他没注意到我骤然失去了表情，仍旧在绘声绘色的描述着他把究极生物卡兹送进外太空的情形。
这么说，使我坠落到地球的罪魁祸首，原来就是变成人型矿石的卡兹啊……
“……啊？”
乔瑟夫先生的声音传入耳中，我这才意识到，我不小心把上一句话给直接说了出来。
“什么罪魁祸首……？”
我瞥了一眼，伸出指头冷静的控诉说：“嘛，我只是一颗被裹在岩石里、无意路过太阳系近轨道的无辜蛇柏树。”
“也就是迎面撞上了一块介于生物与矿石之间的人形物体，当场碎成好几块而已。”
比了一下拇指与食指中的指尖银河，我四平八稳的说：“我那会儿离当场去世就差这么一（亿）点点。”
乔瑟夫先生：“……”
乔瑟夫先生低头找自己的杯子倒水：“唉呀！一口气说这么多还真是口渴啊！诶我的杯子呢，哪个是我的杯子啊？”
我目视着这个心态年轻的老顽童，最终还是“噗呲”一下笑了。
“开玩笑的，乔瑟夫先生。”
“其实我是要感谢您的。能来到这个星球，遇见哥哥，还遇见大家，对我来说实在是非常幸运的事情。”
我们的相遇，可是八兆分之一的奇迹。要知道从大麦哲星系到太阳系，足足有上千光年的距离，途径的星球更是数不胜数。
换句话说，假如我没有和卡兹矿石相撞，我又会路过太阳系，在宇宙中再漂流多久呢？或许会直到我死去，变成一束普通的光，经过无数次折射后像二姐一样跌入黑洞，再无声息，无意义的一切才终于画上句号。
……
哥哥曾经对我说过，我是世界给与他的礼物。他眼见着我如何来到这片土地，落地生根，他与我分享了家的温暖和温馨，使我踏上这场奇妙的旅程，结识了值得托付信任的伙伴。
因此，我获得了我从前求而不得的渴求，正视了我自己的存在，也被自己所重视的人们承认和接纳。
——眼前这些个围着桌子互相开玩笑的家伙，还有在家中等着我和哥哥的父母，他们又何尝不是宇宙给予我的珍宝。
顷刻间，曾存在于此的那些丑恶、可怖、狰狞、矛盾、憎恶的心语，那些隐藏着不堪的黑匣子，就如同沐浴在正午的太阳光里的吸血鬼，断裂破碎成沙，风一拂过，就什么也没有剩下了。
蛇柏树拟态的人形不会有眼泪。我只轻咳一声，在这时候宣布了一个不算好也不算太坏的消息。
“各位。”我在脸上挂起浅浅的笑，又掺杂了几许无奈，“我们不得不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了。”
舱内顿时一静。
承太郎和我哥不约而同的皱起眉。
我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忽然要分开了？”
我跟他们提起了从审判身体里钻出的那个生物：“——那是波塞冬的留声机，她刚好在埃及，留言让我去她那里做客。很遗憾的是，波塞冬她……（我斟酌了一下词汇）不怎么对同类之外的生物有好感，所以我只能自己去一趟了。”
“波塞冬，是你刚才【故事】里提到过的4·1号？”
我沉痛的点头：“没错，她是我们名副其实的长姐。我不能不去。”
“不会花太多时间的，我保证。我会尽快跟上你们——倒是不用担心我找不到。”
……潜水艇尽职尽责、三生有幸的平安抵达了埃及。乔瑟夫先生他们继续前行，我则是在原地等到了长姐派来接我的人。
是个长相姣好的女性，不意外的，还是个替身使者。
对方看起来对我稍有不满，但长姐带给她的恐怖使她无法对我表现出任何失礼的行为。她自以为隐蔽的往乔瑟夫先生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后一咬嘴唇，恭恭敬敬的说：“波塞冬大人让我来接应您。”
我拒绝她加敬称，直接了当的要走了她身上的【信息】。
【信息】被拿走后，她倒也松了一口气，见任务算是已经完成，紧赶紧忙地撤离了我的视线。
到达埃及的首日，就在乔瑟夫先生他们还在朝着一个模糊的方向进发时，我按照长姐给的【信息】指示，在不算太远的地方找到了一架小型飞行器。
总之，当晚，我独自到达了属于DIO的魔馆。
我：“……”
直接跳关到最后一关可还行？
我暗自叹了一口气。
最糟糕的猜测应验了，我的长姐波塞冬，无论是共生体战斗力还是本体计算力都远超过我的存在，她嘴里的新收藏就是DIO无疑。
——也就是说，在厌烦了DIO之前，她便约等于站在DIO那边。
事情麻烦了。
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魔馆外没有人，只有一只颇具灵性的游隼。
……竟然连看门鸟都是替身使者吗，真长见识了啊。
我上前推开了大门。
波塞冬就在厅里等我。她维持着半人的形态，肌肤下是熟悉而亲切的深蓝色光脉。她看见我，先是露出了然的神色，随后才带有一点责备的口气，语气冰冷的道：“你怎么完全变成了人类的样子？”
“主要是方便行动。”我语气诚恳的说，“毕竟我的共生体是体型巨大的植物……”
波塞冬没有对此发表看法，算是默认。她选择的共生体同样是有环境限制且体型巨大的类型，从这一点，她就挑不出我话里的毛病来。
我主动提出疑问：“你是怎么来到这个星球的，而且，既然都拥有了百分之七十一的海洋，为什么还要上岸来跟你不喜欢的智慧生物相处呢？”
波塞冬轻蔑的咬字：“相、处？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我思想特别的小妹妹？”
她伸出冰冷的手，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脸庞，淡淡的说：“不过我也无权干涉你的独特喜好。你和人类相处我没有意见，就是与那个喜欢你的什么JOJO玩在一起也没什么所谓。但是我发现你认了个人类的，哥哥？他叫什么来着？”
“花京院典明。”我说，“顺带一提，我现在的名字是花京院空音。”
波塞冬的眼神凌厉起来：“你真的把他当做你的家人？”
我沉默不语。
片刻，波塞冬突兀的笑了出来：“哼哼~多年不见，这脾性还是一点没改，我倔强的小妹妹。”她微微张口，露出嘴里锋利紧密的獠牙，“小知更鸟，我可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情，对你所谓的人类家人做点什么……那简直就像是人类用核弹炸蚂蚁窝一样无趣。”
“……叫我花京院空音。我讨厌那个试验品编号。”
“什么名字都无所谓，那种东西没有意义。”波塞冬堪称温柔的揽住我的肩膀，“还有，别把你精湛的演技浪费在我身上，亲爱的。你不如拿它去糊弄我的收藏品。”
我皱眉：“关你的收藏品什么事？”
波塞冬低笑着：“我知道你一路给迪奥的敌人们保驾护航。你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在最终剧目前提早退场，是吗？”
“我从来不会管收藏品的事，所以你真想做点什么，我倒不会拦着你。”
“但是我得知道，消遣的玩意结束使命后，你会记得你是什么，对吧？我的妹妹。”
我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我很清楚我是什么。”
太阳彻底隐没在地平线之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