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拯救炮灰计划》隐隐曰曰

121、第一百二十一章 制式纹兵 最先辛

　　最先辛涣的投名状就是送到兵工营的，可因为种种缘故，直至今日他才第一次踏足这里。

　　他也没有机会好好观览这个与他有缘无分的地方，走的是黑暗隐秘的通道，一路没与任何人接触，跟随凌恪直抵最深处的库房。

　　凌恪送完他就离开去处理纹器检修的事，两人约定以纹螺传讯。辛涣独自留在库房，取出一盏纹灯挂上，看着满屋堆砌整齐的兵器甲胄，心想凌恪倒是信任自己。

　　当然他不可能有什么坏心思，找了个空地盘腿坐下，捞过手边几件纹器查看。

　　纹兵有弓、刀、盾、斧，纹甲也有不同形制，但以辛涣的见识，并不能准确辨别它们的称呼，兵器采用铜铁材质，纹甲则既有铜铁，也有皮革。

　　辛涣对此没有太关注，审视起上面的纹路。

　　纹兵纹甲最终是被军士拿在手中穿在身上，为了适配使用者的实力，不可能刻绘过于高级的氏纹，成本也不容许器师们这样做。因此拢共只有三种类型的氏纹——坚固、蛮力、强魄，都是一级。

　　共有的氏纹是“坚固”，顾名思义，只是加持了纹器耐久，没有任何其他作用。

　　“蛮力”，是增幅武器的力量。

　　“强魄”，是减少体力消耗。

　　军部制式纹器和辛涣平常见过的纹器很不相同，不追求器材和氏纹品级，功用单一，实用且普适。

　　氏纹没有难度，一眼看去到处都是可以改进的地方，他随手调整了几条单纹，估摸着能令“蛮力”增幅的力量翻倍，灌注神力激活。

　　“咔擦”，长刀上浮现一道裂纹，寸寸延伸，“啪”！碎成几半掉在地上。

　　辛涣一呆。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换了一把厚实的斧刃尝试，只多坚持了几个呼吸，还是碎了。

　　琢磨了一会儿，他找到原因。纹兵材质低劣，是只经过简单淬炼的炼铁，杂质诸多，氏纹威力超过了其能承受的强度。

　　器材肯定无法更换，辛涣只好再作调整，小心翼翼地激活纹兵。

　　“咔擦”、“咔擦”、“咔擦”……

　　辛涣尴尬地看着一地纹兵碎片，凌恪应该不会以为他是来搞破坏的吧？

　　提高氏纹威力很容易，但要将其控制在某个具体线上却不好办，在反复试验的过程中他发现，原本的氏纹虽然粗陋，却十分临近器材的负担阈值，能提升的范围有限到让他感觉丢脸的地步。

　　就这还大言不惭地想要凌恪以身酬谢呢？他都不好意思回忆。

　　制式纹兵，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器材潜力几乎被占尽，也不是没有办法。比如重新祭炼纹器，但他不是纹器师，而且考虑到数量，十万纹兵纹甲，就算发动兵工营所有人，也累死都干不完。

　　只能从氏纹上想办法，而且不能是繁琐的改动，要能在检修时顺便进行，不耽误太多时间。

　　辛涣目光投注到先前并未在意的“坚固”氏纹上。

　　“坚固”，某种意义上也是提升器材品质，但其实极少见于纹器上，器师在炼制纹器之先，就会预估所需器材的最低品质，并尽可能追求更好，一般只有大材小用，器材达不到要求，换一份就好了。

　　改进“坚固”氏纹是否能提升器材的承受能力，辛涣没有答案，但不妨碍他想到就试。

　　氏纹原理并不复杂，和想象中不大一样，它是由土属、金属两种单纹构成，特性是在承受力量时减少兵刃甲胄内部的震动，以此让纹器更稳固耐用。

　　但他很快遇到新问题。

　　“坚固”不改变器材本身，而“蛮力”氏纹激活后，力量是从内部爆发，不会作用于“坚固”氏纹，该碎还是得碎。

　　怎样才能让两种氏纹互相生效？辛涣陷入苦思。

　　他脑海中的知识储存快速翻动起来，各种氏纹义理轮番走过，找寻能用得上的办法，忽然间，他想到阵法结构。

　　坚鳞阵、连环阵、羽阵能取长补短相互结合，氏纹呢？“坚固”和“蛮力”能结合吗？

　　辛涣开始回忆，纹阵是怎样结合的，并思考是否能用于纹器上的氏纹。

　　最近的经历，当然清晰且深刻。

　　首先，能够结合的纹阵，本身要相互契合，唔，要测试“坚固”和“蛮力”的契合度。

　　其次，布阵有层次，有方位，就可以在不同纹阵外再搭建起新的结构，纹器的方位要怎么判定？层次又应该怎么排布？

　　有了思路，他开始逐步尝试。出乎意料，两种氏纹的契合度很高，或者说，“坚固”氏纹的适配性很高，它的特性非常趋于中性且被动，几乎不与其它特性发生冲突，与“强魄”氏纹也很契合。

　　层次方位相对来说复杂很多，辛涣进展得很艰难。

　　结构啊，他在心中哀叹。

　　以后一定要抽时间找机会恶补！

　　也幸好这是低级纹器，低级氏纹，才让他那点儿贫瘠的学识得以支撑，只不过仍然要大量试错。

　　“咔嚓”、“咔嚓”，纹兵还在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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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心研究废寝忘食是常态，辛涣没有关注时间流逝，期间库房门被打开过一次，凌恪站在门边和他对视，两人互相看到对方眼里的错愕。

　　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凌恪又把门带上了。

　　辛涣看着满地狼藉，心里越来越虚，硬着头皮想，大不了，酬劳少要一点嘛。

　　他想了想又笑，先要凌恪一颗心就够了。

　　短暂的走神过后，辛涣重新集中精神，改进的工作已经到了尾声，在不知道第多少次调整后，这一回激活的纹兵没有破碎。

　　他连忙记录下来，又换了纹兵种类尝试，表现都很稳定。

　　他的设想正确，纹阵的道理果然放在纹器上也行得通。很早之前辛涣就觉得纹器、纹学、纹阵三者的底层逻辑有很多共通之处，这只不过是又一次印证了他的猜想。

　　这一回他还想了更多，凌恪刚和他讲完修为问题，由此阐发出联想。

　　一些血裔陷入修为瓶颈，与器材无法承受氏纹力量的原理是不是一样的？修炼天赋与器材品质，本质上是不是相类？

　　血裔的身体，是否也可以看作一种器材？

　　他对修炼方面了解不多，不太敢肯定这个假设，很想找点路子来研究一下，但很快打消了念头，研究活人还是不妥，他才不做明光院那种没底线的事。

　　于是思维往另一个方向发散……

　　氏纹，究竟是一种什么东西呢？

　　它的力量到底来源于何处？氏纹本身，还是血裔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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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深奥了，这不是五级纹学水平该思考的问题……辛涣注意力回到当下，纹兵的改良完成，他又看向纹甲，“强魄”是一种颇有意思的氏纹，竟然是靠调节呼吸，减少斗战过程中不必要的气力损耗。这对一些厉害的战修没有用处，比如凌恪，他自己能做得比氏纹辅助更好。

　　但对于低级血裔，尤其是需要持久战斗的军士来说，堪称神来之笔。

　　至于怎么改进，辛涣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这种特性已经很完善了，除非增添新的功用，那得要大改，不适合当下状况。

　　果然啊，能作为军部制式纹器长久应用，都有独到之处。

　　他不敢再小觑这些低级纹器，虽说是帮忙，也从其中学到了不少，辛涣满心敬畏。

　　整理了一番成果，他打开纹螺联络凌恪，这才发现对方先前来过消息，是说他那边事情已经解决，问辛涣情况如何。

　　真快。

　　收到回信的凌恪再次来到库房，对辛涣破坏的大量纹兵没说什么，拿到改进的匠图看了看，也没让人验证，直接通过新营首安排下去。

　　两边都处理妥善，两人一如来时隐蔽地离开，在凌恪的地方暂作休息，决定次日就前往柏城。

　　然而动身之前，辛涣收到个令他纠结的消息，涂臣说他提前出关了，询问老板找他有什么事。

　　假如一开始就找到涂臣，他是打算带上对方一起去柏城的，现在他都放弃这个打算，开开心心准备着二人行程……这事儿整得，他半点心理预期都没有。

　　但要是不带涂臣，想到对方特意出关，良心又很过意不去。

　　最终，理智战胜了感情。让涂臣同去很有意义，希望他能发挥一些作用，哪怕当个吉祥物对冲一下自己的倒霉运气也成。

　　只不过，唉……

　　三人行，必有灯泡。

　　他向凌恪说明了这件事，多一个人进入空间界域，凌恪没有反对，涂臣他也认识。

　　出发的时间稍稍延后，要等待涂臣与他们汇合。

　　对照舆图找到地址，涂臣远远望见两个挨得极尽的身影，冬日晨霭湿重，看不大真切，但周围没有其他人，一定是老板和凌大人。

　　他不敢耽搁地小跑上前，弯腰近九十度鞠躬：“对不起，我来晚了。”

　　视线平行于地，未曾看见凌大人突兀的后撤。

　　“无妨。”辛涣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和善的笑：“不用紧张，只是出去做个考察。对了，你这些天跟着裘凡学得怎么样？八方阵势定理是什么？说来听听。”

　　怎么还有考校？

　　一时间，涂臣连后颈皮都坤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