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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一百一十二章 弶城闻变 朱虹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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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虹和裘凡一起走近来查看，“咦”了一声，问道：“这里布了阵法吗，在哪里？”
罗三同忙道：“朱师教，裘师教，这些纹阵还不完整，所以看不出来。”
“怎么做到的？”朱虹惊奇地问。
“我来说我来说，”冯玑凑上来插话道，“我们之前合力布阵，总是配合不好，就想能不能把阵法拆成几部分，分开互不影响，组合又能成阵，没想到还真行，每个纹阵都至少有一个可被拆卸的结构，我们把它叫做‘窍门’，嘿嘿，这可是我发现的。”
这是为了应对邛武过于敏锐的直觉，不完整的纹阵，隐蔽效果自然是最好的。
这也能行？两位纹阵师教大感兴趣。
罗三同斜瞥了冯爷一眼，没去戳穿他的抢功，是非明辨的老板自有分断。
他汇报道：“老板，研究院二十七人，已经全部晋升到二级，并且我和冯玑，都是三级阵师了。”
众志一心的目标，热情高涨的劲头，充足可供挥霍的阵材，还有前半年打下的扎实理论基础，数相遇合，带来了出人意料的成果。
辛涣这回着实震惊了，震惊过后又是深切的无语，让你们上课写作业，半天突破不了一个，艰难得跟生孩子似的，轮到整治邛武，就变成母猪下崽了？
这帮家伙，心都黑透了啊。
想归想，他还是表扬道：“很不错。”
这场计划之外的突破很有意义，千羽万鳞阵运用的是三级连环纹阵，本来只能靠朱虹和裘凡两个人出力，但现在多了两个帮手，而一万多个坚鳞阵的浩大工程，都由二级阵师完成的话，也能加快很多。
没想到邛武才是研究院的功臣。
闻言大家都很高兴，脸上洋溢着喜气，觉得终于对得起老板的辛苦栽培了……唯一笑不出来的只有新晋“功臣”。
“老板，我们还攒了好多问题，就等您和两位师教回来呢。”
“是啊是啊，这几种纹阵的氏纹我总是理不顺，劳烦老板帮我看看。”
“朱师教，纹阵八变中的‘巽变’是这么回事吗？”
“阵眼万藏法再讲一次吧，裘师教。”
“……”
大家七嘴八舌地请教起来。
“这些先放一放。”辛涣单手下压示意安静，顿声道：“接下来，我们有一个大项目。”
具体事宜留待次日宣布，他打发了众人。从罗城赶回，一路风尘仆仆，还没来得及休整，凌恪刚又对战了一场，需作歇息。
……
刚一进门，凌恪正顾视屋内熟悉的摆设，身后一阵风过，“砰”！屋门关得很响，随即被人带住了腰身，往前推着趔趄几步，碰到床沿不由自主地倒下。
辛涣将他翻过了身，嘴唇紧接着寻了上来。
察觉到紧贴的唇瓣张开一条缝隙，他毫不客气地伸进舌头，从轻缓到激烈只过渡了极短一瞬，两条软舌吸扯纠缠，在口腔的每一处搅弄风云，辛涣手掌插进他后颈发间，上移寸许用力按向自己，凌恪闭上了眼，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仰头应承。
一吻过后，辛涣松了撑在床上的手，全身压在凌恪身上，抱着人喘息，他对天发誓一开始只想单纯地讨个温存，但不知怎地实施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忙起来的时候忍住了欲望，一放松反噬比他想象中还要来得凶猛。
“你累不累？”
凌恪动了下脖子，但是辛涣头抵在他颈窝，他转不过来，也看不到对方的脸，他听得出这话不是关切，而是某种暗示……
“还没到晚上。”
“晚上的话，明天就起不来了。”
辛涣抬起头说道。
他的神情竟然有点正经，凌恪愣了愣，为什么起不来？
下一刻他就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烧出热气。
“现在没什么事，不耽误明天。”辛涣还在继续说。
凌恪一边因话里的深意晕眩，一边理智还在挣扎，不太情愿答应，又不太忍心拒绝。
辛涣也没有强求，只是抚摸他的后颈，道：“你累了的话，那就晚上吧。”
这时候的体贴，反而更令人陷入两难境地。
其实哪里有难处呢？他只需要说一句累，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但他滞言良久，说出口的却是：“我不知道。”
辛涣几乎笑了出来，反问：“你累不累，你不知道？”
凌恪不语。
于是辛涣又道：“我明白了，你不累，但是不想做对吗？”
对，又不完全对，凌恪也想不明白，自己是个什么心思。
“你不想用累来搪塞我，直接拒绝就好了，为什么不说？”
前半句他说得没错，但后半句……凌恪抿紧嘴唇，心里忍不住反驳，那你呢，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
这个出自下意识的念头并不受控，以至于他再回想一遍时，自己都怔住了。
以往很多次，也许是每一次，都是辛涣先走进他的私人领域，或是强硬、或是耍赖地留下来，他也渐渐习惯和包容。
但辛涣并不是一个对人热情执着的人，甚至有点冷漠。
这一点是他近来发现的，在这段算得上半生中最闲暇的时光里，他观察到许多辛涣待人接物上的行事作派，看到了他不曾了解的一面。
只有对他不同。
他忽然意识到，在他们的这段关系里，辛涣做出了怎样的让步与努力。
看他纠结中又带点儿怔讶、恍然的神情，辛涣也觉得新奇，不知他想了什么，他摸了摸对方的脸颊，道：“其实没关系，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
“白天怎么能……”凌恪回过神，这次答得很快。
“白天怎么不能？”辛涣的反问同样快。
凌恪又是一怔，仔细一想，好像真说不出什么缘由。
他推了推辛涣，后者从善如流地站起身，夏衣轻薄，他又不作掩饰，下腹的凸起格外明显，凌恪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两个人相视，神情都很淡定。
“我没有不愿意。”凌恪说，见辛涣笑了下，他顶着发烫的面皮，“要先……沐浴吧。”
……（有删减）
翌日天还没亮，欲求得以满足的辛涣早早醒来，精神奕奕，他躺着没动，心知一点轻微的动静都会惊到身边的人。
但凌恪依然没睡多久，很快也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
“醒了？”辛涣凑近给他一个浅吻，拦着他的腰不让人起，“还早呢，说一会儿话吧。”
凌恪点了下头，顺从地靠进他怀里。
大片温热的肌肤亲无间隙地相触，熨帖且密契，辛涣一下子忘了前言，只顾收拢了手臂低笑，直到他问：“说什么？”
“你知道我之前在忙什么吗？”
凌恪摇头，他从未过问，并非漠不关心，只是觉得辛涣私人的事，不该贸然干涉。
有时候他的界限感未免太分明了些，辛涣无奈地想。他揽着人半坐起来，让他背靠着自己胸膛，仍然是环抱的姿势，拉起被褥掩盖在身前，递出一份相当有厚度的书稿。
“看看这个。”
凌恪展开书卷认真看了起来，越看越感到惊讶，这是……
“我想在边城布设这座阵法，你同意吗？”辛涣给他看的正是千羽万鳞阵的阵图及注解。此前事情未有眉目，他一直没有提起。
“当然，这是一件好事。”无需多作权衡，凌恪就知道此事有利无害，如果真有设想中的防御效果，教派许多重要之地的纹阵规格也不过如此，而这座阵法覆盖的范围将是整个妖族防线。
但是……他忍不住偏头看向辛涣，为什么他会做这样的事？
“那今天带我去趟城关吧，布阵还得根据地形来规划。”
凌恪答应了，犹豫片刻，却问：“阵图你上呈过教派吗？”
辛涣：“？”
凌恪解释道：“上交的话，可以申请布阵花销由教派承担，而且有不菲的奖赏……”
“不！我自己来。”辛涣拒绝得干脆，他对教派没什么信任感，不想对外透露打草惊蛇，甚至布阵都打算暗中进行，知道的人越少，纹阵发挥的作用的可能才越大。至于费用方面，他手上的血晶还能支持一阵，再不济找富二代刘鹏。
凌恪没有再劝，想了想，道：“若是我个人提供资用，你可以接受吗？”
辛涣愣了愣，他怎么忘了，自家道侣也挺有钱的。
“好啊。”他抱着人重新滚倒床上，低笑道：“那奖赏不如也由你一并给我吧？”
“奖赏”是讨要到了，却导致二人双双起晚。昨日定好了开会时辰的老板迟迟不出现，凌大人也没看到，众人干坐在工坊等待，无人出声，内心却都在疯狂跑马。
终于现身的辛涣无视他们诡秘的神情，布置了接下来的安排，让他们先研习坚鳞阵等几种阵法，另外交代需严守口风，不许对外泄露一个字。
他脸色森森地警告完，转脸却是另一副表情，和凌大人一起出门去了。
众人乖巧安静地目送他们，等人走了瞬间哄闹起来。
“凌大人的脖子，你看见没？”
……
之后数日都是在为布阵作备。辛涣和凌恪每日外出，约会和巡城两不耽误，直面妖族的边城是望、阴、济三城，有风雪关、玉泉关和长陇关，风雪关首当其冲。回到研究院辛涣会根据所见地形建模，再让朱虹和裘凡据此设计纹阵节点。
——效果虽不如他们亲自勘测，但城关为军事重地，凌恪也不便无缘故地带人前往。
采买阵材是裘凡负责，教导阵师就落到朱虹头上，三人各司其职，约用半个月完成了准备，然而等不到开始布阵，凌恪先收到了战事消息。
当时他们正站在望城城头，凌恪没有避讳辛涣启信。
他拧着眉，神情除了凝重，还有一丝难察的疑惑。
“弶城有禀，妖兵来袭。”
弶城？辛涣愕然，弶城面对的是孟教，哪来的妖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