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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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江陈澈按照楚浩说的时间，周四晚上提前到了地方。
虽然站的远，但远处的谈笑声还是尤为的明显。
一种熟悉感渐渐漫上心头。
其实江陈澈挺怀念高中那段日子的，毕竟高中是一段谁都忘不掉的日子。
不光是有他，一班的所有人都一起闹过，笑过，狂过，哭过，说起高中江陈澈虽然一直记不全所有人的名字，但却永远记得他们的脸。
那个时候整个教室都是一张张充满青春朝气的脸庞。
没人认输，也从来不服输。
还没等他走近，楚浩豪放的说话声就都往他耳朵里钻。
“你小子可以啊，迈巴赫都开的起了，什么时候请咱们吃口饭啊？”
“哈哈哈一定的一定的。”
“啧，真是人比人吓死人，我现在吃了上顿还担心下顿，就怕最后还要啃老。”
楚浩拉着自己旁边的一个国字脸男人感叹着，他也说的全是实话，最近忙着创业，所有钱都投了进去，可惜亏了，现在只能靠泡面过活，别提有多惨。
旁边的国字脸倒也配合，谦和着楚浩的夸赞，偶尔跟楚浩寒暄几句。
两人谈的很是开心，气氛也很好，让人不忍心打扰。
江陈澈没想打扰于是就准备绕开两人直接进店，可眼尖的楚浩一眼就认出了江陈澈。
这能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直接走了？当然不能！
不光看见了还冲着江陈澈喊道:“澈子！还是不是兄弟了，好家伙看见我还躲。”
莫名背了个锅的江陈澈别提多冤，连忙脚下拐弯，走到楚浩面前。
楚浩看准时机娴熟地搂住了江陈澈的肩，没一分钟又被他扒拉下来了。
楚浩不满意地瞪江陈澈，但对方却一张面瘫脸从容不迫，淡漠地丢给了楚浩几个字，“别扭。”
说着楚浩了然笑了笑没再攀江陈澈的肩膀，老实站在原地等着听江陈澈绕开自己的原因。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谈天呢吗，寻思着先进去，怎么到你这就成我要躲你了？”江陈澈无奈的耸了耸肩解释，一张漂亮的脸让他此时根本不像是个会说谎话的人，但事实上他的确很少说谎，一直都是个老实人。
楚浩倒也没有再难为他，打发走国字脸后拉着江陈澈准备继续开始寒暄。
江陈澈眼看事态不对，伸手直接捂住了楚浩的嘴。
“打住啊，我刚都听到了，你别跟我说了，我混的也不咋地，跟你差不多，啃老。”
楚浩是出了名的话多，江陈澈有幸领略过。
像是没听懂似的，楚浩眨了眨他那一双卡姿兰大眼睛，把江陈澈骗住了，于是江陈澈捂着他嘴的手松了不少，于是他趁机就伸手直接把自己嘴上的手扒拉掉。
“得，知道你话少，不跟你说那些个。”楚浩叹气道。
得到满意答复的江陈澈没再伸手而是冲着楚浩笑了笑，“好嘞您嘞，真是咱的好哥们。”
说完把手心放到楚浩的衣服上就是一顿撮，因为刚才他手上沾到了楚浩的少数口水，受害者楚浩龇牙没说什么。
江陈澈干满意了，笑了。
见江陈澈又开始傻乐呵的模样楚浩又气又笑，“我不絮絮叨叨咱俩就是好哥们，我一絮絮叨叨我俩就是死对头？”
江陈澈扶额，“你憨了吧唧的，我只是不想你现在还这么多话，小心找不到对象，现在小姑娘都喜欢禁欲的话少的。”
最后还肯定地总结了一句，“我这是为了你好。”
楚浩:“……”
接着江陈澈抬眼瞥了眼楚浩的肚子。
“澈子爷咋了这又是？看上我衬衫了？”一边的楚浩以为江陈澈看自己衣服，但不然。
随既江陈澈便回答说:“不是，看你有没有腹肌。”
从来没有过腹肌的楚浩同志当场满脸黑线。
江陈澈调侃够了，看见楚浩不开心后很合时宜的见好就收，冲他摆了摆手，“行了，你这肚子也会有人好这口，哦对了等会儿他来吗？”
这才是他最想问的，但确实最后问的。
“谁？”楚浩不明白江陈澈说的他指的到底是谁。
江陈澈想要吐血了，“默契呢默契呢！我说的当然是我前男友！”
“哪个前男友？”楚浩依旧懵逼状态中。
“你非要揭我伤疤？”
“谁他妈揭你伤疤了！你自己要提的好不好！还有咱们都几年没见了，我哪知道你交了几个男朋友。”楚浩心里拼命悲愤捶胸口。
江陈澈愣了愣，见楚浩是真的寻思不过来，烦躁地抓了把短发，抛给了楚浩一个线索。
“我就交过那么一个！”
这次换楚浩愣住了，脑瓜子还算灵光的楚浩这次倒是弄明白了。
“就那么一个？就一个易生？”楚浩有些不相信。
只见江陈澈淡然一笑，回答说:“是，爷就心动过那么一次。”
“啊这，明白了，我不揭你痛，看你这么风轻云淡应该也没啥。易生啊，他早就来了估计在包厢里坐着，你……”
江陈澈笑了下，打断楚浩的话，突然慌乱道:“我上个厕所，先不去包厢了。”
心大不细心的楚浩倒没看出来江陈澈不对劲，点了点头，“哦几巴克，包厢号504，等会不许跑了听到没。”
江陈澈笑着点头，“放心跑不了。”
说着两人便分头行动，江陈澈去了厕所，楚浩去了包厢。
在楚浩说易生来了的时候江陈澈其实慌极了，几天积攒的勇气一瞬间消失殆尽。
风轻云淡吗？内心其实早就慌得一批了啊！
六年了，真的念了一个人六年却不敢去找他。
江陈澈来到厕所冲了把冷水脸，冲着面前的镜子摆了个明朗的笑容，这是他对着镜子练了很多天的。
“你好，我叫江陈澈，还记得吗，咱们高中做过前后桌，不对……操，从来。”
“好久不见，那个，这个不行。”
“很高兴再次的相遇，你这几年还好吗，其实我想你了。太肉麻了，靠！”
……
“妈的。”经过一番尝试后江陈澈放弃了，他突然想逃跑。
就在这时厕所隔间的一扇门被人推开了，原本以为厕所根本没人的江陈澈此时愣在了原地。
这人听了多久？江陈澈心里缓缓打出一串问号。
如果地上有个洞，江陈澈现在已经把脑袋埋进去了，因为真的太丢人了。
江陈澈认命了似的闭上了眼，装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低头洗手，脸此时却火辣辣的红着。
易生看着眼前窘迫的脖子都粉红的小朋友，没想到上厕所还能遇到小朋友，想到刚才小朋友别扭的问候语，猜到估计是对自己，于是忍不住低声笑了，“很久没见了，没必要问个好还那么隆重，笨蛋。”
闻声江陈澈猛地扭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站着的男人。
想过一百种相遇的方式，但这种重逢的方式的确没想到过，而且他还是以这么窘迫的方式跟自己一直念念不忘的人在厕所再见。
此时，惊讶激动盖过了他的慌张，他甚至忘了说话，就是这么盯着眼前眉目早已张开了的，一个浑身上下透露着成熟气息的男人。
……
他离开我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忘记他上一次对我笑是什么时候。
……
“怎么了，傻了？不就再见面吗，都这么多年了，该放下也都放下了。”易生说着走到水池旁边打开水龙头，冲了冲自己的手，面上毫无保留，语气甚至透露着冷淡。
早已没了那时候的热情。
易生一动江陈澈便收回了目光，恢复正常的淡定，但易生的这句话又让他开始慌张。
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自己很重要的东西就要失去了一样，慌张的，不知所措的。
他的两只手不听使唤地直接上前抓住了易生的手腕，手不自觉收紧，语气颤抖带着愤怒，“什么该放下了？凭什么，凭什么你一句话就放下了！我呢？我呢！你可以但我不可以！我放不下……”
江陈澈吼完心里委屈极了，六年来的所以思念都化为野兽，开始怒吼。
“六年了，你可以忘了，但我不能，我就喜欢过你一个人，以前是现在也是，你可以放下，我不行，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说完江陈澈松开易生转身离开了。
易生没有拉住离开的他，也没有挽留，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解释。
就连他哭，都没有抬手帮他擦一滴眼泪。
江陈澈以为他会抱抱他，跟以前一样哄他，帮他擦一下眼泪，他就会原谅他的所有，跟以前一样继续深深的喜欢他，但不然。
终究是淡了，易生早已经不是六年前江陈澈的易生了，他只是他，他也只是他自己。
江陈澈自嘲的笑笑，径直去了楚浩说的包厢。
以前的易生不是这样的，以前易生会把他宠着，捧着怕碎了含着怕化了，他哭了就第一个跑到他面前为他轻轻擦眼泪。
“我要裂开了，你怎么老被人欺负就哭。”十七岁的易生问十七岁的江陈澈。
这也不全怪江陈澈，打小就被捧在手心上的江陈澈自然会娇气一点，会脆弱一点，就算是普通人被人指着鼻子骂同性恋恶心的时候难免难过想哭。
易生看了眼不争气的江陈澈叹了口气，“算了你哭吧，哭了也是我哄。”
江陈澈生气地瞪易生，易生最终还是被老婆瞪怕了，把江陈澈搂到怀里，揉了揉怀里小人儿的头发，宠溺道:“还不让说了？得得得，不说你还不行吗，以后有人再干什么了你直接跟我说，我把那孙子摁地上咔嚓，他可以哭，就是不许你哭。”
江陈澈揉了揉眼，“为什么我不能哭了，你刚不还说可以吗？说话不算话！”
“我只是心疼你哭，你看你眼睛都哭肿了，影响你的帅气。”易生一本正经的瞎编。
江陈澈不服气撇嘴道:“我也就流两滴泪，也不算哭吧？”
“我说算就是算，唉，反正以后少哭点，容易吃亏。”
江陈澈全当是易生对自己好，声音都清脆了不少，他笑着点头答应道:“嗯，知道了。”
“欸，给你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江陈澈笑着问眼前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生。
“从前有只小兔子他特别爱哭，最后被狼吃掉了。”易生故做严肃的说完后，回应他的是小朋友控制不住的大笑声。
当时江陈澈虽然不确定自己可不可以不那么脆弱，但真的就控制自己不再那么容易流眼泪，之后哭的次数几乎为零，直到易生和自己提分手。
好不容易建设的所有坚强如数倒塌。
那一夜，夜很长，他哭了一夜。
以后他所有的崩溃哭泣都没人哄了，耳边再也没有那个男生的声音响起，没有笨拙的故事，没有甜蜜的哄骗。
包着糖纸的糖也会化掉也会蒸发，都是时间的问题。
此时还站在原地的易生垂眼看了看方才被江陈澈勒红了的手腕，眼神变了变。
手腕上还惨留着江陈澈手上的余温和为干透的水珠，但这些易生并不会嫌弃，甚至病态的留恋，这让他自己都有点想不到。
“几年没见，手劲儿大了不少啊。”易生看着自己的手腕露出了很久没露出过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