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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非以往(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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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几年了啊?”眼前的仟离只是像往常一样抬眸轻轻问他。
在那一瞬间却让祁化心慌不已,他一把拽过仟离的衣角,再开口已是颤抖的声音:“什么意思?”
“化…”仟离倏忽的笑了,看似无意地挣脱了祁化的手,调侃道:“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一个好的丈夫?”
“没有。”祁化一把抱住他,说道,他叹了口气,又道:“这辈子就只有你了。”
仟离闭上了眼睛,嘴角漾起一丝笑意,谁也没能注意到他眼底里无尽的悲哀…………
祁化不是没有注意到他的疏离,同囗居数年,对仟离的一举一动早已了然。
可到如今他又能强求什么?只是一个卑微渺小的愿望,能再看他一眼,已是足矣,再不敢奢望更多……
“化……我想回去看看。”仟离整个“埋”在了祁化的怀里,闷着声音道。
良久无言,沉默到让他觉得祁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时,才听到他轻轻道:“好。”
1992年的夏天,是他们的年少相遇的轻狂。却也不知为此铺垫下了多少的悲哀……
再回想时,只能对自己报以同情的微笑,祁化饶是这么想。
他从小在家中就不受重视,他的母亲是因为他而去世,更是埋在祁老爷子心中一个永远的结。
他的哥哥长他六岁,母亲去世时他已经十岁,懵懂无知的年纪。在他心里,是他的弟弟害死了温柔慈爱的母亲,对祁化从来只是厌恶和恶心。
祁化从小都在这么一个缺少关爱的环境下长大,自他独囗立时起,就从来没依靠过祁老爷子的庇护。
在他看来,所谓的庇护不过是“攀权富贵”。见识到了,多了,自然也懂了。
混杂的空气中布满着烟酒的味道,幽暗的角落,昏暗的灯光下,吸引着一个又一个酗酒喝多颓废的人。
祁化冷漠的坐在店外栏杆支架的一侧,手里抓着一本辅导测,百无聊赖的拿笔涂鸦,边在心里抱怨着这本练习册的简单。
顾间蹙着眉走过来,一点也不客气,一脚踹过去,当然踹不到,这支架估摸着有三米左右高吧。
“唉?我说你跑我这来写什么作业呢?明显浪费时间,虚度光囗好不?”顾间嘴上说着,边震惊的打量,他怎么上去的???
“清净,我家那太吵了。”祁化看了眼一头问号的顾间后,又补了一句,“右边,爬上来的。”
顾间:………………
末了还是忍不住吐槽:“你租的单元楼也是可以,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
祁化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唉!听他们吵习惯就好,你也用不着每天跑我这来吧?”顾间极度嫌弃的说。
“跑这来也就罢了,还天天抱本辅导测,你还让不让我这种不及格的人活了?”
祁化无言以对。
“算了,懒得跟你废话,我去看看老熙来没来!”顾间转身就走,祁化一把拉住他:“走走走,一起一起。”
顾间又是一阵恶心,他怎么会认识这么多学霸?那两个待在一起还不安分,有意无意都在让他这个考不及格的人“不活了。”
数年后,每每祁化回忆起这个,后悔和庆幸这两种情绪都交织着,这一见,让他此生,都沉醉。
幽暗的店里,“嘭”的一声声响回荡在狭小的空间,祁化一惊,下意识转身。
就见他蹲在地上,默默地捡起散落一地的碎玻璃片,他面前是一个油腻大叔。那是他那个醉的不省人事的父亲。
仟离抬头,眸中闪过泪光。曾是以往,那一眼,就是祁化的一生了。
他神情淡漠的注视着这偌大的豪华别墅。
冰冷的黑色大理石地板,巨大的液晶电视静静的挂在白色墙上。ATHOME的灰色沙发有序的摆放着,似乎没有用过的痕迹,墨色茶几上则放着一篮水果,几个精致的玻璃茶杯和一个剔透的烟灰缸。
一如既往,只是这别墅也是换了无数回了,还是这么的高端奢华,和七年前一样。
祁化哥哥的妻子正端庄的坐在会客厅内织毛衣,看见了祁化走近,故作亲切的说:“才回来啊,嫂子祝你和夏小姐新婚幸福。”
话是这么个意思,她眼底里的嘲讽和讥笑也是这么个意思。
祁化的情绪已经缓和过来了,他没有任何激动的表现,只漫不经心的道:“那也祝福嫂子你和我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着转身就走,留下她独自在那恨得牙痒痒。
祁化就是抓住了他们结婚多年都没有孩子,他的哥哥就因此长期在外“鬼混。”
“二少爷,老爷请您上三楼的书房。”一旁的佣人恭敬道。
书房的门是开着的,祁老爷子背对着祁化,惬意的品着茶,见祁化站在门口,道:“来啦?进来吧。”
祁化走进了书房,顺手带上了门。
祁老爷子看了他半晌,道:“昨晚你跑出去时,也没见你脸色这么差啊。等下留下吃个晚餐吧。”
祁化抬眸,简短答到:“不用了。”
“好,我知道了,你是为了那件事一直恨着我吧?”祁老爷子问。
“没有,一直如此。”祁化淡淡道。
“不说这么多了,和夏小姐的订婚仪式就在三天后,你好好想想,到底去不去?”祁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只是透露出嘲讽。
祁化意外的没有激动,他靠近祁老爷子,问:“听说祁家与夏氏集团有一笔价值不菲的订单,所以——你让我娶了夏小姐?”
“对。”祁老爷子没有任何感觉的回答。
“夏小姐喜欢你很多年了,只是没想到你……”
祁老爷子斟酌了下语言,道:“性取向的不同?”
“是的,不同。”祁化深深的看了一眼他的父亲,走出了书房。
蓝白调和而成的天空凝望,还是朝衰弱无力的树木远眺,这被凄冷的风轻抚过的画面,总是抹上一层厚厚的凉意。
祁化无声的走过繁华却寂静的富人区,:你不恨我了吗?我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