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伪君子》大bone骨

2、第二章

　　送走张达明之后，段悠然挂牌打烊，对排着长队的一水人赔笑道歉，“对不起各位，没材料了。”
　　排在最前面那位是熟客。
　　“老板，还没到10点呢？”
　　现在是晚上九点45分。
　　“不好意思啊，没材料了。”段悠然笑着说。剩下的材料都煮给张达明了。
　　客人再挣扎了一下，还有些不满“都是老顾客了，老板你就不能给我留一份么？”
　　几乎每天都有人提这个要求，段悠然每次都给出标准答案：“每天那一溜长排的都是熟客呢。”
　　客人看着段悠然的笑脸，“额……”，心里那点不满忽地消失了，“算了！”
　　真是张让人生不起气的好脸。
　　客人转出街上买了。
　　段悠然走出厨房来到客人堂食的廊厅，把碗收了。廊厅连着天井院子，院子里栽种着各种花草：四君子中的兰菊占了大半，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花草，一缸睡莲一缸粉荷，旁边还有个半米见宽的大花盆，里面栽着两株小番茄，围墙壁上挂着各种吊藤植物。花草不分贵贱被精心布置在院子里，带出别致的清幽来，加上汽灯罩下透出黄色的灯光营造了一种宁谧格调，客人几乎不吵不闹，说话都是温言温语。
　　客人知道打烊时间，都走了，剩下一个坐那看着院子里那一缸粉荷或是旁边的睡莲。段悠然走过去收起他面前的碗。
　　“阿然。”
　　段悠然就像没听见似的，把碗收了，还把桌凳擦干净摆好了才进厨房。
　　那人看着他收拾，没喊第二声，直到段悠然关门他才走。
　　他是四天前和一个小孩来的。小孩是附近的高中生，老顾客了。
　　那天那人突然走进厨房捉住段悠然，问他，“记得我吗？”
　　段悠然看着他，像是确认似的，最后灿然一笑道：“不记得，不认识。”
　　那人的眼神变得有点发狠，但嘴角仍挂着浅浅的笑意，“段衡，我叫段衡。”
　　那人转身出去的时候，段悠然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今天7点开市那人突然又出现，倒是没发神经，点了单安安静静坐了一晚，刚才叫了一声段悠然，等到收市便离开了。
　　段悠然把药端给老头，老头对他骂骂咧咧又嫌药苦，段悠然不理他，喝完就赶他去刷牙睡觉。
　　“我要叫万万收拾你。”老头睡前道。
　　“靠女人算什么本事！”
　　“我本身就是吃软饭的。”
　　“……”段悠然认输，只好无奈顺着他话头，要不又得争论上一段时间，“好吧，收拾我吧。”
　　“你倒是做出点害怕的样子来。”
　　“啊，我好害怕。”段悠然压着嗓子喊道。
　　老头不满意撇撇嘴，“哼！”
　　“一把年纪还要玩这种把戏。”
　　段悠然端着药碗关上老头的房门，向厨房走去。
　　每天收市之后段悠然都会把厨房认认真真洗一次。收拾好厨房冲澡回到房间，没开灯直接躺下。睁眼看着黑漆漆的房间。
　　“一点光都看不到……”段悠然伸出五指在眼前晃了晃，“啧！”
　　走到窗边窗帘，鬼使神差看了巷子一眼。那人突然往上看，段悠然感觉他们的视线对上了。
　　“操！”
　　真是吃错药要去开拉窗帘透光。
　　凌晨四点半，段悠然准时起床，洗了一把脸到后院骑三轮车准备去码头买今天的海鲜材料。A市是海边城市，每个卖吃的地方几乎都有海鲜，有铺面的往往有一两道镇店海鲜菜式。“万万家”的麻辣烫食材都是当天买当天卖完。
　　开出院子看到那人站在门口抽烟，天还没亮，段悠然还没看见他，他就看过来了。
　　段悠然打算直接开过去。
　　前后门在一条巷子里，十来米的距离，段悠然还没动，那人却先开口了。
　　“阿然，我走了。”
　　说完没等段悠然有所反应，先转身大步离开了。
　　段衡刚走出巷子到街边停车位置，脖子突然从后面被紧紧勒住，一下子喘不过气。
　　“你怎么敢……”后面的声音哽住了。
　　耳边是段悠然努力压制情绪的粗重呼吸。
　　段衡用力格开勒住他脖子的手臂，转身看到一颗低下的脑袋，怔了一下，慢慢靠近将人拥到怀里。
　　过了一会，段悠然突然推开段衡，低着头吃吃笑起来，摆着双手后退。
　　又哭又笑的段悠然看起来有点神经质。
　　段衡听见了泪珠砸在地面上的啪嗒声。
　　段悠然转身骑上小三轮。驶向码头的路上,风吹干他脸上的眼泪，段悠然却还是觉得黏糊糊。